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入狱,唯有我被大理寺卿请进了门主角是燕昭沈惊鸿小说百度云全文完整版阅读

发表时间:2026-07-16 11: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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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府被抄家那日,燕昭正在后院喂鸡。官差踹开府门时,她二婶哭晕在佛堂,

三叔翻墙摔断了腿,几个堂姐妹抱成一团抖如筛糠。唯独燕昭面不改色地撒完最后一把谷糠,

拍了拍手,对身旁的丫鬟道:“去把我妆台上的木匣子拿来。”丫鬟腿都软了:“姑、姑娘,

那是抄家,不是抄检……”“我知道。”燕昭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所以让你快些。”匣子取来的时候,领头的官差已经带人冲进了正院。

燕昭抱着匣子穿过乱成一团的人群,径直走到那官差面前,将匣子往他怀里一塞。

官差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一沓银票,一本账册,

还有一封盖了私印的信。“银票是给诸位兄弟吃酒的辛苦费。”燕昭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账册是定远侯府近三年所有田产铺面的真实收支,与呈给户部的那份截然不同。

信是我二叔上月写给漕运总督的,里头提到了一笔二十万两的‘冰敬’。

”【注:“冰敬”是官场上的一种贿赂名目,字面意思是“孝敬您买冰消暑的钱”。

】官差脸色瞬间变了。他奉旨抄家不假,但上头的指令只是“查抄家产,押解入京”,

并未提及账册和书信的事。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递过来的东西分量有多重,

他比谁都清楚。“你是……”“燕昭,定远侯嫡长孙女。”她微微欠身,

“烦请转告你家大人,燕家二房三房做的事,与大房无关。我父亲战死沙场已有六年,

我母亲守寡持家,我弟弟今年才九岁。这些东西算是我燕昭交的投名状,

只求一件事——大房分宗别居,不入罪籍。”满院寂静,连哭嚎声都停了。

二夫人刚从佛堂被人搀出来,听到这话差点又厥过去,

指着燕昭颤声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你爹死了,侯府养你六年,

你就是这么报答的?”燕昭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平静极了,

平静到二夫人无端打了个寒噤。“二婶说的养,是指把我娘陪嫁的庄子卖掉两个,

把我院里的月例银子从二十两减到五两,还是指去年冬天克扣我院里的炭火,

让我弟弟冻出风寒烧了整整三日?”燕昭笑了笑,“若是这种养法,那确实养了。

”二夫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官差深深看了燕昭一眼,将木匣子合上,

转身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外头传来消息——抄家暂停,所有人原地候命,不得擅动。

又过了两个时辰,一顶青帷小轿停在侯府侧门,来人自称是大理寺的人,请燕姑娘走一趟。

燕昭的贴身丫鬟碧桃死死拽着她的袖子不放,眼圈通红。燕昭拍了拍她的手背,

低声道:“看好裕哥儿,我去去就回。”碧桃哭着点头。燕昭坐上那顶小轿,轿帘落下时,

她脸上的镇定才微微松动了一瞬。她攥紧袖口,指节泛白。她在赌。

赌的是父亲燕长钧生前在军中的旧交,

还念几分香火情;赌的是二叔三叔那些破事早就有人盯着,

只差一个由头;赌的是朝廷抄定远侯府,针对的只是贪墨的旁支,而非燕家满门。

轿子没有去大理寺。它停在了城东一座不起眼的三进宅院前。燕昭被引进书房时,

里头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四十余岁,面容清癯,穿的是便服,

但腰间挂着一枚鱼符——是大理寺卿周廷枢。另一个背对着门口,身形颀长,肩背挺阔,

正低头看墙上的舆图,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周廷枢倒是很和气,抬手示意她坐下,

开门见山:“燕姑娘送来的东西,本官看过了。账册是真的,书信也是真的。

燕家二房三房贪墨军饷、结交地方官员的事,本官心里有数,但苦于没有实证。你这一手,

帮了大忙。”燕昭垂眸:“民女不敢居功,只求大人明鉴。

定远侯的爵位是先帝赐给我祖父的,我父亲燕长钧以嫡长子身份承爵,

在时从未沾染过这些脏事。父亲死后爵位被二叔请旨袭了去,此后种种,与长房再无干系。

”周廷枢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父亲阵亡那一年,你多大?”“十一。

”“十一岁。”周廷枢叹了口气,“十一岁的小姑娘,能把这些东**六年,不简单。

”燕昭没有说话。她何止藏了六年。父亲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那天,母亲当场吐血昏厥,

弟弟尚在襁褓。二叔以“主持丧事”的名义搬进正院,三天之内换了所有账房的钥匙。

她从那时起就知道,这个家要变了。那本账册是她从十一岁起,

一点一点从二婶的只言片语、从下人的闲谈、从偶尔瞥见的往来书信里拼凑出来的。

她花了整整四年才摸清二叔真正的账目藏在哪里,

又花了两年才等到一个机会把它原样誊抄下来。至于那封信,

纯属意外之喜——去年中秋二叔喝醉了酒,

把漕运总督的回信夹在一本话本里随手搁在了花厅。燕昭那晚正好去花厅找弟弟落下的功课,

看到信封上盖着私印,心跳如擂鼓,面上却只是拿起话本翻了翻,说了句“这书倒是有趣”,

然后不紧不慢地把书和信一并带走了。那之后整整三个月,二叔都在暗中翻找这封信,

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却不敢声张。“燕姑娘,”周廷枢忽然正色道,“你所求之事,

本官可以应允。燕家长房分宗别居,不入罪籍,你弟弟燕裕的功名之路不受牵连。

但本官有一个条件。”燕昭抬起头。“你父亲留下的那卷《北境山川图志》,在你手里吧?

”燕昭瞳孔微缩。周廷枢并不意外她的反应,继续道:“你父亲燕长钧镇守北境十二年,

亲手测绘了关外三百里的山川地形、水源草场。这卷图志是他毕生心血,

也是朝廷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北境鞑靼近年频频犯边,去年甚至越过了燕山隘口,

说到底是因为我方对关外地势一知半解。若有此图,可保北境十年安宁。

”燕昭的手指在袖中收紧,声音微微发涩:“那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我知道。

”周廷枢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所以本官不会强夺。图你可以留着,

但本官想借阅誊抄一份。作为交换,燕家长房的事,本官一力担保。”燕昭垂下眼帘,

沉默了很久。书房角落的铜漏滴答作响,外头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窗棂微微震动。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看舆图的人忽然转过身来。燕昭抬头,撞上一双极深的眼。

那是个年轻男人,大约二十三四岁,穿一身玄色直裰,面容清俊,眉骨很高,

带着几分北地人才有的硬朗轮廓。他腰间佩了一柄没有穗子的长刀,

刀鞘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刃劈过。他看了燕昭一眼,

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燕长钧的女儿,不该是躲在账册后头算计家产的人。

”燕昭的脸色倏地白了。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她最心虚的地方。

她当然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交出账册和书信,等于亲手把二房三房送上断头台。

她可以辩解说他们罪有应得,但无论如何,这双手沾了血。她猛地站起来,

声音发颤:“阁下是谁?凭什么——”“沈惊鸿。”他报出名字的时候语气很淡,

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北境军前锋营参将,你父亲旧部。”燕昭愣在原地。沈惊鸿。

这个名字她听过,不止一次。父亲生前最后一封家书里提到过,说营里新来了个少年,

才十七岁就敢单人匹马去探敌营,回来时浑身是血,怀里揣着鞑靼左翼的**图。

父亲在信里写,“此子若不死,十年后必成大器。”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身上已经没有了少年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刀锋淬过冰水之后才有的沉稳冷厉。

沈惊鸿走近两步,低头看着她。他比燕昭高出整整一个头,压迫感极强,

语气却忽然和缓下来:“我没说你做错了。

燕长钧的女儿本来就不该困在内宅里跟一群蠹虫耗日子。图拿出来,朝廷誊抄一份,

原图还是你的。北境军中还有你父亲的旧部,将来你弟弟若要从军,这就是他最好的投名状。

”燕昭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她忽然发现,这个人说话虽然难听,但每一句都踩在实地上。

他没有跟她讲什么家国大义,没有拿“你父亲在天之灵”这种话来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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