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沈砚清,三十九岁,沈氏集团总裁。八块腹肌,脾气不太好。我老婆叫姜晚吟,
跟我同岁,看着像二十出头,心软得跟豆腐似的。她经营着一家规模不算小的集团,
但脑子有时候不太好使——比如现在。此刻我坐在姜氏集团庆功宴的角落,
手里转着一杯没怎么动的红酒,看着她给旁边那个小白脸剥螃蟹。那小白脸叫林屿,
二十一岁,据说是她邻家的弟弟,大学在读,暑假过来当临时助理。
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不舒服——说话那个调调小绿茶。“晚吟姐~这个螃蟹好难剥哦,
人家手好痛~”林屿歪着脑袋,声音拐了三个弯,眼睛还眨巴眨巴的。
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捏碎。姜晚吟却笑了,笑得一脸慈祥:“好好好,姐姐给你剥。
”她还真上手了。纤纤玉指掰开蟹壳,挑出蟹黄,把蟹肉一丝一丝剔出来,
整整齐齐码在林屿的碟子里。那小崽子全程没动过手,就托着腮帮子看着她,
嘴角挂着一种让人想揍他的笑容。更离谱的还在后面。姜晚吟剥完一只,又拿起自己的筷子,
夹了一块海参送到他嘴边:“来,尝尝这个,今天的海参很新鲜。”用自己的筷子。直接喂。
我深吸一口气,把酒杯放到桌上。力道稍微大了点,杯脚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姜晚吟看了我一眼,似乎意识到什么,讪讪地收回手。林屿却朝我瞥过来,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他张嘴吃掉那块海参,故意嚼得很慢,
然后声音不大不小地说:“晚吟姐对我真好,比我亲姐还亲。”我没说话。
姜晚吟赶紧打圆场:“砚清,你别多想,小屿就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他妈妈走的时候托我照顾他,我——”我说。“我知道。”我确实知道。
她跟我说过八百遍了。林屿他妈是她小时候的邻居,临终前把儿子托付给她。所以她心软,
所以她惯着,所以她让这个二十一岁的大男人坐在她旁边,吃她亲手剥的螃蟹、喂的菜。
可我知道归知道,不代表我能忍。宴席继续。姜晚吟又剥了两只螃蟹,全堆到林屿碗里。
那小崽子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时不时朝我这边瞟一眼,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说:看,
你老婆对我多好。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火。后半场我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正好碰上林屿。他靠在墙边,似乎专门在等我。他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种黏黏糊糊的调调,但内容就不那么黏糊了。“沈总。”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仰着脸,冲我笑了一下。那张脸确实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的,但笑起来怎么看怎么欠揍。
“沈总,您知道晚吟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吗?”他歪着头,“因为她觉得亏欠我。
她当年答应我妈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一辈子哦。”他强调了一下“一辈子”三个字。
我没接话。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优越感:“您再有钱又怎样?在晚吟姐心里,我比您重要。
她给我剥螃蟹,给您剥过吗?她喂我吃东西,喂过您吗?”我看着他。“而且啊,
”他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我耳边,“您知道晚吟姐私下怎么跟我说的吗?
她说您脾气太大,还是跟我在一起舒服。老男人,该让位——”最后一个字没说完。
不是因为他说完了,是因为我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了。我没犹豫,没思考,
甚至没有刻意用力。就是右拳抡出去,砸在他鼻梁正中间。
那个力道对我来说只是“随便挥了一下”,但对林屿来说显然不是。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后脑勺撞在走廊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到地上。鼻血瞬间涌出来,
糊了满脸,嘴巴张着,眼神涣散,半天没反应过来。走廊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他哭了。
不是那种男人被打之后的闷哼,是真的哭,嗷嗷的,眼泪鼻涕混着血往下淌。
“你……你打人!你怎么能打人呢!晚吟姐!晚吟姐!”他捂着脸尖叫,
声音尖锐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甩了甩右手。骨节上沾了点血,应该是他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我说。“你再叫一声试试。”他立刻闭嘴了,
瞪大眼睛看着我,浑身发抖。我蹲下来,跟他平视。他往后缩了缩,后脑勺又撞了一下墙,
疼得龇牙咧嘴,什么垃圾就是得打一顿。“第一,”我说,“我老婆给你剥螃蟹,
是因为她心软,不是你多有本事。第二,你再敢用你那张嘴说她私下跟你说了什么,
我让你这辈子说不了话。第三——”我顿了顿,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
但足以让他又缩了一下。“她给我剥没剥过螃蟹,关你屁事。”我站起来,
把手帕扔在他身上,转身往回走。走廊尽头,姜晚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了。
她脸色发白,手里还端着一碗汤,大概是出来找我。她的目光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走廊。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满脸是血的林屿瘫在墙角,哭得像个三岁小孩。
“砚清……你……”我问。“我怎么了?”“你怎么能打他呢!”她急得声音都变了,
“他就是个孩子!他就是嘴贱了一点,你至于吗!”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孩子?
二十一岁的孩子?你管他叫孩子?”我说,“姜晚吟,你儿子二十二岁,武术冠军,
你让他给你剥个虾他都嫌烦。你倒好,给一个外人剥了一晚上螃蟹,还亲手喂到嘴里。
你是他助理还是他是你祖宗?”“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气势一下子弱了,
“我就是可怜他,他妈妈——”“我知道,他妈妈托你照顾他。”我打断她,“照顾,
不是伺候。你分得清区别吗?”她咬着嘴唇不说话。身后传来林屿的哭声,断断续续的,
夹杂着“晚吟姐我好痛”“我要去医院”之类的话。姜晚吟下意识想往那边走,
被我一把拽住手腕。“你站住。”“可是——”“我说,站住。”她被我眼里的神色吓到了,
乖乖停在原地。我松开她的手腕,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我马上下来。”挂了电话,我看了姜晚吟一眼。“给你十分钟处理你那个‘弟弟’。
然后回家。”她小声问。“回家干什么?”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剥螃蟹。
我让人买了十斤,你要是剥不完,今晚谁也别想睡。”她脸色彻底白了。我转身往电梯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对了,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给别的男人剥螃蟹、喂菜、说‘姐姐对你好’——姜晚吟,我这个人,
动手的时候不废话,做决定的时候也不废话。你自己掂量。”2我到家的时候,
十斤螃蟹已经摆在客厅茶几上了。整整一大箱,活的,还在吐泡泡。
我让人从海鲜市场加急送来的,挑的都是最肥的,一只少说有半斤。十斤,大概二十来只。
不多,但够她剥一阵子了。姜晚吟比我晚回来了十五分钟。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腕表计时。
我问。“林屿送医院了?”“送……送去了,鼻子可能骨折了。”她声音很小,“砚清,
你下手真的太重了,他还是个孩——”我打断她。“换鞋,过来。”她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换了拖鞋,走到茶几前。看到那一箱螃蟹的时候,
她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惊恐。“这……这么多?”“十斤。”我说,“你说我记错了,
那我就帮你复习一下。今天晚上你一共给他剥了多少只?我帮你数数,宴会从六点到九点,
三个小时,你剥了六只螃蟹,平均半小时一只,效率不高。所以这十斤,大概二十只,
按你的速度要剥十个小时。”她声音发颤。“砚清,你疯了吗?”“我没疯。我很冷静。
”我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开始吧。”她站着没动。“我说,开始。”她咬着嘴唇,
蹲下来,打开箱子。一只螃蟹爬出来,夹住了她的手指。她“啊”了一声甩开,
眼泪直接掉下来了。我没说话。她吸了吸鼻子,把那只螃蟹抓回来,笨手笨脚地掰蟹壳。
她不太会剥螃蟹——讽刺吧?给别人剥了六只,自己其实根本不会。
因为以前在家都是我剥的。我剥好蟹肉,蘸好姜醋,放到她碗里。十几年如一日。
所以今晚我看见她给那个小绿茶剥螃蟹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大概永远不会懂。我说。
“动作快点。”她加快了速度,但手法生疏,蟹壳扎进指甲缝里,疼得她直抽气。
一只螃蟹剥了快二十分钟,拆出来的肉碎得不成样子,零零散散堆在盘子里。
她把盘子推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说:“剥好一只了。”我看了眼那盘碎肉,没动。“继续。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掉。但她没敢停,又伸手去箱子里抓第二只。
手机响了。是她的。她看了一眼屏幕,犹豫了一下。我问。“谁的?”“林……林屿。
”她声音发虚,“他从医院打来的,可能有什么事——”我说。“接。”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同意。她接起电话,开了免提——不是她主动开的,是我伸手按的。
林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还是一样黏黏糊糊:“晚吟姐……我好疼啊……医生说鼻梁骨裂了,
要住院……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姜晚吟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哀求。我面无表情。她对着手机说:“小屿,我现在不太方便,
我让助理过去陪你——”“不要!”林屿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我不要助理!我就要你!
晚吟姐,你不是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吗?你答应过我妈的!现在我被你老公打成这样,
你都不来看我,你还是不是我姐!”他说到后面,声音又软下来,
哭腔:“晚吟姐……我就剩下你了一个亲人了……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我差点笑出来。
这小子的台词功底是真不错,情绪转换自如,从撒泼到卖惨无缝衔接。二十一岁,
演技比某些流量明星强多了。姜晚吟明显心软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我马上来”。
我没给她机会。我伸手拿过手机,对着话筒说:“鼻梁骨裂死不了人。你再打一个电话过来,
我让你全身骨裂。”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然后是一阵忙音——他挂了。
我把手机扔回沙发上。姜晚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沈砚清,
你太过分了。”“我过分?”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姜晚吟,你搞清楚。
你是我老婆,不是他老婆。你给他剥螃蟹,喂他吃东西,他当着你的面挑衅我,
你说‘他还是个孩子’。现在他被我打了,你心疼的是他,不是我被你伤了的心。
”“我……我没有……”“你没有?”我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那你告诉我,
你今晚为什么给他剥螃蟹?你以前给我剥过一次吗?你在家连碗都不洗,
出去给人当保姆当得挺开心?”她被我说得说不出话,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螃蟹箱子上。
我重新坐回沙发。“继续剥。”她又蹲下去,一边哭一边剥。这次速度快了一些,
大概是疼麻木了。蟹壳划破手指,血珠渗出来,她也不喊疼了,就是闷头剥,
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滴在蟹肉上。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客厅里只剩下蟹壳破裂的声音和她压抑的抽泣声。剥到第五只的时候,
她的手指已经惨不忍睹了。指甲断了两根,指腹上全是细小的伤口,被盐水一腌,
疼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看着她,心里不是不疼。但我不能心软。今晚我要是心软了,
明天她还会给那个小绿茶剥螃蟹,后天那个小绿茶就敢感觉恶心。不是我想得脏,
是那个小绿茶的每一步棋都在往那个方向走。我说。“停下来。”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眼神茫然。“今晚就到这儿。”我站起来,“剩下的螃蟹明天继续。”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蹲太久了,腿麻了,她踉跄了一下,
扶住茶几才站稳。我转身往卧室走。“她在身后叫我。砚清。”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真的……真的只是把他当弟弟。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以后不会了。”我没说话,抬脚继续走。走了三步,我又停下来。
“姜晚吟,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我背对着她说,“不是你给他剥螃蟹。
是你让别人有机会挑衅你老公,而你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3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被电话吵醒。是公司副总打来的。我接起来的时候,他声音都在抖:“沈总,您快来吧,
出事了。”“说。”“那个林屿,就昨晚被您打的那个小子,现在在公司门口拉横幅呢。
还带了一群搞自媒体的,正在直播。说您……说您仗势欺人,殴打无辜大学生。
”我从床上坐起来。姜晚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问了一句“怎么了”,我没理她,
挂了电话开始穿衣服。“砚清,发生什么事了?”我系好皮带,拿起车钥匙。
“你那个好弟弟,在我公司门口拉横幅呢。”她脸色一下子白了。“不……不会吧?
他昨晚还在医院,怎么会……”我头也没回地出了卧室。“你打电话问他。
”车开到公司那条街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大群人。至少上百号,
还有好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被人扯着,
上面写着——“沈氏集团总裁仗势欺人,殴打无辜大学生”我把车停在路边,没急着下车。
隔着车窗看了一会儿。林屿站在人群中间,穿着一件白T恤,鼻子上贴着纱布,眼圈红红的,
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他正在对着一个手机镜头说话,声音又软又委屈,
跟昨晚在走廊里挑衅我的时候判若两人。“我一个勤工俭学的学生,家里穷,
靠着实习工资交学费。沈总他……他就是嫉妒我和晚吟姐关系好,
就把我打成这样……”他说着说着还哽咽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好好工作而已……”旁边几个自媒体的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他,还有人开了直播。
弹幕我看不见,但能猜到大概——现在这个网络环境,
一个“弱势大学生”控诉“有钱有势的总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舆论会倒向哪边。
我从车上下来,关车门的声响不大,但人群里有眼尖的,一下子喊了出来:“沈总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来。林屿也转过来,看见我的那一瞬间,
他脸上闪过一丝恐惧——是那种被揍过之后的生理反应。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眼眶一红,
嘴巴一瘪,声音颤抖着朝我喊:“沈总!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你不能因为你拳头硬就欺负人!”人群开始骚动。几个记者把话筒怼到我面前。“沈总,
请问您真的殴打了一名大学生吗?”“沈总,网上已经开始传了,您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沈总,听说被打的是您妻子的助理,请问这件事和您妻子有什么关系?”我没说话。
不是因为没话说,是因为我在看林屿。他在人群后面,躲在两个自媒体人中间,
鼻子上贴着纱布,眼睛却死死盯着我,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他在笑。他在笑。
他知道自己赢了。不管我怎么回应,只要我开口辩解,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一个“弱势大学生”和“强势总裁”之间的纠纷,根本不需要真相,
只需要一个“惨”字就够了。我往前走了两步。林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几个自媒体人倒是很敬业,举着手机往前凑,恨不得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其中一个女的举着手机,声音尖利,眼睛里全是兴奋。“沈总,您想打人吗?
您当着镜头的面还敢打人吗?”我看了她一眼。二十出头,化了妆,
举着手机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这条直播出去,流量就来了。
我收回目光,看向林屿。“你刚才说,我嫉妒你?”我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等着我往下说。林屿被我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撑着点了点头,
声音又软又糯:“您……您就是觉得晚吟姐对我太好了,
您心里不平衡……可是晚吟姐就是把我当弟弟看,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说你是勤工俭学的学生?”“对……对啊,我家里条件不好,
实习工资就是我全部收入了……”我问。“那你实习的岗位是什么?”他愣了一下。
“姜氏集团,总裁助理。”我说,“你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学生,直接空降到总裁助理的位置,
这叫勤工俭学?”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往前迈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保安已经不动声色地围了过来,把那些自媒体人挡在外面。“你说我嫉妒你,
那我问你,”我盯着他的眼睛,“我沈砚清,沈氏集团总裁,名下资产过百亿,
我需要嫉妒一个靠女人关系上位的实习生?你嫉妒我还差不多。
”“我没有靠关系——”“你再说一遍?”我打断他,“你没靠关系?那你告诉我,
你是怎么当上姜氏总裁助理的?是笔试考了第一,还是面试表现突出?
还是因为你的‘晚吟姐’心软,可怜你没了妈,所以给你安排了个好差事?
”林屿的脸色开始发白。旁边的人群窃窃私语。那几个自媒体人的镜头还对着他,
但方向开始变了。“你说我打你,我认。我确实打了你。”我说,“但我要问问在场的各位,
你们不好奇我为什么打他吗?”林屿慌了:“你……你别乱说!你就是嫉妒!
”“我嫉妒你什么?”我笑了,“嫉妒你二十一岁了还让别人给你剥螃蟹?
嫉妒你让我老婆用自己的筷子喂你吃东西?还是嫉妒你当着我的面说‘老男人该让位’?
”人群炸了。“什么?还有这种事?”“让老板娘给剥螃蟹?这也太……”“**,
这小子是个绿茶吧?”林屿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你胡说!我没有!
晚吟姐就是心疼我,她自愿给我剥的!”“她自愿?”我盯着他,“她给你剥螃蟹,
是因为她心软,是因为她把你当弟弟。但你呢?你把她的心软当什么?你拿她当跳板,
拿我当垫脚石,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我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绊在台阶上,差点摔倒。“你说你是勤工俭学的学生,那你昨天的衣服多少钱?
那件T恤,Balenciaga的,三千八。你的鞋,Gucci的小白鞋,六千多。
你手腕上那块表,DW的,一千多。”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勤工俭学的学生,
全身上下加起来一万多块?”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几个自媒体人的镜头已经全部对准他了。其中一个女的还凑近了他的衣服,拍了个特写。
“你说你冤枉,好,我现在给你机会。”我说,“你现在当着这些镜头的面,
把你昨晚在走廊里跟我说的话,原原本本再说一遍。你说‘晚吟姐私下跟我说,
我比她老公强’。你说‘老男人该让位了’。你说‘她给我剥螃蟹,给你剥过吗’。
”我顿了顿。“你再说一遍。”林屿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张了张嘴,
眼泪掉下来了——这次是真的哭了,不是装的。因为他发现自己没路可走了。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没有……”“没有?”我掏出手机,点开昨晚的录音,
“那你听听,这是什么?”我没有录音。我诈他的。但他不知道。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台阶上。
“我……我就是嘴贱……我就是开个玩笑……”他捂着脸哭了起来,
“你至于吗……你至于把我往死里整吗……”我收起手机,转身看向那些自媒体人。
“直播的各位,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他承认了,嘴贱,开玩笑。你们想继续播就播,
我不拦着。但我把话说清楚——我沈砚清打人是不对,但有些人,就是欠打。”没有人说话。
我最后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屿,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三天之内,
离开这座城市。不然你试试。”我转身往公司里走,保安给我开出一条路。
4林屿还坐在台阶上哭。不是装的那种,是真哭。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鼻梁上的纱布被浸湿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
周围的围观群众有人开始心软了,小声嘀咕“算了算了还是个孩子”。我没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