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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阿姊，我特意挑了你最爱吃的松子糖蒸酥酪，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暖玉偏殿内，女子带着两名侍女翩然而至。
她换了一身金丝绣凤的长裙，裙摆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火凤羽，随着走动泛起微光。
那些羽毛每一根都连着皮肉，是用极残忍的手段生生拔下来的。
我的青鸾，被拔光了身上的翎羽。
心口像被钝刀狠狠豁开，疼得我指尖微颤，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
“十年前你最讨厌甜腻之物，如今口味倒是变了许多。”
我并未去碰那碗酥酪，只是冷眼看着她。
女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在下首坐下。
“在北疆苦寒之地待久了，嘴里总泛着苦，自然就嗜甜了些。”
她叹了口气，眉眼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幽怨。
“阿姊你是不知道，渊哥哥夺嫡那些年有多凶险，七位蛇王轮番围攻。”
“好几次他命悬一线，都是我用凤血替他续命，才撑到了今日。”
她一边说着，一边挽起广袖，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伤疤。
“为了他，你连凤血都舍得给？”
我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威压。
女子以为我心疼了，眼角立刻泛起委屈的泪光。
“只要能帮到渊哥哥，我一条命算什么呢？“
”好在苦尽甘来，渊哥哥如今掌管整个蛇族，权倾天下。”
“他方才还同我说，极北虽然苦寒。“
”但若能引来梧桐神山的天火灵脉，便能彻底化作温软福地。”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极为殷切，甚至带了几分算计。
“阿姊，凤族执掌天火灵脉数万年。“
”分一道支脉给极北，于你而言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吧？”
“等大典过后，极北灵气充沛。“
”我和渊哥哥的孩子生下来，也能有神火淬体，这不也是给凤族长脸么？”
我看着她贪婪的嘴脸，冷笑一声。
“天火灵脉乃凤族立族之本，非族长不得妄动。“
”青鸾，你离家十年，连祖训都忘了？”
女子脸色微变，语气顿时有些发急。
“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呀！“
”渊哥哥现在贵为一族之皇，难道凤族连这点薄面都不给？”
“阿姊，你当年都能借出至宝，如今怎的这般小气？“
”莫不是见不得我过得比你好？”
她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墨渊端着一尊温热的玉壶快步走了进来，眉宇间满是关切。
“青鸾，你身子弱，怎么又跑来劳累阿姊？”
他走到女子身侧，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转头对我告罪。
“阿姊见谅，青鸾这性子被我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
“只是她方才说的灵脉一事，确是我极北百姓的夙愿。“
”阿姊若能成全，蛇族上下永感凤族大恩。”
这一唱一和，倒真是默契十足。
一个唱红脸讨要，一个唱白脸施压。
软饭硬吃到这个份上，墨渊的脸皮比十年前厚了不止十倍。
“墨渊，十年前你跪在我面前，可不是这副说辞。”
我抬眼看向他，目光如刀。
墨渊神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我对青鸾的真心天地可鉴，阿姊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她自己。”
女子立刻将头靠在墨渊胸膛上，娇嗔道：
“阿姊，渊哥哥待我掏心掏肺。“
”连蛇皇宫的私库钥匙都交由我掌管，你怎么老是翻旧账为难他？”
“当年若不是渊哥哥带我离开，我在梧桐山上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族规管束呢，我现在快活得很！”
我看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妖气，心底的杀意几乎要压抑不住。
“快活便好。”
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青鸾，那明日便随我去祭祖坛。“
”以凤族古礼开坛验血，告慰先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