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赌约
鹿简闭眼三秒,多希望这么多糟心事是一种幻觉。
来的人是五师妹,这声音刻进原主记忆深处。
合欢宗亲传弟子统共就五个,五师妹是老幺,生得那叫个花容月貌。
她就搁那站着,也有无数修士为之疯狂,她可以慢慢挑,挑修为高者,双修事半功倍。
掌门素来偏爱她,宗门内,也把她夸出花来。
总而言之,长得好看,真能当饭吃啊!
不多时,一道风,伴随着幽兰香,一位肤白貌美,衣着清凉的少女,便出现在了鹿简的房中。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合欢宗,那是捅了女人窝。
如果能组建群聊,一百号人,能有数千个“姐妹一家亲”。
鹿简沉淀了少许,抬起头来,笑看跟前这个三庭五眼,有点像某个女明星的五师妹......
一瞬间,鹿简嘴角的笑意僵滞了。
这五师妹美则美矣,眉心怎么有颗痣呢!
这不巧了么!
抢占她副总位置的关系户,眉心也有颗痣!
“三师姐,你不必这么羡慕地盯着我。”五师妹叶悠然卷着垂在胸前的发丝,风情万种地坐在鹿简旁侧,“我来呢,是想问问师姐,宗门比试,准备如何了?”
她若真心关心自己,除非宇宙毁灭,河水倒流!
合欢宗内,大家各怀心思没错。
但鄙视鹿简这事,她们做到了高度统一。
鹿简不客气道,“放心吧,那肯定比你强。”
“哦?三师姐还真是......”叶悠然话到此,战术性地顿了一下,旋即掩嘴一笑,“还真是能力不大,口气不小。”
“五师姐,三师姐她很好的。”宋川忙维护鹿简。
试问整个合欢宗,谁有鹿简狠,谁有鹿简懂得情趣,蘸着盐水,抽打在身的滋味,美妙如登仙!
“一边去!”
出奇的,鹿简和叶悠然同步呵斥。
这点默契,双方都很意外。
唯独宋川,低头揪着手指头,委屈巴巴。
鹿简看这变态头疼,没好气地瞥了叶悠然一眼,“没闲心跟你拌嘴皮子,你能耐,你厉害,你天下无敌,行了不?”
叶悠然这才察觉出鹿简和往日有何不同。
这句话虽然不是出于鹿简本心,但以前的鹿简,只会凶神恶煞,三言两语不对付,就能跟她,或者宗门内的其他人掐起来。
“三师姐,你果然......走火入魔了?”叶悠然不确定地打量鹿简,但看到她那张脸后,不忍直视挪开了目光。
猝不及防的鹿简,喉头漫上一股血腥味。
她上次吐血,就在宗门大殿之上,风言风语,唱衰的言论,早就传遍角角落落了。
到现在,鹿简还不知道。
当初死也要拉鹿简垫背的男宠,到底是谁给她送来的。
人,不能示弱!
一旦示弱,就会有人虎视眈眈,欺上头!
鹿简压着躁动的血液,半眯着眸子,轻佻冷笑道,“五师妹,别给脸不要脸,宗门试炼场一较高下,若是输了,你得跪在我面前,扇两百个耳光,如何?”
叶悠然小脸一垮,三师姐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心比天高,恃才自傲!
不就是比她早进宗门,修为高出一点吗?
鹿死谁手,未不可知呢!
“三师姐,这是你定的赌注,到时候,你也得照做!”叶悠然甩着秀发,莲步而出时,多看了宋川一眼,“瞎了吗?怎么看上这种癞蛤·蟆!”
“五师姐此言差矣!好看的人儿千篇一律,有趣的仙修万里挑一!”
宋川不愿苟同,如老婶子般,依旧为鹿简打抱不平。
“啧。”
叶悠然咧了咧嘴,深觉宋川无可救药,摇着头离开了。
倒是鹿简内心震撼,对宋川有所改观,迟疑地问道,“Howareyou?”
“好什么?”宋川回头,清纯无害眨巴双眼。
鹿简死心了,他就是碰巧说出这么句,类似于地球村的暗号而已。
“三师姐,我将才表现如何?今夜可否宠幸于我?三师姐......”
“不准碰我!碰一下,剁手!离我远点!”
鹿简这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
终于在大吼一声后,逆流的鲜血糊住了嗓子眼,溢出了嘴角。
“三师姐!你怎么了!”
“这是新的戏本吗?我应该扮演什么角色?神医?郎中?药仙?”
鹿简佝偻着身体,好比行尸走肉,回到里屋。
上辈子她也没有诡计多端啊,
这辈子怎么招惹了这群疯狗......
没有她的应允,闲杂人等不得进她的房间。
耳根子渐渐清静,简鹿想到了试炼大会,若是最终取胜,不仅能得到秘境寻猎的机会,还有诸多奖励。
其中会有一枚长生果,有助于延年益寿,调理仙根。
鹿简垂死病中惊坐起!
无论是因为五师妹的赌约,还是因为五师妹眉心有颗痣,更甚有长生果对她招手。
一星期内,她必须脱胎换骨,拿下试炼!
鹿简仿若打了一针鸡血,再入浴池。
她打定主意,这次如若大难不死......
那从今晚后,她便觊觎天地同寿,活到百年,千年,万万年!
鹿简的毅力没得说,只是这具残躯,承受能力有限,竟在浴池里生生疼晕过去。
因里屋不允人踏入,以至于她泡在浴池里,整整一天一夜。
苏醒过来,身体都泡肿了,四肢皱皱巴巴,惨白惨白,似要蜕皮。
好饿,好累。
鹿简强打精神头,搓了搓脸。
这一搓,还真就搓掉了皮——脸皮!
皮质血红,薄薄一片!
鹿简顿时毛骨悚然,像水鬼般,俩滚带爬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丑陋的容颜有了瑕疵。
缺口下,是剥壳荔枝般光洁的肌肤。
这是鹿简穿来后,第一次直视自己的容颜,双眸如清泉,明亮且清辉。
鼻梁挺拔,鼻翼精巧,双唇似两片饱满的玫瑰花瓣。
只因这皮肤基底惨不忍睹,才落了个丑女名声,而这份丑,竟是蓄意伪装的?
为什么!
鹿简脑子里完全没有这段记忆,也找不出缘由。
印象里,原主十六岁时,被合欢宗收留,拜入门下,那时已步入筑基期。
十六岁之前的种种,一派空白。
震惊过后,鹿简将掉下来的脸皮重新敷在额角。
既然不清楚原委,最好维持现状,如今境况够焦头烂额了,没必要徒增事端。
鹿简呼出一口气,已经感觉体内灵力平稳许多。
穿上衣裳,到厅中。
姜颂布上饭菜,看着鹿简欲言又止。
“怎么了?”鹿简握着筷子,却难以落下。
这都是啥啊!
一个陶瓷盆,盆里是新鲜果蔬,很新鲜,全是生的。
没有大米饭,唯有一杯仙露。
她到底是修仙呢......还是过苦行僧的日子?
这头她满是愁容,姜颂给她碗里夹了一片萝卜,“宴公子一早就去了朝凤崖,奴婢琢磨着,他会不会想自寻短见啊?”
宴公子,银发美男!
那种身心颤栗的感觉,蓦然侵袭了而来。
姜颂手忙脚乱,“三师姐,您流鼻血啦!”
“没事,没事......”鹿简接过姜颂递来的绢帕,捂住鼻息,胡乱喝了一杯仙露压压惊。
仙露甜滋滋的,倒是管饱。
这一盆子素,她着实没胃口,不如去劝劝。
得劝劝!
好好的大活人,被她玷污了清白,想不开跳了崖,这得多大的罪过啊......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宴清池长相俊美,对她而言,是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