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送我一瓶香水，十分钟后她替我挡了本该撞死我的车》蒋涛陈墨小说全章节最新阅读
第一章分家我爸妈下葬后的第七天，妹妹陈墨把我叫回老宅，说是分房子。
老宅的堂屋还摆着没撤完的白花，香炉里的灰没人倒。我进门的时候，
陈墨坐在八仙桌边上玩手机，蒋涛给她剥橘子。看见我来，她把手机一扣，橘子也不吃了。
人到齐了我才发现，蒋涛还叫了他表哥来，说是"帮忙见证"。那男的四十来岁，
脖子上有条金链子，进门到现在没说一句话，就坐在角落抽烟。我看着这阵仗，心里有数了。
父母留下两套房子。爸妈走得太急，一场追尾，连句整话都没留下。后事是我一手操办的，
陈墨从头到尾哭了两场，一场在殡仪馆，一场在听说房子要办过户的时候。
父母留下两套房子。一套是这套老宅，红砖二层，院墙是我爸一砖一瓦砌的，
墙角我妈生前搭的葡萄架，绳子都还在。另一套是城里的电梯房，三年前拆迁补的，
一百二十平，毛坯。我把两份文件推过去："我的意思是，电梯房归你，老宅归我。老宅破，
地段偏，论价钱不到电梯房一半，但这是爸妈留下的根，我守着。"陈墨没看文件，
先看蒋涛。蒋涛把橘子皮撂下，清了清嗓子，往椅背上一靠："姐，话不能这么说。
"他管我叫姐的时候，一般没什么好事。"房子是叔叔阿姨留给你俩的，一人一套，
明面上公平。但现在有个情况，"他掰着手指头，"墨墨以后要跟我结婚，
我们打算做点小买卖，启动资金还差一截。""所以我们的意思是，电梯房归墨墨，
老宅卖了，卖得的钱一人一半。姐，你拿着这笔钱，将来嫁人也硬气，婆家也高看你一眼。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我说："不是。"蒋涛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没来得及收。"老宅不卖。
"我说，"那是爸亲手盖的，你们小时候也在院里跑过，忘了？你们要做生意，
电梯房可以抵押，也可以卖了当本钱，一百二十平的毛坯，够你们启动好几次。
""那怎么行！"陈墨一拍桌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一声，"电梯房是我的，
凭什么卖我的？""老宅还是我的呢。"我说，"你凭什么卖我的？""什么你的我的！
"她眼睛瞪起来，声音陡然拔高，"爸妈的东西就有我一半！你装什么大方？
从小到大你就这样，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理，我落一个蛮横不讲理！爸妈在的时候你装乖，
爸妈不在了你还装！"这话一出，屋里静了几秒。我看着她。我们长着同一张脸，
镜子照出来一模一样。可她瞪眼的时候，我总觉得在看一个陌生人。小时候老师分糖，
一人两颗，她非抢我那颗，抢到手了还要哭着告诉爸妈是我抢她的。爸妈信了，骂了我一顿，
回头她把糖含在嘴里，冲我笑。那时候她的表情，跟现在一模一样。蒋涛出来打圆场，
手在她背上顺了顺，冲我笑："姐，你让着点墨墨。她脾气急，你是姐姐，通情达理，
跟她计较什么？再说了，你迟早要嫁人的，要夫家干什么？墨墨不一样，
她得跟着我吃一辈子饭。我多替她争一分，她将来少吃一分苦。"我说："蒋涛，
这套房争不争得下来，不归你说了算，也不归嘴说了算。"我把律师的名片放在桌上。
"不行，我们就上法庭，让法官判。"陈墨气得发抖，抓起桌上的文件就要撕，
被她表哥按住了。那位表哥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这会儿倒眼疾手快，
冲**笑两声："一家人，一家人，打官司多难看，再商量，再商量。
"刚才陈墨拍桌子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吼"凭什么卖我的"，
护的是电梯房；蒋涛紧接着接话，三言两语，把"卖老宅"包装成了全为我好。一个红脸，
一个白脸，戏接得天衣无缝。这俩人排练过。商量的结果，
是我退了最后一步：电梯房归陈墨，老宅归我，白纸黑字立下字据，永不翻悔。
签字画押的时候，陈墨写得飞快，笔尖把纸都划破了。她写完把笔一摔，看都不看我。
我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临走，陈墨送我到堂屋门口，忽然叫住我，
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送你的。"她把盒子塞我手里，下巴抬着，不看我的眼睛，
"商场打折买的，别多想。"盒子里是一瓶香水，淡金色液体，标签上一串外文。
我认得这个牌子，不便宜。"我用不着这个。"我把盒子递回去。我上班教课，
身上从来只沾粉笔灰，从不喷这些。"给你你就拿着！"她声音又拔高了，把盒子硬推回来，
"又不是毒药，喷两下能死啊？"她今天送了我头一回东西。我看着她。她眼神飘向别处，
手指绞着衣角。她从小就这样，想示好又拉不下脸，硬要塞，
塞完还要摆出一副"爱要不要"的表情。我叹了口气，把盒子收了。她一路送我到巷子口。
黄昏的光斜下来，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一样长，并肩站着，连影子都分不出谁是谁。
巷子里很静，只有远处便民服务点的卷闸门哗啦啦响了一声。"姐。"她忽然开口。"嗯？
""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吧？"她盯着地面，"字据都签了。""算数。"我说，
"房子归你，永不翻悔。"她像是松了口气，摆摆手赶人："走吧走吧，看着你烦。
"我走出十几米，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巷子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就是这时候，
便民服务点后面冲出来一辆电动车。没有牌照，车把加装了粗大的副把，
车架上焊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支架。车速不快，甚至有点踉跄，像个刚学会骑车的新手，
方向却直直对着我。我僵在原地，脑子里空白了半秒。
然后那辆车做了一个我这辈子见过最滑稽的动作。车头猛地一拧，车尾甩出去半个圆，
神龙摆尾，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一声，整个车身横着拍了过来。不是拍向我。
是拍向了我身后。我身后只有一个人。"陈墨！"撞击声又闷又重。
我妹妹整个人飞出去三四米，摔在马路牙子上，滚了两圈，不动了。电动车晃了晃，
稳稳停住。然后我看清了骑车的东西。那是一条狗。中等个头，毛色棕黑，看不出品种，
像狼青又带点田园犬的血统，两个前爪搭在车把的副把上，后腿稳稳踩在车架踏板上，
姿势熟练得不像话。它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陈墨，又抬头看了看我。然后，
它的嘴角咧开了。不是喘气那种咧嘴。
是一个明确的、完成了任务的、带着点邀功意味的笑容，深棕色嘴角往上翘，
露出一点粉色牙床。老抽色微笑。我后来跟很多人描述过这个笑，没人信。
那狗从车架上跳下来，落地无声，转身就往巷子里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扑过去抓它，
指尖只来得及在它后腿上捋了一把，攥住一小撮毛，它又滑又快地挣脱了，
三蹿两蹿钻进便民服务点后面，没了。电动车歪在路边，车轮还在慢慢转。我跪在陈墨身边，
手抖着拨120，抖得按不准，第三次才拨出去。巷子两头响起脚步声，
便民服务点的人、住户、路人全围了过来，嗡嗡的议论声像水一样漫上来。有人喊打120，
有人喊报警，王阿姨从人堆里挤进来，看见地上的人，手里的菜篮子咣当掉在地上。
"这不是老陈家闺女吗！造孽哦——"怀里的陈墨眼睛半睁，瞳孔已经不对焦了。
她的包摔在一边，拉链磕开了，里面露出半瓶淡金色液体。那瓶香水。我的手停在半空。
十分钟前，在巷子深处，我趁她不注意，把香水塞回了她的包。我想着那牌子不便宜，
她自己分明也喜欢，就是嘴硬，姐妹俩何必推来推去。接线员在电话里一遍遍问地址。
我报完，低头看着那瓶香水，后脖颈一层一层发凉。那辆车，一开始是冲着我来的。这一点，
我记得清清楚楚。第二章巧合陈墨在抢救室待了六个小时。我在门外站了六个小时。
蒋涛中途跑了三趟，一趟去买水，一趟去接他表哥，一趟说去缴费，缴费单最后是我签的字。
凌晨一点，医生摘了口罩出来，跟我说了两句。第一句，命保住了。第二句，头部重创，
颅内出血，什么时候醒看造化，也可能一直不醒。植物人。我在电视剧里听过的词，
没想到落在自己双胞胎妹妹头上。第二天主治医生找我谈话，给了三个方案，
从保守治疗到全力促醒，费用差出一个数量级。我听完只说了一句："用最好的，
钱我想办法。"医生看了我一眼，在单子上写了很久。缴费处的单子摞起来有一指厚。
我一张一张签，签到后面手不抖了。人在绝境里反而冷静，因为除了往前签，没有第二条路。
我顺着ICU外的墙慢慢往下滑，坐在了地上。蒋涛的哭声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嚎得整层楼都听得到。他冲到我面前，眼睛通红："姐！怎么回事？！我就出去办点事，
怎么就出事了？！""一辆电动车撞的。""人呢？！司机呢？！""是条狗。
"蒋涛的哭声卡了一下。"什么？""一条狗，骑着电动车。"我说，"撞完就跑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悲恸切换到茫然，又从茫然切回悲恸，快得惊人。
然后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报警！必须报警！姐，这事邪性，肯定有人害墨墨！
"他的手劲很大。我说："已经报了。"来的是两个民警，一老一少。年长的姓周，
看完现场监控，把我们叫到派出所做笔录。监控不算清楚，
过程倒全：便民服务点后面窜出一辆电动车，冲向马路这边的我，然后一个甩尾，
撞上了陈墨。骑车的是条狗，撞完人下车跑了，全程两分四十秒。
年轻民警把视频倒回去看了三遍，憋着笑没憋住，咳了两声。老周瞪他一眼，转头看我，
语气很平："陈女士，我们看下来，这就是个意外。城郊流浪狗多，
这狗八成在哪辆车上蹭惯了，误触了电门。这种改装车电门一碰就走，我们见得多了。
""狗会开车我信。"我说，"狗会甩尾吗？""吓的。狗受惊了乱拧，车身自己摆的。
""它下车的时候，前爪搭副把，后腿找踏板，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周警官，
你家狗受惊了会这么下车？"老周沉默片刻，翻开记录本："陈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现场没有人的痕迹，车是无牌改装车，狗是流浪狗，没有项圈，没有主人。""它有项圈。
"我说，"黑色窄项圈，金属扣，扣上有东西反光。我亲眼看见的。""反光的东西多了。
"老周合上本子前，补了一句，"那辆改装车我们拖回来了，车架号磨了，
副把是市面上的通用款，焊架倒是手艺活，可这种焊工城郊一抓一把。查得到车，查不到人。
，"这样吧，我们去周边走访，有情况联系你。但你也要理解，为一个巧合跟一条狗过不去，
没这个必要。"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他把记录本往腋下一夹，已经站起来了。
做笔录的时候，蒋涛一直在旁边抹眼睛。做完笔录他拉着老周的手不放："警察同志，
我女朋友就拜托你们了，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回来的路上他开车，
我坐副驾。车里放着DJ，很吵。他跟着哼了两句，忽然关了音响，哑着嗓子开口："姐，
你也别太自责。""自责什么？""墨墨是送你的时候出的事。"他握着方向盘，
眼睛看前面，"但这事真不怪你。谁能想到呢？要我说，就是个巧合，老天爷的安排。
监控你也看了，狗，野狗，跟咱有什么关系？姐你别钻牛角尖。"这句话说得很顺，
顺得像提前打过草稿。我扭头看他的侧脸。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上划过去，
他的脸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看不出表情。"蒋涛。"我说，"那狗骑车比你都稳。""姐，
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我说，"夸狗呢。"他不吭声了，DJ也没再开。车停稳，
我解安全带，他又补了一句："医院那边姐多费心，我这两天把手头一单生意交接完，
就过来轮班。"我没接话。接下来几天，他说去外地"做生意"，一次医院没来过，
只在朋友圈发过三条陈墨的病房照片，配文都是"等你醒来"。每条底下几百个赞。
回家那天，楼下王阿姨在择菜，拉着我聊了半个钟头。
她嘴里那版本已经传得有鼻子有眼："听说了吗，老陈家大女儿，分房子让着妹妹，
新房子都让出去了，结果她妹妹当场就出车祸，这就叫好人有好报，老天爷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说是是是。"那狗也是条好狗。"王阿姨补充，"专撞坏人，不撞好人。
畜生都分得清善恶，有些人啊，还不如畜生。"我不知道怎么接，只好点头。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狗一开始是冲我来的。第二天我请了假，回巷子口转了一圈。
撞击点在马路牙子边上，地上的擦痕还在，黑黑的一道，从路中间划过去，
划出一个很标准的弧线。我蹲下来看了看，又在便民服务点后面找到了那辆车的来路，
巷子和便民点之间的夹道，地上落着几滴干涸的液体，闻不出味。夹道出口的墙上，
有一道新鲜的刮痕，一人高，铁皮卷的边角，刮掉了一层锈。我掏出手机，
把擦痕、弧线、刮痕全拍了照。拍照的时候手是抖的。我说不清自己在干什么，
监控警方看过了，结论有了，所有人都说巧合。可我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个画面：车先冲我，
然后猛地一拧。狗为什么要拧？晚上回到家，我先对着白天拍的几张照片看，看了半宿。
擦痕，弧线，夹道出口的刮痕。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车不是失控，是有人在操纵。
可能让一条狗当司机的，得是个懂狗的。懂狗，又懂改装车，
还恰好知道我那晚会走那条巷子、几点走到巷口的——我掰着指头数。数来数去，
只有一个人。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医院等手术的时候我就收好了：那缕狗毛，
棕黑色，根部带绒，我用纸巾包了，又套了层密封袋。我不知道留它干什么。当时就是直觉，
这事不对，而我手里只有这个。我睡不着，把整个过程在脑子里过了十几遍。无牌改装车，
副把，支架。窄项圈，金属扣，反光。熟练的下车动作。撞人之后的笑，我跟谁谁说谁不信，
可我就是看见了。还有那个甩尾。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三年前，
蒋涛第一次上门吃饭，喝高了，掏手机给我们看。他说他在网上搞训犬，有粉丝，
还给狗拍了视频。他当时翻得急，我没看清几段，但有一句牛皮我记住了。
他搂着我爸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叔，我跟你说，我家黑豆，会骑电瓶车！"黑豆。
我坐在黑暗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如果是它，项圈、摄像头、副把、焊架，
全对得上。可如果是它，那就是我妹妹的男朋友，筹划了一场冲我来的谋杀。
而把这瓶香水塞回妹妹包里的，偏偏是我。那晚我第一次希望是自己记错了。
后来我每一天都在为这份希望收尸。第三章训犬蒋哥我下载了市面上所有短视频软件，
挨个搜。"狗骑电动车"，出来的全是摆拍段子，狗蹲在踏板上，主人在旁边扶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