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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谨言的脸色沉了下来,审视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容贵妃见此情景,胆子大了不少,直接下令:
“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本宫押上来!”
话音刚落,殿外的几个巡兵便摁着我跪到大殿上。
肩膀被摁的生疼,我的唇色白了几分。
容贵妃站在我身侧,眼神怨恨:
“死到临头了,还是这副清高的死样子!”
“小翠!给本宫打烂她的脸,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忍到几时!敢不敢认罪!”
要是以前,容贵妃断不敢在大殿前做出这般气急狰狞的模样,
但因为体内的毒蛊影响,她整个人变得易爆易怒,她内里的最真实的一面也彻底暴露出来。
小翠领命,兴奋的摩拳擦掌,
她高高抬起右手,眼见就要落下。
萧谨言突然厉声呵斥:“够了!”
他脸色阴沉,显然已经是愠怒到了极点。
“朕的人,还轮不到一个奴婢来审!”
此话一出,宴上所有人都暗吸一口凉气。
就连萧谨言自己都微怔了一下。
小翠脸色煞白,抖着肩膀,猛跪下磕头:“奴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容贵妃不可置信的看他,眼角涌出泪来:“皇上,你,你说什么?这个妖女,是你的人?!”
萧谨言很快正色,沉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还在朕的宫宴上,贵妃就擅自让人用刑,莫不是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容贵妃吓得花容失色,赶忙扶着肚子跪下。
哭得梨花带雨:“臣妾不敢。皇上以前从未对臣妾说过如此重话......”
“皇上曾经还说,要臣妾做这深宫中,最张扬最肆意的贵妃,如今臣妾身中蛊毒,从前的诺言就不作数了?”
容贵妃说完掩面低泣。
萧谨言的眼神空了一瞬。
到底念及旧情,他抬了抬手:“扶贵妃起来落座。”
萧谨言眼神复杂,看向我:“明珠,你可有话要解释?”
我的身份难藏。
娘亲接手过的病患很多,我常常跟着娘亲一同出诊,不免有记得我脸的同乡。
容贵妃若存心派人去余村查,很容易便能查到。
越想藏,便越容易自露马脚。
但正式施蛊前,我做过上千次实验,找到了最隐秘的入体方式。
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医士也根本不可能发现。
我看了一眼一直匍匐在地的容府府医,心里有了大概推测。
我稳了稳心神,抬眼看他。
声音平稳:“我确实是那蛊医的亲生女儿,但我从未下过什么蛊毒,更没有谋害皇嗣。”
“我本想守着医馆过完余生,是容贵妃命我为她诊治施蛊,才将我带入皇宫,此事医馆旁的邻居都能作证。”
容贵妃若是早就查出蛊毒,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指控我,不会有耐心等到中秋宴,更何况还关切到她肚子里皇嗣的安危。
所以我很肯定,她在炸我。
她在用诬陷我娘亲的罪名,想要把我也拉下水。
容贵妃从座椅上跳起来,气得直跺脚:“你个妖女,还敢狡辩!”
萧谨言刚涌起的一丝旧情,也彻底被磨没了。
他厉声训道:“再多嘴,朕同你一起罚。”
容贵妃一愣,眼神又怕又怨毒。
萧谨言犀利的眼神扫在容贵妃带来的府医上,府医吓的把头埋的更低。
“来人,传太医院院使。朕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如贵妃所说。”
很快,太医院院使匆匆赶来,给容贵妃把脉。
殿内落针可闻。
院使的眉头微皱,反反复复的多次把脉。
容贵妃紧张的绞着手帕,萧谨言也不自觉频频扭动大拇指上的扳指。
终于,太医院院使跪到大殿中央,额前溢出薄汗,声音颤抖:
“回陛下,尽管隐蔽难辨,但贵妃确是身中毒蛊!而且这蛊已经蚀入骨髓!若再晚一月,连娘娘腹中的胎儿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