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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在玄关的鞋柜上，胸口剧烈起伏。
客厅的房门悄悄推开一条缝，南乔探出半个脑袋，眼圈红彤彤的。
“妈妈，我真的要去普通班吗？”
她走过来，手里攥着揉皱的数学月考试卷，上面写着鲜红的一百三十八分。
“昨天自习课，教务处来人把我的实验班桌贴撕了，换成了普通班的牌子。”
“贺文博指着我的桌子跟全班说，沈南乔以后是他们家保姆的女儿，得天天给他们腾位子。”
我的眼泪一下子没忍住，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
“不会的，妈妈明天就去学校找校长，谁也别想动你的班级。”
女儿把头埋在我颈窝，身体微微发颤。
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深秋。
苗玉珍端着一碗凉透的杂粮粥敲开我家的门。
她抹着眼泪说丈夫两年前工伤去世，她一个人拉扯双胞胎不容易，早班车总是赶不上。
“妹子，你也是当妈的，你就心疼心疼孩子吧。”
“就一个星期，等我倒过这个早班，我绝对不麻烦你。”
当时我看那两个孩子穿着袖口磨烂的校服，心一软就答应了。
一个星期到了，我委婉提出要自己送女儿，顺路带两个男孩实在太挤。
苗玉珍扑通一声在楼道里给我跪下了。
她一边哭一边拽着我的裤脚，引得整栋楼的邻居开门探头。
隔壁的赵大妈当时站在楼梯口劝我。
“小顾啊，你家开好车，多坐两个娃娃又费不了多少油。”
“人家孤儿寡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人要积德啊。”
所有人都在劝我善良。
那时的我太薄面子，硬生生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这一咽，就是两年的噩梦。
每天早晨七点，我不仅要把车擦干净在单元楼下候着，还得自掏腰包给他们带早餐。
买包子，贺文博嫌肉馅肥。
买油条，贺文瀚说油大长痘。
有次暴雨堵车，晚到了学校五分钟，苗玉珍竟然在业主群里指名道姓发语音。
“某些人开着三十万的四驱车，连个平稳准时都做不到，害得我家孩子淋了雨，真是好心办坏事。”
底下一群不明真相的邻居还跟着附和：既然接了就得负责，不能误人子弟。
我拿起手机，点开班级微信群。
屏幕上弹出苗玉珍刚发的一条长语音。
“各位家长，言秋妹子家里的车太小了，每天挤着三个孩子实在受罪，她正打算换七座车呢。”
“顺便跟大家说声，南乔下周转来咱们普通班，大家多照顾照顾这孩子，心眼小，容易闹情绪。”
底下一片刷屏的鲜花和点赞。
甚至有人艾特我：“南乔妈妈真是热心肠，向你学习！”
我死死咬着牙，在输入框里打字退群。
手机却在掌心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是班主任林老师打来的电话。
“南乔妈妈，你怎么把转班表格撕了？”
“钱主任刚才发了好大脾气，说你目无纪律，不服从学校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