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月喉咙一哽,抱住闺蜜。
“海棠,谢谢你。”
车轮碾过柏油路,风吹起衣摆那一刻,林楚月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这一回,她在外面待到天黑才回家。
到家时,陆明峥和儿子不在。
隔壁王婶看到林楚月的打扮惊讶一瞬,又很快调整好表情。
“陆嫂子,陆营长带着安安回老宅了,他让我转告你,这几天就不回来了……”
“我知道了。”
林楚月轻轻打断王婶的话,她知道陆明峥是什么意思。
以前她只要做错事,陆明峥就会带着陆安回老宅,等着她去上门求原谅。
但现在,她不想再一味地妥协了。
接下来一个星期。
林楚月晚上骑车兜风,白天和白海棠一起逛百货大楼,也开始重新回到母亲生前留下的服装厂上班。
这一周,陆明峥和儿子陆安都没有回来,也没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
没有林楚月的日子,他们过得很开心。
每晚林楚月都能在大院邻居的闲聊中听到陆安的消息。
“陆营长带安安去公园玩了,父子俩玩得可开心了。”
“安安说好吃的东西要和最爱的人分享,给他奶奶带了槽子糕。”
陆安又在学校跟同学说,他和爸爸、干妈三个人一起去看了电影。
有邻居问安安:“是和妈妈一起去的吗?”
陆安回答:“不是妈妈哦。”
听着这些传进耳朵里的话。
林楚月默默在心里把儿子往后放了放。
以前陆安每次放学,她都是第一个去接。
消息秒回,事事有回应。
这些都是林楚月曾经给儿子的爱。
但如今她要把她的爱一点点都收回来给自己了。
这天,陆明峥给她发来了传呼消息。
这是结婚八年来,他们冷战期间,陆明峥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明天回老宅的时候,麻烦把安安最喜欢的小兵人玩具带过来。】
依旧的客气疏离,仿佛林楚月只是家里的保姆。
她没有回复,关了灯,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立秋。
一早林楚月坐公交去往老宅。
陆母是个很传统的人,除了重要节日要办宴席请客,在四季更替的日子也要聚餐。
林楚月作为陆家长媳,一定要在场接待亲戚、客人。
结婚八年,次次不落。
抵达老宅的时候,林楚月就听到里面客人谈到了自己。
“明峥,楚月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提前过来?”
“家里有事,她今早会过来。”陆明峥平静无波地回。
林楚月这时推开门,走了进去。
众人瞬间噤了声。
而陆明峥看到她时眼底也划过了一抹震惊。
他就看到自己那个从不打扮的太太,今天搽了雪花膏。
原本两条长辫子剪成了齐耳短发,一贯的老气衣裳换成了时髦的碎花连衣裙。
“楚月,你怎么就这么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