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裴宴京来接我的时候,整座窑子已经人去楼空。
我坐在井边给宸儿洗沾染上血迹的衣服,整个人蓬头垢面的,一身臭气。
【微微宝宝,你和反派千万别过去啊!女配好像黑化了,她是个杀人狂!】
【她屠了整座窑子,两百条人命啊,她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太吓人了!】
弹幕崩溃地提醒,可惜裴宴京和云知微看不见。
裴宴京厌恶的皱眉:
“叶星眠,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教你规矩的管事婆和太子去哪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管事婆从屋内跑出来,浑身抖得不像话,说的话也结结巴巴。
“皇、皇上,奴按照您的吩咐,请了人在书房内教小太子学宫廷礼仪,您要去检查一下吗?”
话落,她哆嗦地看向我,“皇后是因为体恤民苦,出力帮窑子翻新了一下,所、所以才一身脏乱......”
裴宴京叹了口气,打断她,对我说话的声音难得软下来。
“星眠,你知错了吗?你身为一国之后,本该宽容大度、不妒不怨,可自从朕纳微微为贵人后,你便屡屡找她麻烦、算计陷害她。”
“要不是上次生辰宴,你当众羞辱她,失了皇后体面,我何至于把你丢进这里学规矩?”
“只要你肯服个软,我便不计前嫌,恢复你和太子之位,带你们回宫。”
我懒得理他,**需要找什么借口?
我妹妹遭遇的一切,他是罪为祸首!
在窑子里待的半个月,管事婆全招了。
这里名为“教养院”,都是些金枝玉叶学女仪规矩的地方。
裴宴京是为了吓唬妹妹,才唤这里是窑子。
没想到“教养院”的人全部被云知微换了去,成为欺辱妹妹的纨绔莽汉。
这个蠢货皇帝至今还被那绿茶蒙在鼓子里,自以为是。
见我木讷的不说话,裴宴京负气离开,去看宸儿了。
云知微挂起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命随行的宫女按住我,然后往宸儿的衣服上踩了好几脚。
“该死的,那些男人怎么没有玩死你和太子?”
“为什么你们的命这么大?为什么我害你千百次,你却次次能躲过?”
她抽出鞭子要打我,“今日我就亲手弄死你,以绝后患!”
我脸色阴翳,一拳掀翻了宫女,抓住云知微的鞭子用力一拽。
她跌进桶里,血水灌入鼻子,呛得直咳嗽,整个人滑稽到不行。
去而折返的裴宴京看到这一幕,瞬间气血翻涌,冲过来将我重重一推。
“叶星眠,你简直无药可救!”
“朕要休弃你!你现在就给朕滚出京城!”
我控制不住倒退,眼看就要摔进井中。
宸儿小跑过来拽住我的衣襟。
但原本就破烂的布料直接被撕烂,他也被绊倒在地。
“不要——”
忽然,妹妹的骨灰盒不知何时出现,替我挡了一下。
我卡在井口,她却掉入井中,粉末顺着盒子全撒了。
妹妹!
我双眼猩红,摸过腰间的匕首,爬起来像个疯子般扑向裴宴京。
“该死的奸夫**!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裴宴京早有防备,警惕地抓住我的手,视线却猝不及防地停留在我的胸口处。
那里的衣服破损,白皙渐露,少了个让他曾经爱不释手的凤纹刺青。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太监的话,再回忆起我最近的胆大包天。
裴宴京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心底的不安从头顶蔓延至脚尖。
“你不是叶星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