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云雅,是苏家的大女儿。民国十七年的上海,风总是裹着黄浦江的潮气,
黏腻地拂过洋楼的琉璃窗,也吹过老弄堂里的青石板。十里洋场的霓虹灯彻夜不息,
舞池里的靡靡之音绕着梁柱不散,可巷口转角处,总有无家可归的流民蜷缩着,
乱世里的繁华,从来都是一半笙歌,一半疮痍。我们苏家在上海滩算得上门第清贵的人家,
父亲经营着实业纱厂,守着规矩做买卖,不沾军阀纷争,不涉党派恩怨,
母亲是传统的大家闺秀,持家有道,温柔和善,膝下六个女儿,我居长,
下有二妹雨薇、三妹雪瑶、四妹月灵、五妹星悦、六妹晨萱,世人称我们为“苏家六姝”,
赞我们各有风华,可只有我知道,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再尊贵的出身,再娇养的女儿家,
遇上情爱二字,都难逃情根深种、爱恨纠缠,都要放下身段,尝遍追夫之痛,
才换得来乱世相守。我这一生,守着长姐的本分,看着五个妹妹从懵懂心动到痛彻心扉,
从骄傲矜持到卑微奔赴,自己也深陷情爱漩涡,摔得满身伤痕,再拼尽全力爬起。
这是属于我们六姐妹的民国绮梦,字字是心动,句句是情殇,段段是执念,
写尽了乱世儿女的身不由己,也道尽了为爱奔赴的勇敢与赤诚。1沪上舞会初相遇,
六姝情根暗自生民国十七年深秋,张督办家举办慈善舞会,说是慈善,
实则是沪上名流的社交场,商贾世家、军阀眷属、留洋学子、文人墨客齐聚一堂,
父亲作为纱厂商会的代表,收到了请柬,母亲思量再三,决定带着我们姐妹六人一同前往,
一来让我们见见世面,二来也盼着我们能遇上良人,觅得好归宿。那日天刚擦黑,
母亲便催着我们梳妆打扮,她坐在梳妆台前,亲自为我挑选了一身月白色绣兰草的旗袍,
料子是苏绣的软缎,贴身又雅致,又为我绾了温婉的发髻,插一支珍珠簪子,
轻声叮嘱:“云雅,你是长姐,今晚务必照看好五个妹妹,雨薇性子跳脱,爱热闹,
别让她跟军阀家的公子起争执;雪瑶清冷寡言,
别让她一个人闷在角落受委屈;月灵一腔热血,满脑子新思想,
别让她跟着进步学生乱跑;星悦豪爽爱闹,
别让她去偏厅酒吧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晨萱年纪最小,聪慧灵动,别让生人哄骗了去,
万事有你,娘才放心。”我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温声应道:“娘,您放心,
我定会看好妹妹们,不会让她们出半点差错。”转身看向卧房,五个妹妹早已各自收拾妥当,
满屋子都是鲜活的气息。二妹雨薇穿着一身正红色西洋洋装,裙摆蓬起,踩着黑色小皮鞋,
头发烫成时下最流行的卷度,手里拿着一个珍珠手包,蹦蹦跳跳地拉着五妹星悦的手,
嘴里不停嚷嚷:“五妹,你快点呀!听说今晚陆大帅的公子陆景川会来,
还有好多留洋回来的少爷,我可要去赛马场那边瞧瞧,听说陆景川骑术极好,人也生得英俊,
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了!”星悦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撇了撇嘴,她穿着一身藏蓝色短款旗袍,
利落又飒爽,头发简单束起,一脸嫌弃地说:“二姐,你就知道疯跑,
娘方才还叮嘱我们别乱跑,你倒好,一心只想着公子少爷。我可不去赛马场,
我听说今晚偏厅酒吧有个神秘歌者献唱,嗓音比百乐门的头牌还好听,我要去听曲。
”三妹雪瑶安安静静地站在窗边,身着素白色暗纹旗袍,一头乌黑长发垂在身后,
怀里抱着一本画册,眉眼清冷,周身都透着疏离感,闻言只淡淡抬眸,
声音轻得像风:“我去偏厅画展,你们各自玩乐,别来扰我。”她素来不爱喧嚣,
只爱书画诗词,唯有笔墨丹青,能让她眼底泛起微光。四妹月灵穿着一身浅蓝色学生裙,
白袜黑鞋,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眼里满是赤诚与光亮,拉着六妹晨萱的手,
兴奋地说:“六妹,我听说今晚有北大毕业的进步青年来参会,他们一心为国,投身革命,
我要去跟他们交流,听听家国大事,学习新思想,比跳舞有意思多了!
”晨萱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穿着淡粉色碎花旗袍,手里拿着一本古籍,
乖巧地点头:“四姐,我陪你去,不过我更想去书房那边,听说有位顾清寒先生,
是北大的学者,此次来沪讲学,带了不少孤本古籍,我想向他请教学术问题。
”我看着五个妹妹各有心思,各有所往,无奈又欣慰,走上前轻声叮嘱:“妹妹们,
今晚人多杂乱,你们都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若是有事,立刻让佣人来找我,
万万不可独自行动,切记。”五个妹妹齐声应下,雨薇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惹得母亲轻轻拍了她一下,嗔怪道:“你这丫头,总是没个正形,今晚可不许胡闹。
”一家人乘坐轿车前往张府,车窗外,沪上的夜景渐渐铺开,洋楼林立,灯火璀璨,
马车与汽车交错而过,留声机的音乐隐隐飘来,一派繁华景象。抵达张府时,
庭院里早已停满了车辆,宾客往来不绝,男士身着西装革履,女士穿着各式旗袍洋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花香与香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母亲一进门,
便被几位相熟的太太拉去寒暄,我叮嘱妹妹们在附近活动,切勿走远,
便打算寻一处安静的露台歇脚,避开这喧嚣的人群。刚走到露台门口,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低沉的男声,像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耳畔:“这位**,
冒昧打扰,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我下意识回身,撞进一双深邃澄澈的眼眸里。
男子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规整,身姿挺拔修长,眉眼清俊儒雅,
周身带着留洋归来的书卷气与绅士风度,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向我的眼神温柔又真诚,
没有半分轻佻。我连忙敛衽行礼,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礼数,轻声道:“先生客气了,
不知有何赐教?”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自我介绍道:“在下沈墨轩,
刚从法国留学归来,此次来沪,一是打理家族生意,二是见见沪上名流。
方才见**独自立在露台边,气质温婉,不染尘俗,与这喧嚣场合格格不入,一时心折,
冒昧上前,还望**恕罪。不知**芳名?”“我叫苏云雅,苏家大女儿。”我垂眸,
耳根微微发烫,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这般直白的夸赞,让我有些手足无措。“苏**,
久仰苏家大名,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沈墨轩看着我,眼神愈发温柔,
伸手做出一个邀舞的姿势,姿态优雅得体,“留声机里的舞曲正好,不知苏**可否赏脸,
与我共舞一曲?”我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真诚又炙热,让我无法拒绝,鬼使神差地,
我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力道轻柔地扶着我的腰,
带着我缓步走入舞池,舒缓的西洋舞曲缓缓流淌,舞池里人影交错,可我眼里,
仿佛只剩下他一人。“苏**,我在法国留学多年,见过各式各样的女子,
有热情奔放的西洋女郎,有温婉内敛的东方姑娘,却从未有人,像你这般,让我觉得心安。
”沈墨轩低头,声音轻轻落在我耳畔,带着淡淡的香槟气息,“江南女子的温婉,
在你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我抬眸看向他,心跳愈发急促,轻声回应:“沈先生过奖了,
留洋归来的先生,见识广博,气度不凡,才是让人敬佩。”“我倒觉得,能与苏**共舞,
才是今日最幸运的事。”沈墨轩的眼神直直落在我脸上,满是真诚,“苏**,舞会结束后,
我可否送你回府?”我心头一暖,刚要应声,便听见楼下庭院传来一阵清脆爽朗的笑声,
格外醒目,我转头望去,只见雨薇穿着红色洋装,正站在一匹高头大马旁,仰着头,
跟一个身着军绿色骑装的少年说话。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桀骜,五官俊朗,
周身带着军阀子弟的飒爽与不羁,正是沪上人人皆知的陆大帅独子,陆景川。雨薇仰着下巴,
一脸娇俏与好奇,大声说道:“陆少爷,你的马真是威风凛凛,我从小就想学骑马,
可爹娘总不让,你教我好不好?”陆景川低头看着眼前活泼俏皮的姑娘,
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这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骑马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会摔下来,你不怕疼?”“我才不怕疼!”雨薇扬着下巴,
一脸倔强,眼神亮晶晶的,“只要陆少爷肯教,我就敢学,再苦再累我都不怕!”“好,
有骨气。”陆景川挑眉,爽快应下,“明日午后,西郊赛马场,我在那里等你,不准迟到。
”“一言为定!陆少爷可不许反悔!”雨薇笑得眉眼弯弯,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娇蛮任性,
满眼都是少年意气,满心都是初见的欢喜。我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暗想着,
这场舞会,怕是要牵动我们六姐妹的半生情缘。转头看向身侧的沈墨轩,他正温柔地看着我,
眼底的笑意不曾消散,舞池里的时光,缓慢又温柔,满是心动的气息。与此同时,
偏厅的画展里,雪瑶抱着画册,缓步走在一幅幅画作前,眉眼淡漠,
直到看到一幅名为《自由之境》的油画,才停下脚步,眼神久久移不开。这幅画笔触灵动,
色彩明快,满是对自由的向往,与她内心的期许不谋而合。“这位**,倒是懂画之人,
能看懂这幅画里的心意。”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带着文人的清雅之气。雪瑶淡淡回身,
看到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眉眼清隽,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周身满是艺术气质,
正是沪上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林羽。她微微颔首,惜字如金:“画作干净,心气不俗,难得。
”林羽眼睛一亮,像是遇到了知音,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在下林羽,这幅画是我的拙作,
能得苏**赏识,实属荣幸。不知**如何称呼?”“苏雪瑶。”她声音清冷,
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与他交流画作心得,这是她第一次,
对一个陌生男子放下疏离,愿意多说几句话。“苏**,我在城郊有一间画室,清静雅致,
藏了不少画作,若是**喜欢,随时可以前来,我们一同交流书画,切磋技艺。
”林羽连忙递过自己的名片,眼神满是期待。雪瑶接过名片,指尖微微收紧,
轻轻点头:“好。”一个字,便定下了往后的交集。花园的凉亭里,月灵拉着晨萱,
正站在一个身着中山装的青年面前,青年神情激昂,声音铿锵有力,
满是爱国热忱:“如今民国乱世,军阀割据,列强环伺,百姓流离失所,我们青年一代,
不能只顾儿女情长,要投身革命,传播新思想,推翻反动势力,救国家于危难,
救百姓于水火!”月灵满眼崇拜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赤诚,攥紧拳头说道:“许文轩哥哥,
你说得太对了!我从小读新学,就想着为国家做点什么,只是一直没有方向,以后我跟着你,
一起参加进步活动,发传单、听演讲,为革命事业出一份力!
”许文轩看着眼前天真热忱的小姑娘,眼神温柔了几分,轻声叮嘱:“月灵,
革命之路凶险万分,随时可能面临危险,你年纪还小,可要想清楚,切莫冲动。
”“我想清楚了,我不怕!”月灵一脸坚定,“有许文轩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要跟你一起,为家国奋斗!”晨萱站在一旁,乖巧地听着,
目光却不自觉飘向不远处的书房,那里有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男子,正低头整理古籍,
身姿儒雅,气质温润,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学者顾清寒。她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
迈步走了过去,轻声开口,带着几分羞涩与恭敬:“顾先生,我是苏家六**苏晨萱,
读过您写的《文史考略》,受益匪浅,书中有几处学术问题,我始终不解,想冒昧请教您,
不知您是否方便?”顾清寒抬头,看向眼前灵动乖巧的小姑娘,眼神温和,
没有半分学者的架子,笑着说道:“苏**客气了,不必拘谨,有问题但说无妨,
我们一同探讨。”而偏厅的酒吧里,灯光昏暗,旋律悠扬,星悦坐在吧台前,
眼神专注地看着台上的歌者。男子戴着黑色礼帽,身着黑色长衫,抱着一把旧吉他,
嗓音低沉深情,一曲唱罢,满室寂静。他摘了礼帽,微微颔首,目光径直落在星悦身上,
轻声问道:“这位**,可是喜欢这首歌?”星悦连忙点头,一脸坦率与真诚:“喜欢!
太喜欢了!你的歌声比戏院里的名角还好听,比百乐门的歌者更动人,你叫什么名字?
以后我天天来听你唱歌!”“在下萧逸。”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秘,“承蒙**喜欢,以后,我只唱给你一人听。”那一晚,
沪上的灯火格外温柔,张府的舞会喧嚣热闹,我们六个姐妹,在这场繁华的相遇里,
各自遇见了那个让自己一眼心动、一眼沦陷的人,情根深种,满心欢喜,
以为这便是一生一世的相守,以为乱世之中,总能寻得一方安稳,却不知,情爱二字,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从来由不得人,等待我们的,是爱生裂痕,是情殇刻骨,
是放下所有骄傲,奔赴一场追夫之路。2情深怎奈世情薄,
爱生裂痕各离散自那场舞会之后,我们六个姐妹,都陷入了甜甜的爱恋之中,
日子过得温馨又欢喜,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安稳岁月,苏府上下,
整日都充满欢声笑语,母亲看着我们个个幸福,常常笑着说:“看着你们六个都遇上良人,
娘和你爹,也就放心了,乱世之中,能有这般归宿,实属不易。”我与沈墨轩,
常常相约在静安寺旁的茶馆,或是苏府的花园里。他给我讲法国巴黎的街景,
讲埃菲尔铁塔的风光,讲留洋时的趣事,我给他讲江南的烟雨旧事,讲苏家的日常,
讲琴棋书画的雅致。他会牵着我的手,在沪上的街头漫步,会给我带法国带回的玫瑰与糖果,
会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睛,郑重地说:“云雅,等我处理好家族里的琐事,就立刻去苏府提亲,
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你为妻,此生护你一世安稳,不离不弃。”**在他的肩头,
满心都是欢喜与期待,轻声回应:“墨轩,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
”雨薇更是天天往西郊赛马场跑,雷打不动。陆景川总会耐心教她骑马,手把手地扶着她,
呵护备至,两人在赛马场上嬉笑打闹,亲密无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满是青春的气息。
每次雨薇从赛马场回来,都会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分享一整天的趣事,
脸上满是幸福的红晕:“大姐,景川对我真的太好了,他怕我摔着,一直护着我,
给我买我最爱吃的桂花糕,还说等他父亲松口,就立刻来苏府提亲,
他说要带我走遍大江南北,看遍世间风景。”我看着她满脸幸福的模样,心里既欣慰又担忧,
叮嘱道:“雨薇,陆少爷是军阀之子,身处乱世,军阀纷争不断,他身不由己的地方太多,
你凡事多留个心眼,别太任性,也别太执着。”雨薇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脸笃定:“大姐,
你就是多虑了,景川心里只有我,他说过会娶我,就一定会做到,我相信他,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护着我。”雪瑶变得不再清冷孤傲,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她常常独自一人,前往城郊林羽的画室,两人并肩坐在画架前,一同作画,
一同交流书画心得,一同探讨对自由的向往。林羽会专门为她画一幅画像,画中的她,
眉眼温柔,笑意浅浅,全然没有平日里的疏离。雪瑶把这幅画像藏在自己的床头,
夜里常常看着画像发呆,轻声对我说:“大姐,这世间,只有林羽懂我,懂我的清冷,
懂我的向往,他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月灵跟着许文轩,全身心投入到进步活动中,
满腔热血,满心赤诚。他们一起发革命传单,一起参加进步演讲,一起为家国大事奔走,
许文轩总会紧紧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每次活动结束,都会亲自送她到苏府门口,
温柔叮嘱:“月灵,早点休息,别太累了,革命之路凶险,往后我尽量不让你涉险,
你只需好好照顾自己。”月灵红着脸,低着头,轻声应道:“文轩哥,我不怕凶险,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为国家做事,我什么都愿意,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出事。
”星悦成了酒吧里的常客,每天傍晚都会准时出现,坐在固定的位置上,
安安静静听萧逸唱歌。萧逸总会为她唱专属的情歌,歌声深情动人,两人无话不谈,
萧逸给她讲各地的风土人情,讲旅途上的故事,星悦给他讲苏府的日常,讲姐妹间的趣事。
星悦一脸认真地说:“萧逸,你的歌声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以后,我只听你唱,
你也只许唱给我一个人听。”萧逸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轻轻点头:“好,我答应你,只唱给你一人听。”晨萱则整日泡在图书馆里,
与顾清寒一同探讨学术问题。顾清寒学识渊博,温文尔雅,对她耐心教导,细心讲解,
每每她遇到难题,顾清寒都会细细剖析,直到她弄懂为止。晨萱看着他温和的眉眼,
心里满是爱慕与敬仰,轻声说:“顾先生,跟你在一起学习,我觉得特别安心,你什么都懂,
有你在,我什么难题都不怕了。”顾清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晨萱,
你聪慧灵动,一点就通,是个可塑之才,日后在学术上,必定有所成就。”那段日子,
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光,没有纷争,没有别离,只有满心的欢喜与期待,我们都以为,
这份爱恋能长久,能抵过乱世纷争,能抵过家族压力,能一直相守下去。可我们都忘了,
这是民国,是烽火连天、身不由己的乱世,家族利益、军阀纷争、反动迫害、革命艰险,
每一样,都能轻易碾碎我们的爱情,让爱生裂痕,让有情人离散。裂痕,来得猝不及防,
让我们毫无防备。那日,我与沈墨轩相约在茶馆的雅间,
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笑意盈盈的他,今日却神色凝重,眼底满是疲惫与痛苦,坐在我对面,
久久不语,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连茶水洒出来都未曾察觉。我心头一紧,
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轻声问道:“墨轩,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
无论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沈墨轩抬眼看我,眼底布满红血丝,满是愧疚与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