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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顺着她的手看去。
可陆明华的手只抬到一半,便重重落下。
陈鹤年摸过她的颈脉,急声道:“娘娘晕过去了!”
“没死,别嚎。”
我按住她腹部的出血点。
“拿线。”
陈鹤年愣了。
“什么线?”
“桑皮线。你们太医院连缝伤口的线都没有?”
他被我骂得脸发红,连忙让药童去取。
另一边,嬷嬷倒提着孩子拍了许久。
孩子仍旧软绵绵的。
萧景珩盯着那团青紫的小身体,声音发紧。
“为何不哭?”
没人敢答。
我缝完陆明华腹上的最后一针,立刻接过孩子。
没有呼吸,心口却还有一点微弱跳动。
我清掉他口鼻里的污物,两指压住胸口。
一下,两下。
殿中只有我的呼吸声。
太后捏着佛珠,嘴里不停念佛。
我听得烦。
“真信佛,就少造点孽。”
太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继续按压。
孩子的胸口突然一颤,呛出一口羊水。
紧接着,一声细弱的哭声响了起来。
萧景珩踉跄半步,扶住床柱才站稳。
殿外顿时传来一片哭喊。
“皇子活了!”
“天佑大周!”
我把孩子裹好,放到陆明华身侧。
“别喊了,他还没脱险。”
霍峥走到我身边,低声道:“方才皇后说的事,我派人查过。”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腰牌。
“七年前负责封锁清河巷的,是金吾卫左营。旧档本该在五年前烧毁,可有个退职书吏偷偷留了抄本。”
“为何留?”
“他怕哪天被灭口。”
我看了霍峥一眼。
“人呢?”
“已经带进宫了。”
话音刚落,两名禁军押着一个瘸腿老人进殿。
老人一见太后,立刻跪趴在地。
“草民什么都不知道!”
霍峥冷声道:“不知道,你跑什么?”
老人浑身发抖。
“当年的封巷令,是小人亲手抄录。原令只写封锁清河巷,任何人不得进出,待查明先太子遗孤下落,再行放人。”
萧景珩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原令在哪儿?”
老人从贴身衣物中摸出一张发黄的纸。
“正本被收走了,这是小人偷偷留下的拓印。”
霍峥展开纸。
最下面,赫然盖着皇帝登基前所用的私印。
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到萧景珩身上。
他死死盯着那方印记。
“是朕的印。”
太后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我却盯住纸上的最后一行。
墨色不一样。
“封巷待查之后,又添了四个字。”
霍峥念了出来。
“抗令者,杀。”
老人连连磕头。
“这四个字不是小人抄的!封巷当晚,有人拿走原令,半个时辰后才送回来。”
我看向萧景珩。
“谁拿走的?”
他沉默许久,才哑声道:“皇后。”
榻上的陆明华突然睁开眼。
“不是我。”
她转动眼珠,看向太后。
“拿走手令的人,穿的是慈宁宫的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