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力气活”,从未时一直干到了第二日白昼,男人竟是半步都没踏出过房门。
日头高照,屋外枝头上的知了叫得喧天响,却越发衬得这间半掩着窗棂的内室静谧安宁。几缕刺目的阳光顺着窗户缝隙透进来,在昏暗的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玉娘浑身软得像滩春水,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她靠在床榻上,发红的脸蛋紧紧贴着男人坚硬宽阔的胸膛,数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你这汉子,倒生了副好本钱……”沈玉娘伸出葱白的手指在他胸口的硬肉上画着圈,心想,也怪不得大家都爱这一口,摸着实在是舒服,“只是你这般没日没夜地要,是想把我折腾死在榻上不成?”
男人听了,胸腔震动,竟低低地沉笑了起来,委实好听得很。
他反手握住沈玉娘作乱的小手,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滑腻的脸颊,深邃的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欲色:“是你昨日亲口说的,须得听话才行。我不过是拿钱办事,听主家的话,多卖些力气罢了。”
沈玉娘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荤话逗得笑起来,那笑声清脆可爱,男人瞧着目光深沉,低头捧着她的脸儿,又亲了过去,唇齿依依,吻得难舍难分,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快活肆意的事了。
到了下晌,沈玉娘实在是饿得肚子里唱起了空城计。
她懒洋洋地撑起身子,从薄被下伸出一只白玉般的小脚,毫不客气地踹了踹男人的大腿:“我花了一百个大钱雇你,你总得干些活儿吧?去,给主家做些饭吃,煮饭总会吗?”
男人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沈玉娘将他这副懵懂的神情看在眼里,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即便穿着粗布短褐也难掩矜贵的气度,心中顿时明了了几分。
“看你这行事作派,倒不像寻常只会卖苦力的糙汉子,讲究得很。”沈玉娘随手扯过一件外衫披在肩上,叹了口气,“想来也是哪个遭了难的落魄公子吧。罢了,这乱世里谁还没点伤心事,我也不来揭你的短。煮饭不会,烧火总是会的吧?”
男人看着她善解人意的模样,眼眸微深,顺从地点了点头。
沈玉娘见状这才打算起身。谁知刚承欢了一整夜,两条腿刚沾地,便酸软得打了个摆子,险些一头栽回床榻上。
男人眼疾手快,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细腰,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顺势往肩头一托。他力气大得惊人,抱她就像抱只猫儿似的轻松。
沈玉娘吓了一跳,随即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伏在他宽阔的肩头娇嗔:“你这蛮牛,就打算这么抱着我去做饭不成?”
男人挑了挑眉,唇角勾起:“有何不可?”
说罢,他便真就这么大步流星地抱着沈玉娘去了厨房。这处院子地段偏僻,四周也没有邻居,倒也不怕被人瞧见这荒唐的一幕。
到了灶间,沈玉娘也不下来,就赖在他怀里,伸着葱白的手指颐指气使:“拿那个篮子来……把那边的菜洗了……”
男人也由着她折腾,一直稳稳当当地抱着她,连气都不带喘一口,可见底盘和功夫都是极深厚的。只是这般抱着,沈玉娘觉得做饭不够利索,说道:“放我下来。”
沈玉娘身上那件本就宽松的外衫早已散开,胸前一对饱满丰腴紧紧贴着他的胳膊,肌肤柔嫩得如同上好的云水棉,着实叫人欢喜。
只是男人见沈玉娘坚持,这才放了下来。
沈玉娘见他慢吞吞的,忍不住笑着说道:“舍不得了?”
一边说笑,一边趿拉上鞋子,走到案板前,将悬在梁上的那一小块腊肉取下,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配着些青菜,搁在陶锅里做了一锅香喷喷的腊肉焖饭。
只是这灶下的火候,男人属实掌控得一塌糊涂,一会儿火苗蹿得老高,一会儿又只剩几缕青烟。
沈玉娘气得直跺脚,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伸手,狠狠拧了一把男人胸口结实的硬肉,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你瞧瞧你干的这叫什么活!要不是老娘看上了你这副好皮相,就你这烧火的本事,旁人便是出十文钱都不肯雇你!”
男人非但不恼,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抓住沈玉娘作恶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嗓音低哑惑人:“那便请主家担待些,我晚上在榻上多卖些力气,好好伺候娘子补回来可好?”
“你倒是学得甚快!”沈玉娘瞪了他一眼,越显得柔媚,脸颊飘起两朵红云,“我叫沈玉娘,唤我一声玉娘便可,你叫什么?”
男人闻言,笑意微顿,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他的真名,这天下有几人敢直呼?
沈玉娘见他沉默,也不纠缠,十分洒脱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萍水相逢,你若有难言之隐,不说便不说吧。”
男人见她这般知情识趣,心里反倒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闷气。他定定地看着她,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我在家中排行第九。你……唤我九郎便是。”
沈玉娘闻言,眼睛一亮,抬起那双水盈盈的桃花眼望着他,高高兴兴、百转千回地喊了一声:“九郎!”
这一声“九郎”,嗓音娇俏软媚,直勾勾地叫到了男人的心坎里,烫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男人呆滞片刻,猛地转身,将她按在墙壁上,捏着她的下巴,不管不顾地就亲了起来。
沈玉娘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来,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这才让他止住。只是这一放开,唇齿间无不是他的气息。
饭菜熟了。
沈玉娘本就吃得少,小半碗腊肉饭下肚便饱了。而这九郎大概是真饿了,竟就着陶锅连吃了三大碗,风卷残云。
沈玉娘双手托着腮,一瞬不瞬地含笑打量着他,打趣道:“得亏是我有些家底,不然换了旁人家,就你这饭量,真真是要供不起你了。”
九郎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地抹了把嘴角,深邃的目光里似乎有团火:“主家只管放心,吃你的饭,晚上我定然舍了命地使力气伺候你。”
沈玉娘脸一红,伸出脚,轻轻踹了他小腿一下。
谁知九郎非但没躲,反而一把攥住了那只不盈一握的玉足。
这虽是个乡野妇人,可这双脚却生得极其好看。不见半点干农活痕迹,想来不是个下地干活儿的,脚上肌肤洁白玉润,连圆润莹白的脚趾甲都修剪得干干净净、透着淡淡的粉色。
九郎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粗粝的大手握着那温软的小脚,指腹犹如带着火星子,顺着她纤细的脚踝、光洁的小腿,一寸一寸、极其缓慢且暧昧地往上摸了过去。
沈玉娘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身子不可自抑地软倒在桌沿边,眼底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连桌上的碗筷都来不及收拾,高大的男人猛地站起身,将她整个人重新卷入怀中,大步朝着里屋的拔步床走去。
这一晚,红浪翻滚,又是快活似神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