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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追出酒店的时候，一道大力把我拉到了车上

是陈渡。

他反锁了车门，双眼通红，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我要让你看看，宋雨棠还好好活着！”

我大骂他疯子。

可陈渡却越开越快，在城市道路上把车开得飞速。

一路上都是喇叭声，我抓紧安全带，生怕出事。

然后他到了机场，买了最快的机票飞回边境。

出了机场打车。

车子七拐八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城郊一个老小区。

陈渡拽着我上了三楼，把铁门敲得哐哐作响。

门很快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来。

看到陈渡的时候，她脸白了。

“陈、陈医生，你怎么来了......"

陈渡面无表情。

“我来看看雨棠。”

女人的表情全是不自然：“三年都没来，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她好得很，都说了不想见你。”

她挡在门口，不让进。

可陈渡毕竟是男人，径直闯了进去。

女人脸色大变：“你怎么还私闯民宅！”

陈渡站在客厅中央，四处打量。

客厅里堆满了东西，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笑得灿烂。

没有雨棠。

他翻遍了两个房间。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陈渡忽然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她人呢？她东西呢？”

陈渡就那么盯着她，忽然大步向前，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人呢！我问你人呢！”

女人脸上的青筋很快暴了起来。

我有点害怕了，上前拉他。

“你快松手！你不是很清楚答案了吗！你现在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女人拼命挣扎，陈渡的手越来越软。

差一点女人就要晕过去的时候，他松了手。

女人捂着脖子不停往后缩，看着陈渡发狠的眼睛，终于怕了。

“对不起......雨棠不在我这…"

“她没在我家住过。”

陈渡的声音在发抖。

“我每个月给你打八千，让你照顾好她。你说她住在你这里，你说她眼睛有好转，你说她过得很好......”

“人呢？”

女人瘫坐在地上，终于说了实话。

“她自己走的，她自己说要去找个地方住......”

“我收点跑腿费怎么了！”

“再说了，我家里有老公有孩子，住个瞎子，谁能受得了！”

陈渡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死死盯着那个女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听得浑身发抖。

“你说什么？你没接她？陈渡给你打了三年钱，你连见她一面都没见？”

女人理直气壮：“我又不是她妈，我凭什么管她死活！”

“再说了，你们不也是不要她了吗？”

“我每个月给你发几条消息糊弄糊弄你，已经很够意思了！”

陈渡突然笑了一声，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掀了。

碗筷碎了一地，女人尖叫着往后退，男人从卧室冲出来想拦。

电视、茶几、花瓶

他砸得满手是血，可好像感觉不到疼。

警察来得很快。

我和陈渡都被带进了警局。

做笔录的时候，陈渡一句话没说。

他的眼睛空荡荡的，盯着墙上的某个点，像魂丢了一样。

“我以为…只要有人看着她，有人给她口饭吃......她就还能活着。”

“我每个月都打钱，我不敢停，我怕停了，她就会饿死。”

“可我打的钱，一分都没花在她身上。”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