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肯定不是一封普通的书信,待除夕夜我再开启。”
听着他情深意切的肺腑之言,孟雨不再应声。
大周朝律法,被休的驸马要流放宁古塔三年,再也做不了万人之上的帝夫。
她忽然有些期待,除夕夜拓言州看到休夫书,会是什么反应?
父皇看到他亲手盖了玉玺章印的内容,又会是何表情?
这一夜,孟雨没让拓言州留在床榻。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母后离开前留给她的教诲,自己也会贯彻到底。
翌日清早,拓言州说天气好,带她去逛京城。
孟雨没有心思,直接拒绝了他。
“京城喧闹,我不想去。”
拓言州许是觉得她还没能从小产之痛走出来,便没有强求。
“那我带你去御花园散散心。”
这一次,孟雨默许了。
御花园内,骄阳暖和,花团锦簇。
几个小宫女正在采摘茉莉花瓣,见到他们连忙放下花篮行礼。
“送君茉莉愿君莫离,这些茉莉花我全都要了。”
拓言州走上前,将清香扑鼻的一篮子茉莉花全都拿到了孟雨跟前。
“雨儿,茉莉花的花语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送给你。”
孟雨脸上没有太多笑意。
“我不喜欢。”
拓言州神色一怔:“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茉莉花的吗,怎么现在突然不喜欢了?”
孟雨缓缓抬眸看他,声音轻飘飘的。
“人都是会变的,你也不例外。”
闻言,拓言州立马紧张的握住她的手。
“雨儿,我永远都不会变,一日是你的驸马,便永远都是。”
孟雨心底五味杂陈,抿着唇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
“但愿吧。”
拓言州还想再说点什么,一名侍卫匆匆从远处走来,贴在他耳边低语。
孟雨隐约听到“二公主”几个字,但也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雨儿,你父皇有急事找我,你在这里散完步记得早些回东珠殿。”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往南而行的背影,孟雨在心底冷笑两声。
拓言州,父皇的金銮殿在西边,你连装都装不好么……
孟雨没回东珠殿,而是朝皇室宗祠的方向走去,想要寻祭司抹去自己在族谱上的名字。
既然要走,就要走得彻底。
不在这个朝代留下自己的任何痕迹。
行至路上。
孟雨听到一些太监宫女在窃窃私语。
“老天还是公正的,给了长公主一个完美驸马,却没让她留下孩子,毕竟没有谁能既要就要。”
“谁让她自己不安分,怀着孕还往西鼓楼上跑?自己站不稳流产怪谁?”
“还有那个不受宠的皇后娘娘,估计原本是准备卖惨,没想到真摔死了,晦气!”
听到他们的话,孟雨大步上前,将那多嘴的宫女狠狠攉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