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那时》韩予季沫小光by木子晓风免费看

发表时间:2026-06-22 12: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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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沫死的那天,北京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她从二十六层公寓的阳台坠落时,

手里还攥着那本边角磨损的蓝色笔记本。雪花混着风灌进她白色的睡裙,

像一场缓慢的、寂静的告别仪式。

地面迎接她的方式很干脆——干脆到让她在剧痛袭来的第三秒,就彻底失去了意识。然后,

她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低头,能看见自己扭曲的身体在雪地里开出一朵猩红的花,

那本蓝色笔记本摔在不远处,内页散开,被雪水浸透。抬头,

能看见自己公寓的阳台窗户大开着,白色窗帘被风吹得狂舞,像一双挣扎的手。

季沫花了好几分钟才理解现状——她死了,但没完全死。或者说,她的身体死了,

但某种意识还留存着,像个被困在气泡里的幽灵,悬浮在自己的尸体上空。“这算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气里震颤,但没有任何人回答。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灯光切割着夜色。人群聚集,警戒线拉起,穿制服的人拍照、测量、交谈。

季沫看见邻居大妈捂着脸哭泣,看见外卖小哥惊恐地瞪大眼睛,

看见警察从她手里掰开那本笔记本,装进证物袋。“又是为情所困吧。

”一个年轻的警察小声对同事说,“听说是个音乐人,男朋友是个网红歌手,前阵子分手了。

”“韩予?”年长的警察皱眉,“那个最近很火的?”“对,就他。这姑娘给他写了不少歌,

结果人家红了就把她甩了。”季沫想大喊“不是这样的”,但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抬上担架,盖上白布,像处理一件损坏的物品。雪花落在白布上,

很快融化,留下深色的水渍。她跟着自己的尸体到了医院,进了冰冷的太平间。然后,

她发现自己能移动了——不是走,是飘,像水母在深海中的那种漫无目的的飘荡。

季沫试着穿过墙壁,成功了。她飘出医院,飘过凌晨的街道,

飘向城市另一头那栋熟悉的公寓楼。她知道韩予住在哪里,她曾无数次在那扇门前等他回家,

等他从直播间出来,等他给她一个疲惫但温柔的拥抱。现在,她像一缕烟,飘进了那扇门。

韩予还没睡。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几张乐谱,手里抱着吉他,但没在弹。

电视开着,静音状态,画面里是娱乐新闻,正播放他昨天新歌发布会的片段。

屏幕上的韩予笑得恰到好处,眼角那颗泪痣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迷人。

季沫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那颗痣时的悸动——在抖音直播间昏暗的光线里,

抱着吉他的男人微微侧脸,眼下的泪痣像一滴凝固的泪。那一刻,她几乎要叫出声来。

小光哥哥。汉城。十五年前。

那个在乐器行打工、救了她、教她弹吉他、在江边为她唱《等光》的少年。他的眼角,

就有一颗这样的痣,在同样的位置。“是你吗?”那晚她在直播间评论区打字,手指颤抖,

“你是汉城人吗?”韩予看见了那条评论,对着镜头微笑:“这位‘季沫沫沫’朋友,

我是南方人,不过汉城……是个好地方。”模棱两可的回答,却让季沫的心跳如擂鼓。

她点进他的主页,听了他所有的歌,当那首《等光》的前奏响起时,泪水模糊了手机屏幕。

旋律几乎一模一样。不,就是一模一样。那个夏天,汉城江边,

小光用一把破木吉他弹给她听的旋律。他说:“沫沫,这首歌叫《等光》,等我们都长大了,

我要为你写很多很多歌。”后来外婆病重,母亲连夜接她回北京,她甚至没来得及道别。

十五年来,她一直在找他。而现在,他就在这里,在屏幕里,唱着她的歌。

季沫开始疯狂地给他刷礼物。

嘉年华、浪漫马车、至尊礼炮……她的打赏让韩予的直播间第一次冲上小时榜。下播后,

韩予私信她:“谢谢你的支持,太多了。”“你的歌很好,”季沫打字,

“但**和宣传太差了。我是作词人季沫,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合作。

”那是所有故事的开端,也是所有错误的起点。此刻,季沫的幽灵飘在韩予的客厅,

看着他真实的脸——没有镜头美颜,没有妆容修饰,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他看起来疲惫而烦躁,完全不是屏幕上那个温柔深情的音乐才子。茶几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罐,

还有一个相框扣在那里。季沫认得那个相框——里面是她和韩予在录音棚的合影,

她笑着靠在他肩上,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韩予突然抓起相框,

狠狠摔向墙壁。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操!”他低吼,双手**头发里。

季沫吓得后退——虽然她已经不会更受伤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韩予,暴躁的,失态的,

充满攻击性的。在她记忆里,韩予永远是温柔的,克制的,偶尔流露出脆弱的样子让她心疼。

手机响了。韩予瞥了一眼屏幕,表情从暴躁切换到一种疲惫的平静。他接起电话,

语气温和:“喂,李总。”季沫飘近,听见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韩予,

看到新闻了吗?季沫的事。”韩予的脊背僵直了一瞬:“看、看到了。太遗憾了。

”“警方可能会找你问话,毕竟你们之前关系密切。记住,统一口径——你们只是合作关系,

分手是因为性格不合,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明白吗?”“明白。”“还有,

那几首歌的版权问题……”“您放心,所有文件都齐全,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

”韩予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她自愿赠予我的,有签字。”“那就好。这段时间低调点,

新专辑宣传先缓一缓。等风波过了,我们再说。”电话挂断。韩予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久久不动。然后,他慢慢滑坐到地上,脸埋在膝盖里。季沫就在他面前,看着他颤抖的肩膀。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在哭,为她的死而哭。也许,也许他还有一点点良心,

有一点点愧疚。然后她听见了笑声。低低的,压抑的,但确实是笑声。韩予抬起头,

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扭曲的、解脱般的笑容。“死了……”他喃喃自语,

“她真的死了……”季沫感到一种冰冷的、窒息般的寒意,虽然她已经没有呼吸。

韩予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然后他举起酒瓶,

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季沫,季沫……”他念着她的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我说什么你都信,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有苦衷。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都觉得愧疚——但只是一瞬间,真的,就一瞬间。”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飞雪。

“你要是不死,我还真不好办。那些歌的版权,虽然文件齐全,但你要是闹起来,

也是个麻烦。现在好了,一了百了。”季沫的幽灵在颤抖。如果灵魂有温度,

那她现在一定是绝对零度。“哦,对了,”韩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书房,

“有样东西,该处理了。”季沫跟着他飘进书房。这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空间,

她曾在这里陪他熬夜写歌,在这里听他弹新写的旋律,在这里靠在他肩上睡着。而现在,

韩予径直走向书架最上层,拿出一个陈旧的铁皮盒子。季沫认得那个盒子。韩予说过,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他从不让任何人碰。有一次她好奇想看看,他大发雷霆,

那是他第一次对她吼。后来他道歉,说他太敏感了,盒子里是母亲的信,

他想独自保留这份回忆。她信了。她总是信他。韩予打开盒子。里面没有信,

只有几本陈旧的笔记本,一些零散的乐谱,还有几张照片。

他抽出最下面那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翻开。季沫飘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字。

那是另一个人的笔迹,清秀工整,和韩予的潦草截然不同。笔记本的扉页写着:“韩予,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我的歌,请你一定要让它们被听见。你弟弟,小光。

”韩予的弟弟。小光。季沫感到天旋地转——虽然她已经在半空中了。

韩予一页页翻着笔记本,里面是完整的乐谱和歌词。《等光》在里面,《逆光飞行》在里面,

韩予所有“原创”的、让她一见倾心的歌,都在里面。“我亲爱的弟弟,

”韩予轻声念着笔记本上的一行字,“你说你想当音乐人,想让所有人听见你的歌。现在,

我帮你实现了。你该感谢我,不是吗?”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照片。

季沫看见了——十五岁的自己,和十五岁的小光,并肩坐在汉城的江堤上。她笑得眼睛弯弯,

小光抱着吉他,侧脸对着镜头,眼角那颗痣清晰可见。那是她留给小光的唯一一张合影。

她说:“小光哥哥,等我们再见面,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音乐人。”小光说:“那你呢,

沫沫?”“我啊,”十五岁的季沫晃着腿,“我要当最厉害的作词人,给你写很多很多歌!

”后来,她真的成了作词人。后来,她真的给他写了歌。只是她不知道,她写歌的对象,

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少年。韩予的手指抚过照片上小光年轻的脸。“双胞胎就是这点好,

”他自言自语,“连眼角的痣都长在同一个位置。只是你的在左边,我的在右边——还好,

镜头可以翻转,化妆可以点痣。你说是不是,我亲爱的弟弟?”他又灌了一口酒,

眼神变得迷离。“你比我幸运,知道吗?你有天赋,有梦想,还有个傻姑娘惦记了你十五年。

我有什么?我只有你的影子,和你不要的垃圾人生。”他把照片扔回盒子,又拿出一张纸。

那是一份死亡证明复印件,姓名栏写着:韩小光。死亡时间:八年前。死因:车祸。

“你死得倒是轻松,”韩予冷笑,“一了百了。留下这些歌,这些梦想,这些该死的才华。

妈临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说小光最有出息。爸喝醉了就打我,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说,

凭什么?”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颤抖。“所以我拿了你的歌,拿了你的身份,

拿了你的沫沫。我成了你,韩予——不,我成了韩小光,

那个有才华的、被爱的、应该活下来的人。我甚至开始相信,我就是你。

”季沫想起那些夜晚,韩予抱着她说起“童年”——汉城的老街,江边的夕阳,

书店隔壁的乐器行。他说得那么生动,那么具体,她从未怀疑。“但我不是你,

”韩予的声音低下去,“我没有你的才华。你的歌用完了,我就写不出来了。我试过,

我真的试过,但写出来的都是垃圾。季沫发现了,她开始问我,为什么新歌不如以前。

我害怕了……”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所以我开始挑她的刺,说她的词不够好,

说她的理念过时了。我开始冷落她,疏远她,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得让她觉得,

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我得让她觉得,她不配,她不够好。”PUA。精神控制。贬低,

孤立,让她怀疑自己。季沫想起那些日子。她熬夜为他改歌词,

他说“没有灵气”;她为他拉来资源,

他说“我不需要施舍”;她发现他和女粉丝的暧昧聊天,他说“是你太敏感”。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好?是不是真的配不上他?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除了那点才华一无是处?“她越来越依赖我,”韩予继续说,语气里有一种病态的得意,

“我说什么她都信。我说我们需要保持距离,对事业好,她就乖乖搬出去。

我说那些歌的版权最好转给我,免得公司有意见,她就签了字。她甚至开始吃药,

抗抑郁的药,因为我告诉她,她病了,她需要治疗。”季沫想起那些白色的小药片。

她不想吃的,但韩予温柔地哄她:“沫沫,吃了药就好了。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好吗?

”她信了。她总是信他。“但我没想到她会死。”韩予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烦躁,

“我以为她最多就是闹一闹,哭一哭,像以前一样。没想到她这么决绝……二十六楼,

说跳就跳。”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也好。死了干净。那些歌彻底是我的了,

再也不会有人来要回去。我可以继续当我的韩予——不,韩小光,天才音乐人,原创歌手。

谁在乎真的假的?听众不在乎,公司不在乎,钱不在乎。”他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只是可惜了,季沫。你是个好姑娘,真的。如果你没那么执着,

如果你没认出那颗痣,如果你没找到我……我们现在可能还在一起,我可能还会继续骗你,

你也可能还会继续爱我。多好,是不是?”季沫想哭,但幽灵没有眼泪。她想尖叫,

但发不出声音。她想撕碎这个男人的脸,但她的手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雾。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还在。为什么她没有消失,没有去天堂或地狱,而是被困在这里,

看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她要看着。她必须看着。看他如何得意,如何庆祝,

如何用她的爱、小光的歌,铺就一条染血的成功之路。韩予把铁盒收好,放回书架顶层。

他打开电脑,开始浏览新闻。关于季沫坠亡的报道已经出来,

标题耸动:“知名作词人季沫疑似为情自杀,男友韩予暂未回应”。评论区很热闹。

有人哀悼,有人猜测,有人爆料,有人谩骂。“听说韩予是靠季沫红的,

现在红了就把人甩了。”“季沫给他写的歌都是金曲级别,结果版权全在韩予名下,

细思极恐。”“韩予之前的歌和现在的完全不是一个水平,说不定是代笔。”“楼上别造谣,

韩予是创作才子,有目共睹。”韩予看着这些评论,表情平静。他登录自己的账号,

发了一条微博:“惊闻噩耗,心痛难言。季沫是我音乐路上最重要的伙伴,

她的离去是我无法承受之痛。请给我们一些时间和空间,处理后续事宜。愿她在另一个世界,

仍有音乐相伴。韩予”文字简洁,措辞得体,配上黑色背景,一颗破碎的心。一小时内,

转发过万,评论里满是安慰和心疼。“予哥节哀,这不是你的错。”“季沫老师一路走好,

愿天堂没有痛苦。”“抱抱予哥,要坚强。”韩予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切到微信,点开一个备注“李总”的对话框。“已发微博,舆论可控。

新专辑可以按计划宣传,热度正好。”对方很快回复:“聪明。明天安排几个大V带节奏,

把焦点转移到网络暴力对艺人的伤害上。你这波能吸不少同情粉。”“明白。

季沫的遗作整理好了吗?”“在弄了。她电脑里还有几首没发表的,质量不错。署名你,

没问题吧?”韩予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打字:“没问题。人死不能复生,

但歌应该被听见。这是她的遗愿。”“哈哈,说得好。那就这么定了。”对话结束。

韩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季沫飘在他身后,

看着这一切。她想起自己电脑里那些未完成的歌,那些她熬夜写下的旋律和歌词,

那些准备在韩予生日时送给他的惊喜。现在,都成了他的“遗作”,

成了他博取同情和热度的工具。她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不是生理上的——她已经没有生理了——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震颤。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边缘泛起微光,像要消散在空气里。不。还不能。还不能消失。

她得看下去,看到最后,看到结局。她用尽全部意志力,让自己凝聚。她想起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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