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
可她来不及细想,身后的人潮涌上来,她被挤得踉跄,摔倒在地。
无数双脚从她身边踩过,有人踩到她的手指,有人踢到她的腿。
她蜷缩起来,努力护住头部,耳边全是尖叫和哭喊。
要死在这里了吗?
忽然,一双手从人群里伸过来,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跌进一个怀抱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松木香水,冷的,带着一点点体温。
裴折寒单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护在她头顶,用身体替她挡住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
姜毓听见他的心跳很快,比她听过的任何一次都快。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股大力从旁边袭来。
“去死吧,贱人!”
她被狠狠推了出去。
刺痛从腹部传来。
温热的液体涌出,她低头看见一把匕首插在自己身上。
失去意识前,她听见裴若笙的哭喊:“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
再醒来,是在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腹部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裴折寒坐在床边,西装袖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醒了?”他的声音还算温和。
姜毓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裴折寒已经开口了:“这次是若笙不对。我已经罚她了,让她回家反省,不许再出现在你面前。”
姜毓盯着他,忽然笑了。
“回家反省?”她的声音沙哑,“裴折寒,你这是在罚她,还是在保护她?怕我找她算账,所以把她藏起来?”
“你非要这么想?”他皱眉。
“那你要我怎么想?”姜毓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推我出去撞上匕首,我差点死了!你只是罚她回家反省?”
“她精神状态不太好,医生说她可能有抑郁症。”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姜毓死死盯着他。
“所以呢?所以这就是你包庇她的理由?所以我还不能哭、不能闹、连给自己讨个公道都不行?”
裴折寒没说话。
“裴折寒,你没有心!”姜毓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是我太傻,我曾天真的以为我获得了真爱,我小心翼翼的捧着这份爱,视若珍宝。”
“我满心欢喜的想要和你共度余生,可结果呢?”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惨白的床单上。
裴折寒看着她的眼泪,眉头拧得更紧,依旧没有说话。
姜毓一把抹掉眼泪,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
她要报警!
手刚碰到手机,裴折寒的手就覆了上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你闹够了吗!”
“叔叔阿姨在国外,听说那边持枪合法的,最近治安不太好,你说他们一把年纪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你一个人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