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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容僵了,看了一眼夏黎。夏黎往后退了半步。
周砚辞朝我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掏出一个暗红色的盒子。
没有鲜花,没有誓言,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南乔,结婚吧。”他打开盒子,语气随便,“以后别闹了。”
盒子里是一枚很小的钻戒。
款式老旧,钻石暗淡。
五年前他第一次拿分站赛小奖杯那天,我们坐在漏风的出租屋里庆祝。
他当时连买个银戒指的钱都没有,只用易拉罐的拉环折了一个粗糙的小圈,郑重其事地套进我的无名指。
那时候他红着眼眶,滚烫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南乔,对不起,我现在只能委屈你戴这个。以后我一定会给你补上全天下最大、最闪的钻石,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他说过,要给我买最大的钻石。
刚才夏黎在台上撩头发,我看到她手上有光。
是一枚很大的粉钻。
那是周砚辞上个月在苏富比拍卖会上,豪掷三千万拍下的绝版珍品“粉红之星”。
当时他骗我说,那是买给一位重要投资人的礼物。
原来,他的“投资人”就是夏黎。
我没接盒子,站起身看了看他们。
“这戒指,是买粉钻送的赠品吧?”
我的声音不大。
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夏黎的手。
周砚辞脸色沉了下来,猛地合上盒子。
“沈南乔,你能不能分清场合?今天是我夺冠的大日子,你非要在这里给我难堪吗?”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警告和不耐。
“夏夏是领航员,那枚粉钻是车队给她的夺冠奖金!你连这个都要计较?你知不知道她为了这场比赛付出了多少?”
”我不计较。“我说,”这婚,不结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砚辞愣住了。
你说什么?”他抓住我手腕,“沈南乔,你疯了?你为了跟我在一起连家都不要了,现在说不结了?你以为你还有退路?”
是啊,在所有人眼里,我沈南乔就是个为了爱情众叛亲离的蠢货。
八年前,为了帮他筹钱,我偷了家里的房产证,被我爸赶出家门。
我以为我抓住的是光,却没想到是一把刺向自己的刀。
“放手。”我冷冷地看着他。
夏黎跑过来哭。
“南乔姐,你别怪辞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收下那枚粉钻,我现在就还给你......”她一边哭,一边作势要去摘手上的戒指,却故意卡在关节处拔不下来。
周砚辞拦住她,冲我喊:“你闹够了没有!你除了会争风吃醋还会干什么?夏夏有哮喘,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他甩开我的手,指着大门。
“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滚!有本事你别再跟着我!”
他揽着夏黎,带着车队的一众兄弟走了。
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窗外打雷,下起暴雨。
我一个人留在宴会厅里。
但我没有哭。
回到那栋空荡荡的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外面还在下暴雨。
我连衣服都没换,径直走到客厅的茶几前。
桌上放着一个帆布包,旁边是一副护膝。
那是周砚辞刚入行时,穷得连护具都买不起。我熬了三个通宵,一针一线给他缝制的。我还冒着大雪去普陀山,求了一道平安符缝在里面。
他曾经视若珍宝,说这是他的护身符。
可上周他把这副护膝扔了,换上了夏黎送的那副碳纤维顶级护具。
我拿起护膝,扔进了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