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亏本的买卖,我做定了。1史上最差开局陆云深从黑暗中醒来时,
第一个念头是:他的背很疼。不是那种在顶级人体工学椅上坐久了之后的酸疼,
而是像被人用棒球棍狠狠抡了几十下,再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的那种疼。他艰难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那间可以俯瞰整个CBD的办公室,
而是一个破烂的、散发着霉味的……柴房?阳光从漏风的墙缝里挤进来,
照在散落一地的干草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朽木和不知名气味的复杂味道。
陆云深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不是他的世界。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场诡异的雷暴。
九道紫色的雷电像是长了眼睛,一道接一道地劈在他办公室的落地窗上。
他所有的知识、财富、权力,在那一刻都成了笑话。最后的画面,
是整面玻璃幕墙炸裂成无数碎片,而他,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入了深渊。然后,
就是现在。“哟,我们的天才醒了?”一个刺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个穿着灰色粗布道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尖嘴猴腮,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陆云深没有动,他只是用最快速度审视着这三个人——站姿松散,眼神轻浮,
典型的“职场混子”类型。与此同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猛地涌入他的脑海。
天璇宗,修仙界一个没落的小宗门。原主也叫陆云深,曾经是宗门内最耀眼的天才,
身具罕见的变异雷灵根。然而半年前,他被最信任的师兄出卖,在探索一处秘境时遭人暗算,
灵根被生生剥离。从此,天才沦为废人,从云端跌落泥潭。“欠我们大师兄的十块灵石,
今天该还了吧?”尖嘴猴腮走上前,一脚踢在陆云深腿上,“别装死,废物。
”陆云深低头看了看被踢的地方,那里肯定会淤青。他慢慢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种平静让尖嘴猴腮莫名有些发毛,但他很快又壮起胆子:“看什么看?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天才吗?你现在连条狗都不——”话没说完,陆云深开口了。
他的声音因为身体虚弱而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稳稳地扎在地上:“十块灵石。
按天璇宗外门弟子的月例,一个月两块。半年就是十二块。去掉你们每个月克扣的,
我实际上只欠四块。”尖嘴猴腮愣住了。陆云深继续说,语速不快,
但逻辑清晰得令人发指:“而据我所知,大师兄上个月让你去山下采购药材,
批了三十块灵石,你只花了十五块,剩下的进了自己口袋。那批药材因为品质低劣,
导致丹房报废了两炉丹药,损失超过一百块灵石。这件事如果捅到执法堂,
你觉得大师兄会保你,还是会把你推出来当替罪羊?”柴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尖嘴猴腮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的两个跟班也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更多。”陆云深撑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但他硬是咬着牙,让自己站得笔直。“但我这个人,
不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所以,我们来谈个合作。”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
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锐利光芒。
“回去告诉你们手下那些同样被克扣、被欺压的人,就说陆云深要成立一个‘效率委员会’。
从今天起,谁干多少活,就拿多少灵石。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滚蛋。
”尖嘴猴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陆云深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不像是一个废物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掌控过亿万帝国的人,才有的眼神。
---三天后,“天璇宗效率委员会”正式成立。陆云深用一套令人瞠目结舌的操作,
向所有人证明了什么叫“商业天才”。他将宗门后山的灵田划分成若干片区,
分配给不同的弟子负责,
产量与月例直接挂钩;他把挑水、扫地这些杂役改造成了流水线作业,
效率提升了整整三倍;他甚至制定了一套“积分系统”,弟子们完成任务获得积分,
积分可以兑换修炼资源、丹药甚至是“休假”。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底层弟子们,
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当然,也有人在暗处冷笑。宗门里那些守旧派的长老们,
对这个“满身铜臭”的废物嗤之以鼻。他们认为修仙之人应该清心寡欲,
陆云深这套“商贾之术”简直是在玷污仙门清誉。陆云深对此毫不在意。在他的字典里,
只有“有效”和“无效”两个词。只要能产生正向反馈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他现在唯一在意的,是后山那片灵田的“资源整合”。后山是天璇宗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之一,
但因为疏于管理,大片的灵草灵药都处于野生状态,价值被严重低估。
陆云深打算在那里布置一个微型聚灵阵,进行规模化种植。他估算过,只要运作得当,
光是这片灵田的产出,就足以让天璇宗的财政状况在三个月内翻一番。这天午后,
他独自一人来到后山,准备先勘测地形。后山的风景很好。古木参天,溪水潺潺,
偶尔有几只灵鹤从头顶飞过,拖出长长的清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陆云深无心欣赏风景。他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阵法草图,
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灵石的投放量和阵眼的位置。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
风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某种花的味道,又像是清晨的露水。
陆云深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他看到了一个人。就在前方不远处的那棵千年古松上,
有一个人。那是一个少女。她侧躺在古松最粗壮的一根枝干上,一只手枕在脑后,
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前。一头青丝只用一根木簪松松垮垮地挽着,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落在白皙的脸颊旁,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她闭着眼,呼吸均匀,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睡着,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陆云深皱了皱眉。
天璇宗的弟子他基本上都见过,但这个女人,他没有印象。看她的穿着,不像是外门弟子,
但也绝对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精英。她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气质——明明就在眼前,
却让人觉得她随时会消失一样。他站起身,走到古松下,清了清嗓子:“这位同门,
这里是宗门划定的灵田区域,不能在此逗留。”没有反应。“喂。”还是没有反应。
陆云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提高音量:“这位同门,请醒一醒!”少女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瞳仁的颜色极浅,像琉璃一样剔透。
因为刚刚睡醒,里面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显得既迷蒙又无辜。她看了陆云深一眼,
又闭上了,嘴里嘟囔了一句:“好吵……”陆云深:“……”他深吸一口气,
决定换一个策略。他挤出一个商业式的微笑,
用一种谈判桌上惯用的、充满亲和力又不失分寸的语气说道:“这位同门,
我是天璇宗效率委员会的负责人陆云深。我正在对后山灵田进行资源重组,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加入我们的计划。我们会采用股权激励模式,
你的产出将直接与你的收益挂钩——”少女打了个哈欠。
那是一个非常悠长的、毫不掩饰的哈欠。然后,她随手一挥。
陆云深只觉得一阵清风扑面而来。那风柔和得像是春天的柳絮,但下一刻,
他辛辛苦苦画了小半个时辰的阵法草图,连同他刚刚布置好的几枚定位用的阵旗,
全部被吹得七零八落。阵旗打着旋儿飞进了溪水里。草图被风卷起,在空中翻了几圈,
然后精准地落在一滩烂泥上,彻底报废。陆云深僵在原地。少女翻了个身,把背对着他,
声音懒洋洋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别吵了……再吵把你扔下山……”然后,
她又睡着了。陆云深站在古松下,看着那滩烂泥里的草图,又看看溪水里随波逐流的阵旗,
再看看树上那个蜷成一团、睡得天昏地暗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开了一场川剧变脸。
这是他穿越到修仙界后,商业计划第一次遭遇重大挫折。而且,对手是一个……睡着的女人。
---2无法被估值的女人陆云深花了两天时间,才打听到那个女人的身份。苏清璃,
天璇宗的“名誉长老”。这个头衔让陆云深愣了很久。名誉长老是什么概念?
就是那种挂着长老的名头,但不用管事、不用授课、不用承担任何宗门义务,
每个月还能白领一份供奉的存在。简单来说,就是宗门的“吉祥物”。但苏清璃这个吉祥物,
显然不一般。她不是靠关系上位的。据说她十年前来到天璇宗,当时的掌门亲自迎接,
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她从不参与宗门的任何事务,但没有任何人敢对她有半句怨言。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在后山发呆、在山下的小镇闲逛。
她像是活在这个宗门里的一只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管不着。
最让陆云深在意的是另一条信息——她曾经在宗门大会上,用一根手指,
轻描淡写地挡住了三位长老的联手一击。那是三位化神期的长老。
陆云深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三圈,然后得出了一个商业结论:这个女人,
要么是一个巨大的“不良资产”,要么,就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独角兽”。
以他的眼光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所以,他决定拉她入伙。接下来的半个月,
陆云深对苏清璃展开了他商业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次“商务谈判”。
他先是在她常睡觉的那棵古松下蹲点,
等她醒来时递上一份精心准备的《天璇宗商行发展白皮书》。苏清璃接过去,翻了翻,
然后用它叠了一只纸鹤,放飞了。他不死心,又用留影石录制了一段充满**的演说,
详细阐述了加入商行后的种种好处。苏清璃听了一半就睡着了,留影石被她当成了枕头。
他甚至在一次宗门任务中,故意和她分到同一组,试图在实战中展现自己的价值。
结果苏清璃全程都在游山玩水,对任务进度毫不关心,
最后是陆云深一个人累死累活完成了任务,而她,在一旁的树荫下睡了一下午。
陆云深不得不承认,他遇到对手了。不是商业上的对手,
而是……一个完全无视他所有商业手段的“BUG”。这天傍晚,
陆云深在后山的溪边找到了苏清璃。她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光着脚丫泡在溪水里,
手里捧着一本从山下小镇买来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
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她嘴角含着笑,眼睛弯弯的,
显然被话本里的故事逗得很开心。这一刻的她,不像是什么深不可测的高手,
更像是一个普通的、无忧无虑的少女。陆云深在她旁边坐下,破天荒地没有开口谈合作。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溪水里的游鱼,听着远处传来的鸟鸣。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在潺潺的溪水上,摇摇晃晃的。过了很久,苏清璃合上话本,
侧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不念你的经了?”“什么经?”“就是那个……KPI,股权,
还有什么SOP。”她说这几个词的时候,语调很慢,像是在咀嚼什么奇怪的食物,
“每次听你说这些,我就觉得你不是在跟我说话,是在跟一个项目说话。
”陆云深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对我来说,所有事情都可以用项目的方式来解构。
包括人。”“所以,你也把自己当成一个项目?”陆云深没有回答。苏清璃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一丝陆云深看不懂的意味:“那你一定活得很累。”陆云深转过头,
看着她的眼睛。夕阳在她的瞳孔里碎成了金色的光点,明明灭灭的,很好看。
他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像他会问的问题:“你为什么不修炼?以你的实力,
完全可以——”“因为没意思。”苏清璃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修炼,变强,争资源,
抢机缘,然后呢?变得更强,继续争,继续抢。一辈子就这样了。多无聊啊。
”“所以你就选择睡觉?”“睡觉多好。”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把手枕在脑后,
仰面躺在石头上,看着天空,“睡着了,就不用想了。不用想明天要干什么,
不用想别人对自己有什么期待,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多好。
”陆云深看着她。她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恬淡而安然。但他总觉得,那份安然之下,
藏着什么别的东西。就像一潭看似平静的湖水,深处却暗流涌动。他没有追问。那天傍晚,
他们就这样并肩坐着,一个看溪水,一个看天空,谁也没有再说话。
夕阳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像是有人在天空泼洒了一杯橘子味的酒。
那是陆云深穿越到修仙界后,第一次没有计算、没有规划、没有目标地度过的一个傍晚。
---3秘境里的意外合拍宗门任务来得猝不及防。
天璇宗和另外两个宗门共同发现了一处新开启的上古秘境。按照修仙界的规矩,
新秘境由发现者共同探索,按贡献分配资源。天璇宗作为最弱小的一方,
只分到了两个探索名额。掌门本打算派两名化神期的长老前往,但苏清璃忽然主动提出要去。
满座皆惊。要知道,这位名誉长老十年来从没有主动揽过任何事。她忽然的“勤快”,
让掌门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苏清璃的理由很简单:“听说那个秘境里有一种叫‘睡仙草’的东西,我想去看看。
”掌门哭笑不得,但也不敢拒绝,于是苏清璃占了一个名额。另一个名额,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最终落在了陆云深头上。理由是:他是效率委员会的主事,
最擅长“资源评估”。就这样,陆云深和苏清璃,这两个天璇宗最另类的人,
被绑定在了一起。出发前,陆云深花了一整夜,制定了一份详尽的探索计划。
他收集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秘境的资料,标注了可能存在的危险区域,
计算了最佳的探索路线和时间分配,甚至列出了遇到各种突发状况时的应对预案。
这份计划书写在玉简里,足足有上千字。他把玉简递给苏清璃,希望她能提前熟悉一下。
苏清璃接过去,看了看,然后抬头问他:“这里面有提到睡仙草在哪吗?”“……没有。
睡仙草只是传说,不一定——”“那没意思。”她把玉简还给他,打着哈欠走了。
陆云深握着玉简,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秘境开启那天,三大宗门的人齐聚在一座荒山前。
虚空中裂开一道幽蓝色的缝隙,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里面透出的气息古老而苍茫。
苏清璃看着那道裂缝,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进入秘境后,陆云深严格按照计划推进。前半个时辰,一切顺利。
他们避开了一处天然形成的毒瘴区域,绕过了几头低阶妖兽的领地,
成功找到了计划中标注的第一处资源点——一片年份不低的灵草。然后,事情开始失控了。
起因是一只蝴蝶。准确地说,是一只有着七彩翅膀的灵蝶。它从苏清璃眼前飞过,
翅膀上流转的光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看极了。苏清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后,
她就追着那只蝴蝶跑了。陆云深看着她在树林间灵巧穿梭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苏清璃彻底放飞了自我。她追蝴蝶,摘野果,逗弄一只圆滚滚的灵兽,
甚至跳到一条瀑布下的水潭里游了一会儿泳。陆云深辛辛苦苦制定的计划,
被她践踏得体无完肤。“你能不能认真一点?”陆云深终于忍不住了,
拦住正准备去追一只七彩鸟的苏清璃,“我们是在探索秘境,不是在春游!
”苏清璃眨了眨眼:“有区别吗?”“区别大了!”陆云深强压着怒火,
“秘境里到处是危险,我们必须保持警惕,严格按照计划——”“嘘。
”苏清璃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她的指尖凉凉的,带着溪水的温度。
陆云深愣住了。苏清璃没有看他,她的目光投向密林深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这一刻,
她身上那股懒洋洋的气息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云深从未见过的气质——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忽然睁开了眼睛。
“有东西过来了。”她轻声说,“很大。”话音未落,大地震颤。
一头足有两层楼高的黑色巨猿从密林中冲了出来,浑身缠绕着猩红色的煞气,双目赤红如血。
它的气息狂暴而混乱,明显已经入了魔。铁背魔猿,金丹期巅峰的妖兽,
实力堪比人类的元婴初期。陆云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迅速扫视周围环境,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不到三息,一个作战方案就已经成型。
“我需要你帮我争取二十息的时间。”他语速极快,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阵旗,
“把它引到那三棵呈品字形排列的古树中间,我会在那里布置一个困阵。
”苏清璃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次不按计划来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陆云深头也不抬,“我刚刚学会的。”苏清璃笑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像一支离弦之箭,
朝那头魔猿激射而去。接下来的战斗,让陆云深彻底刷新了对苏清璃的认知。
她根本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术法,只是用最基础的身法,在魔猿狂暴的攻击中闲庭信步。
魔猿的每一拳都砸得地面龟裂,碎石飞溅,但她的衣角都没有被碰到。
她的动作轻盈得像一阵风,优雅得像一支舞。十息。陆云深的第一层阵基布置完成。十五息。
第二层阵基亮起微光。二十息。“引过来!”陆云深大喝。苏清璃身形一晃,
出现在魔猿身后,一掌拍在它的后背。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
但魔猿那庞大的身躯却像是被一座山撞了一下,踉踉跄跄地朝陆云深布置好的阵法中央跌去。
嗡——阵法启动。无数道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将魔猿牢牢捆住。魔猿疯狂挣扎,
锁链被崩得嘎吱作响,但始终没有断裂。苏清璃飘然落在陆云深身边,
气息平稳得像是刚散完步。“困住了。”陆云深说,“接下来只要等它力竭——”话没说完,
魔猿忽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它身上的煞气猛地暴涨,
那些金色的锁链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陆云深脸色一变:“它在燃烧本源!这畜生疯了!
”“不是疯了。”苏清璃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样,“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你看它的眼睛。
”陆云深凝神看去,这才发现魔猿眼底深处,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在游动。
那不是它自己的力量,而是某种外来的侵蚀。“魔种。”苏清璃说,
“有人在这头魔猿体内种下了魔种,把它变成了杀戮傀儡。不除掉魔种,它会一直燃烧本源,
直到油尽灯枯。”“怎么除?”苏清璃没有回答。她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一股极其纯粹、极其澄澈的灵力在她掌心凝聚。
那股灵力给陆云深的感觉很奇特——它不强大,至少不如他见过的那些化神期长老强大,
但它纯净得不可思议,像是被过滤了千百遍的山泉。“我需要一个契机。”她说,
“困阵崩溃的那一瞬,它会有一个短暂的僵直期。只有那一瞬间,我才能精准地击碎魔种,
而不伤到它本身。”陆云深立刻明白了。他飞速调整了阵法结构,
将原本均匀分布的力量全部集中到正面,故意留出了一个“弱点”。三息后,困阵轰然破碎。
魔猿挣脱束缚的瞬间,身体果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僵直。就在那一刹那,苏清璃动了。
她出现在魔猿面前,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它的眉心。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
但魔猿却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它眼底那丝黑气疯狂扭动,
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被那道纯净的灵力硬生生逼了出来,在空中化作黑烟消散。
魔猿巨大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昏了过去。苏清璃收回手指,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魔猿,低声说了句:“好好睡一觉吧。”陆云深站在她身后,
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
但他知道,那一定消耗了她不少力量。她本可以不出手的。以她的能力,独自脱身轻而易举。
但她选择了留下,选择了出手。为了什么?他没有问,她也没有说。
两人背靠背坐在魔猿旁边,谁都没有说话。秘境里的天空是虚假的,但那轮挂在空中的残阳,
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山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不知名的花香。过了很久,
苏清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刚才你为什么没有自己跑?”陆云深愣了一下,
然后说:“我们是一组的。”“就因为这个?”“还因为……”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