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把祖宅分给6个侄孙,偏偏漏掉我。她还说:“女孩子,迟早是外人。”我听完,
平静地挂了电话。然后一键停止了给奶奶的医药费转账。既然她觉得我是外人,
那我就让她看看,外人是怎么做事的。1窗外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污的抹布,
压得人喘不过气。手机听筒里,小姑江梅的声音尖锐又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江晚,听见没?”“妈说了,老宅的房本,昨天已经让律师去办了,六个侄孙,一人一份。
”“你是女孩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房子给你就是泼出去的水,浪费。
”她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向我最不设防的地方。但我没有痛。
心口的位置一片麻木。“不过你放心。”江梅拖长了语调,
那点施舍般的恶意几乎要从手机里溢出来。“她每个月两万块的医药费,
还是得你这个『外人』来出。”“谁让你最有出息呢?”我握着手机,
目光落在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咖啡上。黑色的液体倒映不出我的脸,只有一片沉寂的死水。
十年。整整十年。从我大学毕业,拿到第一笔工资开始,
奶奶王秀英的医药费就成了我甩不掉的责任。最初是几千,后来是上万,到现在,
是雷打不动的两万。这十年里,我从一个职场新人,拼到现在的部门主管,
不敢穿昂贵的衣服,不敢买心仪的包,所有的钱,都流向了医院那个无底洞。我以为,
我的付出,总能换来一点认可。哪怕只是一句,“我们家晚晚辛苦了”。可我得到的,
只是一句冷冰冰的“外人”。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胀又涩。我没有争辩,
也没有质问,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然后,我挂断了电话。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解锁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指尖滑动,熟练地打开了手机银行的APP。
在转账界面,那个我设置了十年之久的每月自动转账,安静地躺在列表里。收款人:王秀英。
金额:20000.00。十年前,奶奶第一次因为心脏病住院,家里乱成一锅粥。
几个叔伯围在病床前,讨论着谁该出钱,谁该出力。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刚工作两个月的我身上。大伯说:“江晚学历最高,工资肯定也最高,
妈的医药费,她多承担点是应该的。”小姑江梅附和道:“就是,我们都拖家带口的,
哪有她一个女孩子轻松。”奶奶躺在病床上,虚弱地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
那一刻,我心软了。我扛下了所有。我以为血浓于水,亲情是温暖的港湾。可后来我才发现,
对于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方便的提款机,一个可以被牺牲的“外人”。每次过年回家,
奶奶都会炖一只鸡,鸡腿永远属于六个堂哥表弟。他们吃得满嘴流油,而我,
只能分到一碗寡淡的鸡汤。奶奶会摸着他们的头说:“多吃点,你们是咱们江家的根。
”然后转头对我吩咐:“晚晚,去把碗洗了。”那些细碎的、密不透风的失望,十年间,
早已将我的心侵蚀得千疮百孔。今天,小姑的这个电话,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是稻草。是压垮一栋危楼的巨石。我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满是写字楼里冰冷的空调气味。指尖在屏幕上那个“停止转账”的按钮上悬停了半秒。
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
【您确定要停止向“王秀英”的每月自动转账吗?】我点了确定。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页面显示“操作成功”。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压在心头十年的那座大山,轰然倒塌。
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潮水般将我包裹。**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窗外。那块脏污的抹布,
似乎也透出了亮光。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江梅”的名字。我看着它,
任由它叫嚣。**停了,又响。停了,又响。我拿起手机,直接挂断,
然后将她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世界,彻底安静了。2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开会。
手机设置了静音,屏幕却在桌上接连不断地亮起。是各种陌生的座机号码。我猜,
是医院护工发现费用逾期后,打给了江梅,而江梅,正在疯狂地寻找我。会议结束,
我回到办公室,点开亲戚群。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江梅率先发难,一连串的语音条,
充满了气急败坏的咒骂。“江晚!你这个白眼狼!你竟然敢不给你奶奶交医药费!
你是不是想逼死她!”“我告诉你,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你马上把钱给我转过来!听见没有!”大伯发了一段文字:“江晚,做人不能忘本。
你奶奶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三叔跟着说:“就是,
一个月两万块钱对你来说算什么?对我们可是一笔大开销。你不能这么自私。
”几个堂哥表弟也纷纷冒头,指责我无情无义,不孝至极。他们的话,像一把把钝刀子,
一下下地割着早已结痂的伤口。不疼,但很恶心。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讨伐我的言论,
一张张伪善的嘴脸仿佛就在眼前。我没有回复一个字。只是默默地截下了所有的聊天记录。
这些,都是证据。证明他们是如何心安理得地,将一个老人的生死,
全部推到一个他们口中的“外人”身上。没过多久,公司的前台打来内线电话。“江主管,
有一位自称是您姑姑的江女士打电话来,情绪很激动,说有急事找您。
”我语气平静地吩咐:“知道了。以后这个人的电话,以及所有找我的私人电话,
一律告诉对方我不在。”“好的,江主管。”挂了电话,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被拉黑,找不到我的人,江梅只能去召集那六个刚刚分到“巨额遗产”的宝贝侄子了。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亲戚群里又热闹了起来。这次,不再是同仇敌忾地讨伐我。
而是因为两万块钱的医药费,开始了内讧。江梅在群里@所有人:“大哥、三哥,
还有你们几个,妈的医药费今天必须交了,护工都催了好几遍了!
你们一人分了那么大个房子,一人出点钱怎么了?”大堂哥第一个跳出来:“小姑,
话不能这么说。房子是奶奶给的,可还没过户呢!现在就让我们掏钱,不合适吧?
”二表弟也说:“对啊,我最近手头紧,房贷都快还不上了,哪有闲钱。
”三叔打着圆场:“大家别急,有话好好说。要不这样,我们六家,一家先凑三千多,
先把这个月应付过去。”这个提议立刻遭到了反对。“凭什么啊?我家的房子位置最差,
面积也最小,要出也该按面积大小出!”“就是!我还没结婚,
奶奶说了这房子是给我当婚房的,现在让我出钱,我哪有钱?”群里吵得不可开交,
为了区区两万块钱,撕下了所有亲情的伪装。贪婪和自私的嘴脸,暴露无遗。
有人突然提议:“吵什么吵!我看,干脆先把老宅过户了,随便卖掉一套,
不就有钱给奶奶看病了吗?”这个提议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群。“不行!
凭什么卖我的那套?”“我的也不能卖!我儿子还等着上那边的小学呢?”“谁提的谁卖!
反正我的不能动!”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争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真可笑。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付出了十年的“家人”。在利益面前,亲情,一文不值。我关掉手机,
将这些污言秽语隔绝在外。信念,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3医院那边,因为费用拖欠,
奶奶的待遇直线下降。单人病房被换成了吵闹的六人间普通病房。
之前那个看在钱的份上尽心尽力的护工,也开始变得敷衍。奶奶王秀英,一辈子要强,
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终于意识到,她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提款机孙女,
这次是真的不灵了。她开始在病房里大吵大闹,让江梅必须把电话打给我。
江梅被她闹得没办法,只能换了个新号码,再次拨通了我的电话。我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奶奶声嘶力竭的哭嚎声。“晚晚啊!
我的好孙女!你怎么忍心不管奶奶啊!”“奶奶快要疼死了!那些护士都不给我好好打针,
饭也不给我吃热的!”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如果是在以前,
我可能已经心软了。但现在,我的心,是一片冰封的湖面,听不见任何回响。她见我不说话,
又开始打感情牌。“你小时候,奶奶对你多好啊。你忘了?那年你发高烧,
是奶奶背着你跑了三里地去卫生所的。”“还有你爱吃的糖糕,每次赶集,
奶奶都省下钱给你买一块。”她说的这些,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陈年旧事。她不说,
我都快忘了。她却忘了,是谁在我父母意外去世后,第一时间抢走了那笔抚恤金。她也忘了,
是谁把鸡腿给了堂哥,却把一碗冷饭推到我面前。她更忘了,是谁在我考上大学那年,
对所有亲戚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浪费钱。”她的记忆,永远是经过筛选的,
只留下对她有利的部分。见我依旧沉默,她的哭声渐渐停了,语气变得尖利起来。“江晚!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就不认我这个老太婆了是吗?”“我告诉你!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她开始撒泼了。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用亲情和孝道,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我平静地听着她的咒骂,
一直等到她喘气的间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奶奶,你心里,
真的有我这个孙女吗?”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从小到大,一块糖,一件新衣服,一个鸡腿,哪一样是先轮到我的?
”“堂哥打碎了您最爱的花瓶,您却打了我一巴掌,因为我是女孩子,就应该让着他。
”“我考上重点大学,您说浪费钱。堂哥复读两年考上一个专科,您却摆了三桌酒席。
”“十年来,我给您付了超过两百万的医药费,换来的,却是一句‘外人’,
和一套永远不会属于我的房子。”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王秀英的心上。
电话那头,奶奶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几秒钟后,她恼羞成怒的尖叫声爆发了。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我咒你……”我没有听她那些恶毒的诅咒。
在她的咒骂声中,我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坚定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奶奶,
既然是外人,就该做外人该做的事。”说完,我挂断了电话。这一次,我没有再拉黑。
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4家族成员们在用尽了所有办法都联系不上我之后,终于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他们决定召开一场家庭会议,并以我父母牌位的名义,强行要求我参加。我本来不想去。
我不想再看到那些丑陋的嘴脸。但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去。有些事,必须当面做一个了断。
我带上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会议地点定在大伯家里。我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伯、三叔、小姑,还有那六个分到房子的堂哥表弟,一个不少。他们坐在沙发上,
神情严肃,像是在审判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而我,就是那个犯人。
我没有理会他们投来的各种目光,径直走到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大伯清了清嗓子,
率先发言。他以家族长辈的身份,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我。“江晚,今天叫你来,
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作为孙女,
赡养她是天经地义的。”“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马上把医药费恢复了,
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小姑江梅在一旁添油加醋,尖酸地刻薄道:“就是!
读了几年书,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忘了本的东西!要不是我们,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我。整个客厅,瞬间变成了一场对我的批斗大会。
那些话语,像无数条黏腻的毒蛇,试图将我缠绕,让我窒息。我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平息,客厅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我的屈服和忏悔。我缓缓地,打开了面前的文件夹。
我拿出里面的一叠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他们面前。那是一份清单。“这是什么?
”大伯皱着眉问。“十年来的账单。”我平静地回答。清单上,用黑色的宋体字,
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十年来,我为奶奶支付的所有费用。每一笔转账的时间,精确到分秒。
每一笔费用的金额,具体到小数点后两位。每一笔开销的用途,住院费、药费、护工费,
分门别类,一目了然。厚厚的一叠A4纸,每一张都承载着我十年青春的重量。
在清单的最后一页,是一个用红色字体加粗标出的总金额。二百四十万。
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整个客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他们或许知道我一直在付钱,但他们绝对没有想过,
会是这么多。我看着他们失语的表情,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冷酷的语气说。“按照市价,
奶奶那栋老宅,最多值一百二十万。”“我付的钱,够买下那栋老宅两次了。
”“你们手里拿着的,是我用十年青春和血汗换来的东西。”我的目光,
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江梅那张苍白的脸上。“现在,你们谁分了房子,
谁就该承担起这份责任。”“我的义务,已经尽完了。”全场哑口无言。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我这十年的付出。那顶沉重的“不孝”的帽子,
被我用一串冰冷的数字,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5家庭会议不欢而散。
批斗大会开成了我的个人功绩展览会,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但医药费的问题,
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依旧没有解决。他们开始改变策略。集体施压行不通,
就改成私下单线联系,试图用温情和利益来软化我。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三叔。
他提着一篮水果,出现在我家门口,脸上堆着我从未见过的和善笑容。“晚晚啊,
三叔来看看你。”我让他进了门,但没有给他倒水。三叔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
言辞恳切地开口。“晚晚,之前在会上,三叔说话也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