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砚,一个在梧桐镇开着小侦探社的“闲杂人等”。说是侦探,
其实大多时候只帮人找猫找狗、抓小三,直到陈队的电话打来,我才知道,真正的凶案美,
远比我想象的要诡异得多——那是一间完密室,更是一场布满谎言的骗局,反转之下,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接到电话时,我刚把最后一块咸鱼干塞进嘴里,
陈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些发颤:“林砚,快来苏婉清的老洋房,死人了,
密室,现场太怪了,我们查了一上午,连凶器的影子都没找到。”苏婉清这个名字,
我略有耳闻。她是梧桐镇少有的知名静物画家,独居在镇东头那栋民国时期的老洋房里,
性格孤僻到极致,除了管家张妈,几乎不与外人来往。传闻她手里有一幅价值连城的油画,
却从不肯示人,有人说那是她的心血,也有人说,那幅画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半小时后,
我站在了老洋房的画室门口。警戒线围得严严实实,警员们各司其职,
空气中弥漫着颜料的刺鼻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越靠近画室,
那种诡异的压抑感就越强烈。“来了?”陈队迎上来,眼底满是疲惫,“你自己进去看,
现场保持得完好,我们没敢乱动。”我点点头,戴上手套和鞋套,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是老式的插销锁,插销牢牢卡在锁扣里,门框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
连一点划痕都没有——这是密室的第一个疑点。画室不大,南北通透,
西侧有一扇唯一的窗户,窗扣从内部扣死,玻璃完好无损,窗外是一米多高的围墙,
围墙下的泥土平整,没有任何攀爬、踩踏的脚印。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画架,
几盆盛开的蓝紫色鸢尾花,还有一个老旧的红木书柜,一切都整整齐齐,
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仿佛死者是自愿赴死一般。死者苏婉清趴在画架前,
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胸口有一个规整的锐器伤口,伤口不大,却精准地刺穿了心脏,
鲜血浸透了针织衫,顺着衣角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暗红色的印记,没有四处喷溅,
说明凶手动手时,苏婉清没有任何挣扎,甚至可能毫无防备。画架上,
摆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正是窗边的鸢尾花,色彩浓烈,笔触细腻,看得出来,
画家作画时十分专注。可诡异的是,油画中央的一片花瓣上,沾着一点淡红色的血迹,
与蓝紫色的花瓣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刻意为之,又像是无意沾染。我蹲下身,
仔细检查着苏婉清的尸体。她的双手放在画架两侧,指尖沾着和画中一样的蓝紫色颜料,
指甲缝里有一点细碎的绿色植物残渣,还有一点极淡的、类似蜡油的白色痕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双眼微闭,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绝非正常死亡该有的神态。“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法医蹲在我身边,低声说道,“致命伤是锐器造成的,凶器应该是细长、尖锐的物品,
比如冰锥、针管之类的,但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凶器。另外,死者体内没有检测到毒物反应,
排除毒杀的可能。”“门窗反锁,无凶器,无外人闯入痕迹,死者无挣扎,
甚至带着笑意……”我喃喃自语,手指摩挲着下巴,“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谋杀,
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我站起身,环视整个画室,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个角落。
鸢尾花盆栽摆放整齐,其中一盆靠近天窗的位置,有一枝花茎被整齐折断,切口新鲜,
少了三片花瓣,花盆里的泥土微微湿润,似乎刚被浇过水;画架旁的颜料盘干干净净,
画笔摆放整齐,没有丝毫凌乱,说明苏婉清死前,
确实在安心作画;红木书柜上摆满了画册和颜料,其中一本画册的扉页,
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女人是年轻时候的苏婉清,男人穿着西装,
眉眼温和,两人并肩站在鸢尾花丛前,笑容灿烂。“陈队,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
重点查两个人:她的侄子苏明,还有管家张妈。另外,查一下这张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我拿起那张老照片,递给陈队,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怀疑对象。苏明,
苏婉清唯一的亲人,二十出头,游手好闲,嗜赌如命,欠了一**赌债,
之前就多次来找苏婉清借钱,都被拒绝了,他有足够的动机杀人夺财;而张姨,
在苏家做了十年管家,看似忠心耿耿,可越是亲近的人,越有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她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嫌疑也不小。陈队立刻安排警员去调查,我则留在画室,
继续寻找线索。我走到天窗下,抬头望去,天窗是推拉式的,边缘有一道不到两厘米的缝隙,
平时用来通风,因为位置太高,平时根本没人在意。我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缝隙边缘,
指尖沾到了一点淡淡的水渍,
还有一丝极淡的颜料味——和苏婉清画中的颜料味道一模一样。就在这时,
警员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苏明和张姨。苏明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凌乱,眼神躲闪,
看到苏婉清的尸体时,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蹲在尸体旁,
嚎啕大哭:“姑!你怎么会这样?是谁杀了你?我昨天还来找你借钱,你虽然骂了我,
但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啊……”我冷冷地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的袖口上——他的卫衣袖口,沾着一点极淡的蓝紫色颜料,
和苏婉清画中的颜料一模一样,而且袖口边缘,还有一点细微的划痕,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的。“你昨天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离开后去了哪里?
”我开口问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苏明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眼神闪烁:“我昨天晚上八点多来的,想跟我姑借点钱,她把我骂了一顿,还把我赶了出去,
我离开后就去酒吧喝酒了,一直喝到凌晨一点多,酒吧老板可以作证,我真的没有杀人!
”“酒吧老板?”我挑眉,“你确定你从八点多离开老洋房,就一直待在酒吧,
没有离开过?”苏明的眼神瞬间慌乱了一下,连忙点头:“确定!我绝对没有离开过,
不信你们去问酒吧老板!”我没有再追问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张姨。
张姨穿着一件灰色的围裙,头发花白,眼角泛红,双手不停地绞着围裙,
眼神下意识地瞟向天窗的方向,脸上满是慌乱和恐惧。“张姨,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说说情况。”我说道。张姨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我早上六点多起来,做好早餐,
送到画室门口,敲门没人应,喊了几声也没有动静,我心里着急,就绕到花园,
从天窗往下看,就看到夫人趴在画架前,一动不动,我就赶紧给陈队打了电话。
”“昨晚你最后一次见到苏婉清是什么时候?她当时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
”“昨晚九点多,我给夫人送了一杯热牛奶,她当时正在画室画画,说要赶完这幅画,
让我别打扰她,还说晚上不用给她留门,她自己会锁好。”张姨说道,眼泪又掉了下来,
“夫人平时性子冷,但人不坏,就是对那几盆鸢尾花宝贝得很,不许别人碰,
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会杀了她……”“你送牛奶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比如听到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陌生人?”张姨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很安静,
除了夫人画画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陌生人。
我送完牛奶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直到早上发现夫人出事。”我盯着张姨的眼睛,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而且说话时,手指一直紧紧抓着围裙,关节奇状,指尖泛白,
显然是在撒谎。就在这时,调查苏明行踪的警员回来了,走到陈队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苏明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苏明,你还敢撒谎!
”陈队厉声呵斥,“酒吧老板说,你昨晚十点半就离开了酒吧,根本没有待到凌晨一点多,
而且有人看到你昨晚十一点左右,在老洋房的围墙外徘徊!”苏明的脸色瞬间惨白,
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嘴里喃喃自语:“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只是想回来再求求我姑,
让她借我点钱……”“求她借钱?”我冷笑一声,指着他袖口的颜料,
“那你袖口的颜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袖口的划痕,是不是被凶器划破的?
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在我的追问下,苏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地上,
嚎啕大哭:“我承认,我昨晚确实回来过,我想爬围墙进去,偷偷拿我姑的画去卖,
我欠的赌债实在太多了,再不还,他们就要打断我的腿!可我还没爬进去,
就听到画室里有动静,我害怕被发现,就赶紧跑了,我真的没有杀人,凶手不是我!
”“你没有杀人?”我挑眉,“那你袖口的颜料怎么解释?还有,天窗缝隙上的颜料,
和你袖口的颜料一模一样,你敢说你没有碰过天窗?”苏明浑身一僵,
眼神更加慌乱:“我……我昨天爬围墙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墙上的颜料,
我不知道那是天窗上的,我真的没有杀人,你们相信我!”看着苏明慌乱的样子,
我心里产生了一丝怀疑——如果苏明确实是凶手,他的谎言应该不会这么拙劣,
而且他的神色里,除了慌乱,更多的是恐惧,不像是亲手杀了人的样子。就在这时,
另一个警员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递给我:“林侦探,
我们在苏婉清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个日记本,还有一个加密的盒子,另外,
我们查到了照片上的男人,他叫周景明,是苏婉清的旧情人,几十年前突然失踪了,
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去了国外。”我接过日记本,翻开一看,
里面记录着苏婉清这些年的心事,还有她和周景明的过往。原来,
苏婉清和周景明年轻时深爱彼此,可周景明是一个画家,当年因为一场“意外”,
被人诬陷抄袭,名声尽毁,之后就离奇失踪了,苏婉清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
那幅未完成的鸢尾花油画,其实是为周景明画的,因为周景明最喜欢鸢尾花。
日记本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他要杀我,他不会放过我的……”“我不能让他拿走那幅画,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