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苗和哥哥都被放在了床上,阿爹让他们乖乖在床上玩儿,他要出去劈柴了。阿娘亲了亲他们的额头,说要去洗碗了。
林苗苗又不受控制的将自己的小手放进了嘴里舔,突然意识到身边的哥哥怎么有点儿奇怪。
他刚才发出了怪怪的声音,有点儿像在哭,又有点儿像在叹气。她努力的侧过头,看见哥哥像往常一样呆呆的望着屋顶。
嗨,她想多了,又不是每个人都如她这般特殊:婴儿的身子,大人的心思。
也不对,她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习惯当个小婴儿了。
林苗苗心里叹了口气,根据她这些日子醒着及刚才在堂屋听到的,她大概了解了些状况。
家里有爷爷奶奶两人,有大伯一房四口人,有他们二房六口人,还有在酒楼帮工的三叔,他还没成亲。
一大家子加起来有十三口人呢。
大伯家的大哥和大姐应该是最年长的,其次是在姥爷家帮忙的二哥和二姐,她和刚出生的哥哥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了。
嗯,好像是这样......
大伯一家脸皮好像还忒厚,父子两人念书和一大家子在镇上的花销,几乎大部分都靠爷奶和两个兄弟。
呃呃,大伯还不是爷奶亲生的,他是爷奶从族人那里抱养过继的吗?
林苗苗有点儿头晕,家里人的关系有点儿复杂呀。
她舔了舔嘴唇,觉得自己又饿了。不行,她能忍住,不能再抢哥哥的口粮了。
呜呜......可是她真的好饿。
为什么她没有金手指?
这不公平!
呜呜......
正当“小娃”又把自己知道的金手指碎碎念一遍后,让她目瞪口呆的事儿发生了。
她面前出现了一堵烟雾萦绕的山壁,底端还出现了一汪出水清澈的泉眼,那如她小手腕般粗的一股泉水咕噜噜的往外流,最后又浸入了地里。
林苗苗以为自己又做梦了,结果闭眼睁眼,睁眼闭眼,再睁开眼,反复几次,依然能看到它们的存在。
原来她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不是做梦,而是真的,只是她实在难挡瞌睡,还尿了裤子,所以以为是做梦?!
林苗苗激动得小腿一蹬,小身板儿恨不得能来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这个泉眼儿出来的就是灵泉吧?只有她能看见的?能洗骨伐髓、增强体质的?
她忍不住吱哇乱叫,引得发呆的哥哥都侧过头看她,可惜两个小家伙还不能自由的翻身。
所以只能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起来,“交流”一番后,两人都觉得有点儿累了。
林苗苗“叽里呱啦”激动了半天,最后对自己的愚蠢翻了个白眼儿,她怎么能指望跟哥哥分享喜悦呢,哥哥才是货真价实的奶娃娃呢。
她想着这灵泉该怎么取出来啊?
刚想着,就觉得自己指尖有股湿意,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有水滴,是灵泉?
她张开自己的小嘴巴,伸出**的小舌头舔了舔。
嗯嗯,有点儿甜。
她拿出了小手,不敢多喝,怕自己小婴儿的身体承受不住。
可是怎么就出来这点儿,再多一点儿,大一点儿呀。
刚想着,只觉得几个手指尖突然有股力道往外蹦。
几股水流突然从五根手指射了出来,好巧不巧正好射在林安包裹着尿布的下半身。
六脉神剑?
不对,五指神剑?!!
林苗苗傻眼了,她赶紧屈指握拳,以防水漫“金山”。
心里还一个劲儿的吼“小点儿,小点儿!”,“进去!进去!”
内心一阵兵荒马乱,这水快速的止住了,林苗苗呼出一口气。
在她身边的林安就惨了,小家伙好像啥也没看见,只恍恍惚惚觉得身上有异,用自己的小手摸了摸已经湿透的尿布。
这时收拾完的何氏进来了。
她将碰过凉水的手用脸捂了捂问:“安儿饿没有?”
想着儿子方才就没吃多少奶,正抱起来想喂的何氏看见他的尿布湿了,她笑着拍了拍林安的小**:“这是尿了?你今日咋不知道哭一哭叫娘把尿了?”
大部分时候,两个孩子都比较省心,一想拉屎拉尿就知道哼哼唧唧几声,所以她省了很多洗尿布的麻烦。
林苗苗心里忏悔:哥哥,我不是故意冤枉你的。
她没看见,被她娘抱起来的林安满脸通红,有一个词叫“有口难言”。
何氏给儿子换好尿布后,又给他喂奶,可小家伙就是不肯吃。
何氏眼睛一转,又抱起女儿准备喂奶。
林苗苗这个小吃货本来就饿了,可一想到瘦成猴的哥哥,她难受的皱着一张小脸儿,愣是推开了粮仓的诱惑。
这下轮到何氏傻眼儿了,她这个闺女向来很能吃的,算算时辰,她现在应该饿了啊。
可是无论何氏怎么哄,怀里的闺女都咿咿呀呀闹腾不肯吃。
何氏只能由着她,想她大概还没饿。
于是放下闺女后,她又抱起了儿子喂奶。符合她的第六感,儿子这次真的吃奶了,吃得十分香甜的样子。
何氏望着窗外,陷入沉思......
林苗苗捂着自己的小嘴巴,陷入口水大战......
呜呜......好饿......她也想喝奶奶......
不要,哥哥喝,哥哥多吃几天饱饭,一定就不会那么瘦瘦的一只了......
还有洗骨伐髓的灵泉,小婴儿喝了受得住吗?可不可以给哥哥喝点儿?她刚才只敢舔了一点点......
天快黑了,一大家子坐在院子里。
林苗苗和林安被阿娘放在了一个又长又宽的竹篮子里,里面还贴心的垫了一层柔软的稻草和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
嗯,她跟哥哥的专属双人豪华座驾车吗?
阿爷抽着手里的焊烟,吧嗒吧嗒的。
阿奶嫌弃的端着小板凳离他远一点儿,坐到了孙子孙女身边。
阿爹拿着一截又一截长短不一、粗细不一的木头劈着柴。
“剁剁剁!”
“咔咔咔!”
他说自己多干点儿,让阿娘白日里少干点儿,多养养身子。
院子的角落里有棵又大又高的枣树,黄绿色的小花刚开,传来淡淡的花香。
林苗苗转动着脑袋,倒是能将家里的大部分屋子看全。正房有两间,中间夹着一间堂屋,东西厢房也各有三间。除了正房和堂屋盖的是瓦片,其余的都是茅草屋。
听到正房后面有猪猪哼哧的叫唤声,她想那里应该有猪圈鸡舍啥的。
她躺在篮子里,想看天上的星星,可惜只能看到天上黑压压的一片片云。
那星星和月亮都不太给她面子,躲猫猫不肯出来。
阿爹劈柴的动作又快又准,仿佛和砍瓜切菜一样容易,还带着点儿节奏。
“啊......咿呀......咿呀呀......”
林苗苗有点儿无聊了,于是附和着她爹砍柴的声音,咿咿呀呀“唱”起了别人都听不懂的儿歌。
然后用小手抠着臭脚丫,做点儿“高难度”动作当伴舞了。
林安侧过头,黑漆漆的圆眼睛看了看不消停的妹妹,不知道是不是受妹妹的影响,他也跟着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林苗苗皱了皱小眉头,哥哥的功底有点儿差啊......
林老太有些稀罕的看着竹篮里一双小不点儿,只觉得今晚这感觉特别好。
小孙女,不再像头吃了只会睡的小猪猡。
小孙子,不再像只沉默安静的小鹌鹑。
老太太伸出根手指,怜爱的点了点孙子的小嘴巴,“奶的小乖孙,像只小喜鹊,奶就爱听你叽叽喳喳,多活泛......”
受到冷落的林苗苗有些气闷的伸长着小脖子越唱越响:“啊啊啊......咿呀呀,啊啊呀咿呀......”
何氏觉得有点儿好笑,闺女这声音有点儿尖锐,小丫头今日睡得比往常少,倒是能闹腾了。
老太太见小孙女本就长得粉白粉白,现在一闹腾,脸都涨红了。
她一巴掌轻轻拍在娃的小**上,有点儿嫌弃又有点儿宠溺的骂道:“你个丫头片子,小嗓门儿不想要啦?”
说着,老太太顺手从竹篮子里将人给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捏着小胳膊小腿儿上软软的嫩肉,她用额头亲昵的顶了顶孙女的小胸脯逗弄:“斗牛牛,斗牛牛,奶的小牛牛又壮又活泛......”
何氏有些意外,婆婆有点儿重男轻女,虽说吃穿上没亏待过自己两个女儿,但她更喜欢亲近逗弄孙子的。
林苗苗被奶奶抱在怀里,一下子觉得满足了,她咧开嘴“咯咯”直笑。
玩了会儿,她吐了吐小泡泡,不知不觉得又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