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逸飞不知何时出现,挡在了秦云眠身前,手握剑鞘,拦下了沈昭宁这一剑。
他眉头紧锁,看着状若疯魔的沈昭宁,语气无奈:“阿宁!你又在闹什么!”
秦云眠立刻躲到霍逸飞身后,泫然欲泣:“逸飞,沈妹妹的丫鬟顶撞于我,我作为主母,替她管教一下下人,谁知那丫鬟身子弱,不小心就……沈妹妹便要拿剑杀我!”
霍逸飞看向地上云舒的尸体,又看向持剑颤抖、满眼血红的沈昭宁,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无奈:“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你何至于此?”
“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沈昭宁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想起当年,霍逸飞为了追求她,是如何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的贴身丫鬟云舒,还承诺日后定要为她寻一门最好的亲事,风风光光嫁出去……
如今,却只剩一句轻飘飘的“一个丫鬟而已”!
霍逸飞似乎也想起了往事,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闹也无济于事。大不了,我多给些银钱安抚她的家人。日后,我再赔一个更伶俐的丫鬟给你。至于这个……拖出去,厚葬了吧。”
说完,他转身便要带着瑟瑟发抖的秦云眠离开。
“站住!把她留下!”沈昭宁嘶吼着上前,想要抓住秦云眠。
霍逸飞被她纠缠得不耐,下意识地挥手一甩:“沈昭宁,你够了!”
他习武之人,力道何等之大?沈昭宁本就虚弱不堪,被这一掌直接甩飞出去,重重撞在院中的石桌上,而后跌落在地。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她苍白的唇角和冰冷的地面。
霍逸飞愣住了,看着地上吐血不止、气息奄奄的沈昭宁,心头猛地一悸,下意识地上前一步:“阿宁!我不是故意的!我带你去找太医……”
“逸飞……血……我好怕血……”身后的秦云眠适时地发出一声娇弱的惊呼,随即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霍逸飞脚步一顿,看着昏迷的秦云眠,又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沈昭宁,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最终,他还是扶住了秦云眠,对闻声赶来的下人沉声道:“去请府医来给沈姨娘看看。”
说完,他打横抱起秦云眠,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沈昭宁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视线逐渐模糊。
曾经那些炽热的爱恋、那些刻骨的誓言、那个在樱花树下对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少年将军……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最终,都定格在他决绝离去的身影上。
那么多年的感情啊……那个曾视她如命的少年,终究是彻底烂死在了回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