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将一张面额千万的支票甩在檀木桌上,指尖涂抹的蔻丹像凝固的血。“拿上钱,
离我女儿远点,你们这种底层泥腿子,别想靠攀高枝改命。”我收起支票,
看着窗外那辆等候多时的劳斯莱斯,又看了眼始终沉默的沈若冰。“好。
”我连夜退了城里的合租房,回到了连导航都费劲的槐树村。翻新祖宅,盖起别院,
给爷爷买了顶配的**椅,每天蹲在鱼塘边看日出日落。
直到那个曾让我“滚”的电话再次响起,那边传来了沈若冰近乎崩溃的哭腔。我掐掉烟,
对着身边的老头喊道:“大爷,你鱼钩挂我线上了,这鱼算谁的?
”【第一章】沈母周琴的指甲在支票边缘划过,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江诚,
这一千万够你这种人在乡下活几辈子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蓝山咖啡,
眼皮都没抬一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高人一等的傲慢。我坐在她对面,
视线落在支票那一串细长的零上。沈若冰坐在周琴身边,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新款白裙,
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她始终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一言不发。
半年前,她还拉着我的手,在那间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里说,只要有我在,吃馒头都是甜的。
现在,她连看我一眼都觉得脏了眼。“好。”我伸出手,指腹触碰到支票那冷硬的纸质感。
周琴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仿佛在说:果然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既然拿了钱,
那就消失得干净点。若冰下个月要和赵氏集团的公子订婚了,
我不希望在江城再听到任何关于你的闲言碎语。”周琴站起身,踩着细高跟往外走,
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尖锐的节奏。沈若冰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回头。我收好支票,走出咖啡厅。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水珠顺着屋檐砸进积水里,溅起一圈圈泥泞。我走进雨幕,拦了一辆出租车。“去火车站。
”司机师傅看了看我湿透的衬衫,又看了看我空空如也的双手。“小伙子,失恋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火,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不,是发财了。
”回到那间合租房,我把所有带不走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这三年来,我为了沈若冰,
隐瞒了江家继承人的身份,在这座城市里装一个朝九晚五的打工人。
我以为爱情能抵挡阶级的鸿沟,却忘了人心最易被金钱腐蚀。既然他们觉得我是泥腿子,
那我就回乡下做我的泥腿子。我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打过的号码。“喂,老林,
帮我查查槐树村那块地的产权,我要回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
“诚少,您终于舍得回来了?老爷子天天对着那几只破鸟念叨您呢。”“回来养老,
顺便清静清静。”我挂掉电话,拉上背包拉链。这张千万支票,
对我来说不过是银行卡里忽略不计的零头,但在沈家眼里,那是施舍给乞丐的巨款。
那就让这笔钱,发挥它该有的作用。【第二章】槐树村的早晨,
空气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味和草木灰的香。我踩着泥泞的小路,
走到村头那间破旧的青砖房前。爷爷正坐在一把掉漆的马扎上,
手里捏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正眯着眼对笼子里的八哥说话。“老头子,我回来了。
”我放下包,嗓音有些发涩。爷爷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半晌,
突然抓起旁边的扫帚就抽了过来。“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老子还以为你死在那个钢筋水泥盒子里了!”扫帚落在背上,带着干燥的灰尘,我没躲,
只是嘿嘿直笑。“回来陪您老人家,顺便盖个大房子。”不到一个礼拜,
十几辆重型工程车轰隆隆地开进了槐树村。村口闲聊的大妈们停下了手里的鞋底,
张大嘴巴看着那些闪着金属光泽的大家伙。“江家那个诚子,不是在城里打工吗?
咋弄回来这么多车?”“听说是在城里发了财,带了大老板回来搞开发。
”我蹲在自家的地基前,手里拿着设计图纸。周琴给的那一千万,我一分没动,
全部取成了现金。十几个黑色手提箱整整齐齐地摆在老宅的院子里,我当着所有村民的面,
把箱子一个个打开。红色的钞票在阳光下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球。“老王,这房子的木料,
我要最顶级的紫檀。老张,你家那块地,我租了,一年五万,先签十年。
”我把一叠叠钞票递到村民手里,看着他们颤抖的手和不可置信的神情。这只是个开始。
我在村后包了一百亩荒山,种上了最好的茶树,又在院子里挖了个巨大的鱼塘。
爷爷的那把破马扎被我扔了,换成了价值十几万的真皮多功能**椅。
老头子一开始心疼得跳脚,骂我败家,可等他往上一躺,听着**轴在背上滚动,
舒坦得直接打起了呼噜。我每天穿着一身地摊买的背心大裤衩,踩着人字拖,
拎着鱼竿往村口鱼塘一蹲。生活似乎真的慢了下来。直到半个月后,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全是沈若冰发的微信。“江诚,你回老家了吗?”“那一千万你花了没?如果你还没动,
能不能先借我三百万?赵家那边出了点问题。”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三百万。
我当初在沈家三年,每天起早贪黑给她做饭,洗衣服,
她妈妈过生日我拿出了积攒三年的积蓄买礼物,却被周琴当众扔进了垃圾桶,说那是便宜货,
会弄脏家里的地毯。现在,她问我借钱?我反手拉黑了那个号码。鱼竿沉了沉,我猛地提竿。
一只肥美的草鱼跃出水面,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大爷,这鱼够大吧?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大爷。大爷正手忙脚乱地收线,嘴里骂骂咧咧:“嘿,
你小子这竿子是金子做的吧?我这都守半天了,鱼全往你那边跑!
”【第三章】村里的生活远没有沈家人想象的那么凄惨。我请了省里最出名的建筑团队,
把那座青砖房拆了,原地起了一座带恒温泳池和私人影院的中式别院。
围墙用的是苏州园林的透花窗,院子里引的是后山的活泉。每天早上,
我都是被后山的鸟叫声吵醒的。爷爷穿着我给他买的蚕丝长衫,
在那把**椅上坐出了太师椅的架势,手里还捧着我托人弄来的明前龙井。“诚子,
你老实跟爷爷说,你是不是在城里干啥坏事了?这钱哪儿来的?
”爷爷盯着院子里那两辆蒙着灰的百万级越野车,眼神里透着不安。我正剥着水煮蛋,
闻言笑了笑。“爷爷,您就当是老天爷看您孙子被欺负得太狠,补偿咱们的。”正说着,
村口传来了刺耳的喇叭声。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艰难地开进了狭窄的村道,
车轮在烂泥里打着滑,发出令人不安的嘶吼声。车门推开,周琴踩着她那双细高跟跳了出来,
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尖叫着:“这什么破地方!全是牛粪味!”沈若冰跟在后面,
手里撑着一把遮阳伞,脸色苍白得厉害。她比半个月前瘦了很多,眼底透着浓重的青黑。
我坐在院子的凉亭里,气定神闲地喝着稀饭。周琴冲到我家门口,
看着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愣了一下。随即她看到了停在门边的那辆越野车,
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江诚!你果然躲在这里!
”她一把推开虚掩的大门,带起一阵风。
看到院子里精美的陈设和爷爷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衣服,周琴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好啊你,拿着我给的一千万,在这儿当起了土皇帝?你这种穷鬼,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全都祸祸在这破农村了?”我放下碗,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沈夫人,
这房子是我家祖宅,修缮一下也是应该的。毕竟,那是你求我离开你女儿的代价。
”沈若冰走上前,看着我,眼眶微红。“江诚,你既然有钱修房子,能不能救救沈家?
赵家那个婚约是假的,赵公子根本就是个骗子,他骗走了我们家所有的流动资金,
现在公司要破产了……”我看着她,内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沈**,
我记得我们已经签了分手协议,那一千万是买断合同。现在你想毁约?
”周琴在一旁尖叫:“江诚!你有没有良心?若冰跟了你三年,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把钱还给我们!那是沈家的钱!”我站起身,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良心?
我记得三个礼拜前,你把支票甩在我脸上的时候,说的是‘拿上钱,滚远点’。怎么,
现在钱花完了,想起我的良心了?”我指了指门外。“滚出去,别脏了我家的地。
牛粪味挺好闻的,适合你们这种人洗洗脑子。
”【第四章】周琴像个疯婆子一样在院门口撒泼。“乡亲们快来看啊!江诚这个白眼狼,
骗了我们家的钱回村装大款!大家别被他骗了!
”她那一身名牌套装在泥泞的乡村显得格外滑稽,头发也因为剧烈的动作乱成了一团。
村民们围了过来,但没有人像周琴预想的那样指责我。王大妈手里拎着刚摘的黄瓜,
冷冷地看着周琴。“这位太太,你说诚子骗你钱?我可是亲眼看见,你那天开着大车来,
说是求诚子离你女儿远点。这钱不是你自己给的吗?”“就是,诚子回村后,给咱们修路,
租咱们的地,还给学校捐了图书馆。他要是骗子,这世上还有好人吗?
”村民们的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向周琴。沈若冰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江诚,
算我求你,哪怕只有三百万……沈氏集团真的撑不住了,赵家要收购我们的股份,
那就是我的心血啊!”我冷漠地看着她。“你的心血?当年我帮你写标书,陪你加班到深夜,
帮你拉拢客户的时候,你觉得那是我的本分。现在赵公子拿了钱跑了,你觉得那是你的心血?
”我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随手扔进院子里的鱼塘。“叮咚”一声,水面荡开涟漪。
“在我眼里,沈家现在的死活,就值这一块钱。想要钱,去找你的赵公子,
或者去卖了你的那些香奈儿。”就在这时,周琴的手机响了。她颤抖着接过电话,
还没听几句,整个人就瘫坐在了地上。“……什么?银行封了我们的账户?
那是最后一笔救命钱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带着气急败坏的咆哮:“周琴!
你得罪了谁?有人在针对我们沈家!江城所有的银行都收到了消息,谁给沈氏集团贷款,
就是跟江氏财团过不去!”江氏财团。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琴和沈若冰的胸口。
她们缓缓转头看向我。我正慢条斯理地从爷爷手里接过那缸龙井,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江诚……你也姓江。”沈若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嘴唇发青。我喝了一口茶,
感受着茶香在齿颊间散开。“这世上姓江的很多,可惜,你们偏偏选了最差的那个。
”周琴连滚带爬地扑向我,想要抓我的裤脚。“江诚,不,江少!是我有眼无珠,
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你给银行打个电话,我们家不能破产啊!”我往后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