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唐晚晚跟沈知行在一起了,裴砚表面上没什么,还跟他们吃过几次饭。毕业之后偶尔在朋友圈点个赞,不咸不淡的关系。
现在,他要跟唐晚晚一起去伦敦?
"一起去?"沈知行问,"什么意思?"
"就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小圈子。"唐晚晚终于抬起头来,"你也知道,一个人在国外很辛苦的。有个认识的人互相照应……"
"他追过你。"沈知行说。
唐晚晚的表情变了。
"知行,你别这样。"
"我哪样?"
"你别小心眼。裴砚是我最好的朋友,追我那都是大二的事了,你至于吗?"
沈知行看着她,没说话。
"而且,"唐晚晚的语气软下来了,"我是去学习的。三年而已。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我保证。"
她说"我保证"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沈知行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
他看着唐晚晚红红的眼眶,看着她手指上因为画图磨出来的茧子,看着她书桌上贴着的两个人的合照——照片是他拍的,她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说:"好。去吧。我等你。"
九月一号,沈知行送唐晚晚去机场。
裴砚也来了。
他开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后座堆满了行李箱。看到沈知行,他笑了笑,很自然地伸手:"沈知行,好久不见。谢谢你帮我照顾晚晚这么多年的东西,有些书和资料我帮她搬过去了。"
沈知行跟他握了一下手。
裴砚的手很干燥,很暖,很有力。
是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力度。
唐晚晚推着行李箱走过来,眼睛看着手机,没有看沈知行。
"晚晚。"
"嗯?"她抬起头。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伦敦冷,记得带厚衣服。"
"好。"
"钱不够跟我说。"
"好。"
她说完两个"好",就转头去看裴砚了。裴砚在跟地勤说什么,她凑过去听,两个人头靠着头,笑了一下。
飞机起飞了。
沈知行站在航站楼外面,看着天空,看了很久。
他没有哭。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她刚才说"好"的时候,语气跟在出租屋里说"我保证"的时候,不一样。
在出租屋里,她是不忍心。
在机场里,她是心不在焉。
这两者的区别是——前者还爱,后者已经在走了。
当天晚上十一点,沈知行坐在出租屋里,拿着手机。
通讯录里,唐晚晚的号码排在最前面,标注是"晚晚"。
他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微信,把唐晚晚的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我过安检了,别送了,在外面等着也行。"
他回的是:"好,到了给我发消息。"
她没再回过。
沈知行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