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入境,道路两旁的树被狂风拽着摇曳,像末日来临那样恐怖。
温诉安静端庄地坐在副驾座上给苏渺渺发微信:【你猜我碰见谁了?】
苏渺渺:【周衍?】
温诉:【段寂骁。】
苏渺渺震惊过后,随之而来是天大的惊喜:【哇靠,连财神爷都给你碰上啦!】
苏渺渺见过段寂骁一面,在六年多以前,她去洛杉矶找温诉玩。
印象里,段寂骁长相极品,为人又绅士,最重要的是满心满眼里都是温诉,那时候,她还以为他们会走到最后。
只可惜……
温诉:【他现在是民宿老板,说不定跟我一样,也破产了。】
苏渺渺才不信:【乔杉资本又没倒,我看这就是他游戏人间的其中一趴吧。】
有道理,这话温诉赞同。
苏渺渺知道她见到旧人的心情很复杂,但还是想说一句:【肉都送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温诉就事论事:【他被我坑过一次。】
碰上她,是他投资生涯中最大的败笔。
苏渺渺嘿嘿:【那就再坑一次,实在不行,你**他,让他跟以前那样,做你的裙下之臣。】
**?
温诉这辈子都不太想再跟他扯上关系。
后劲实在是太大。
苏渺渺不忘打听:【他长残没有?】
温诉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给出客观评价:【岁月待他不薄,更帅了。】
苏渺渺怂恿:【那就成,玩玩也不错,上吧,你不亏。】
抛开一切来说,段寂骁确实是一位很不错的投资人。
国内的资商在她爸的关系下,现在根本就没人敢对云玺伸出援手。
目的就是要逼温诉跟周家联姻。
温诉一想到周衍,就犯头疼,【再说吧。】
搞不到钱她也还有其他办法。
她刚关掉手机屏幕,一瓶依云矿泉水就刚好从驾驶座递了过来,掐着点似的。
温诉伸手去接的时候,指尖碰上他温热的手指,有股微弱的电流在指尖迅速往上爬。
她一顿,不动声色接过。
后座那对夫妻在找他聊天,说的是粤语。
段寂骁跟他们谈笑风生。
温诉以前很爱听他说粤语。
他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对当时的她来说,冲击力特别大。
不知道是不是温诉的错觉,段寂骁现在似乎收敛不少,对人客气多了。
要是在以前,他根本不可能会有耐心跟人闲聊。
也破产了?
……
一个小时后,到了海边。
狂风像失控的野兽呼啸奔涌,比刚才更要恐怖。
温诉刚下车就被扑了一身雨水,加上地滑,差点就要摔倒,一双大手及时从她身后圈了过来,将她扶稳。
“小心。”
灼热的体温随着他低沉的话音几乎同时贴近。
顿时,心头像有什么炸开。
温诉定在原地,直到他的手松开,她才转过身,抬手将脸上的头发拢到耳后,定了定神,客气道:“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有几分玩味。
温诉只想装作不认识他,没想到他又回头加了句:“别抖啊,温**,我又不会吃人,最多……”
他骤然一停,笑着转身走了。
那笑,十分恶劣。
“……”
刚才在车上只是她的错觉,他还跟以前那样欠揍。
温诉手指互掐着,故作高冷地走开,去了那列沙滩裙面前。
出来的急,她没有带换洗的衣物。
眼看那对夫妻办理好了入住,她才将挑好的几条裙子拎过去,拿出身份证递给他。
温诉还要了一包烟,准备用手机扫码付款。
刚拿出来,真不巧,账户被冻结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
她犹豫了两下,直接当着他面,打出一通电话。
“微信先转我五万。”
“对,都被冻结了,我用完再找你要。”
她丝毫没有避讳,就这样将银行卡被冻结的事告诉了他。
什么意思?
试探他?
刚在去机场的路上,段寂骁也看到了云玺破产的新闻。
可面前的大**,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松弛感,哪有半点破产的窘迫。
也对。
她破产而已,温家又没破产。
温宸安里里外外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实在混不下去,大不了回去给老爸磕个头认错。
段寂骁想到这里,哂笑了下。
温诉以为他是在取笑自己,毕竟当年,他给她投资的事,最后也是以破产告终。
登记完,段寂骁才跟她提起:“建议你现在上去就洗澡,不然晚点就要停水停电了。”
温诉顿了下,“那我换家酒店。”
她刚打开打车软件。
段寂骁:“台风天,在海边,你加价都没人接单。”
温诉:“那你不早说。”
段寂骁听着像是责怪他的语气,笑了下:“十三级台风,你没有料到吗?”
温诉试图跟他商量:“你送我去市中心,我给你十倍的路费?”
“办不到。”他想都没想,“车没电了,我送你出去,只能有去无回。”
温诉盯着他的眼睛,对视了一会,故意道:“我请你住酒店。”
段寂骁顿了下,一字一字的,嗓音透着淡淡的哑:“你在邀请我?”
温诉下一秒就别开了他的视线,也转移了话锋,“我看门口还有一辆大G,要不你先借我?”
“刚好没油了。”
温诉:“这么巧?”
段寂骁将车钥匙丢在桌面,“不信可以去看看。”
温诉看看桌面的车钥匙,又看看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来这里是要找人的,当然是住得越近越好。
到房间,她先开了空调,调到最低,再去洗澡。
刚裹着浴袍出来,房间的门铃就响了。
透过猫眼看到是段寂骁,她抬手捋齐还没吹干的头发,管理好表情才把门打开。
段寂骁扫了眼被她拢得严丝合缝的浴袍领口,没由来想到他刚认识她那时候的样子。
一个被保护得极好的乖乖女,纯真,端庄,克制,话说重了还会跟他红脸。
后来,哪还有点淑女的样子。
他直接点破她:“假正经。”
温诉直接忽略他的话:“你有事?”
他将一袋东西递到她面前,“给你救急。”
温诉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一些还没拆吊牌的贴身衣物。
她掀眸,余光掠过一道冷光,定睛一看,是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
“你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