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降奶包,乌鸦嘴破末世死寂天启三百七十二年,冬。大靖王朝的天空,
是一片蒙着灰黄的死寂。连续三年大旱,将曾经肥沃的中原平原啃成了龟裂的焦土,
紧接着遮天蔽日的蝗灾席卷而来,啃食了最后一点残存的庄稼,河水断流成了干涸的沟壑,
官府苛捐杂税分毫未减,饿殍遍野,盗匪横行,曾经的繁华王朝,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南城门外的逃荒坡上,寒风卷着黄沙刮过,枯草被吹得簌簌作响,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冻饿而死的流民,活着的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连挪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破草席、烂木棚里,
苟延残喘。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突然传来一声清亮又软糯的啼哭。
“哇——”哭声不算响亮,却格外清脆,像一颗碎玉撞在冰面上,
在满是**与哀嚎的逃荒坡上,突兀得让人惊心。陈拾娘蜷缩在破木棚的角落,
怀里抱着个豁了口的破陶碗,已经三天没沾过半点粮食,连树皮草根都被附近的流民抢光了。
她本以为自己熬不过这个黄昏,却被这声啼哭惊得猛地睁开眼,枯瘦的手撑着地面,
艰难地转过头。只见木棚外的枯草堆里,竟躺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娃。女娃生得极好看,
肌肤雪白得像雪后的凝脂,眉眼精致如画,像瓷娃娃一般,
与周围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的流民截然不同。她穿着一身绣着小狐狸纹样的素色软缎小袄,
下身是同色系的罗裙,头发用红绳扎成两个圆圆的小丸子头,
手腕上戴着一只温润的羊脂玉镯,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浑身干干净净,
半点没有逃荒人的狼狈。这般模样,根本不像是乱世里的孩子,倒像是京城富贵人家的千金,
可这荒郊野外的逃荒坡,哪来的富贵千金?陈拾娘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挪到女娃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温热的触感传来,不像旁人那般冰凉僵硬,
她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将女娃抱进怀里。女娃缓缓睁开眼,一双眸子又黑又亮,
像浸在清泉里的黑宝石,懵懂地看着陈拾娘,随即小嘴一瘪,
奶声奶气地开口:“娘亲……”这一声软糯的呼唤,像一团暖火,
瞬间融化了陈拾娘冰封已久的心。她是个苦命人,嫁入夫家没两年,丈夫便在灾荒中饿死,
公婆也相继离世,无儿无女,孤身一人逃荒,早已尝遍世间冷暖。
此刻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底的母性被彻底唤醒。“娃,你是谁家的?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陈拾娘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疲惫,
伸手替女娃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小女娃摇了摇小脑袋,小手抓住陈拾娘破烂的衣角,晃了晃,
奶声奶气地说:“我叫灵玉,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下凡历劫的神兽玉狐,我穿到书里啦。
”陈拾娘听得一头雾水,“神兽”“穿书”这些词,她一个目不识丁的逃荒妇哪里懂?
只当是孩子饿糊涂了,说胡话。她眼眶一红,满心愧疚:“乖娃,是不是饿了?
婆婆这里……什么都没有。”灵玉却摇了摇头,小短手一挥,手腕上的玉镯微微发亮,
一个半透明的、泛着青绿色柔光的入口,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入口不大,
刚好能容一个成年人弯腰进去,里面隐隐能看到青砖铺地,还有堆放得整整齐齐的物资。
陈拾娘瞬间瞪大了眼睛,伸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在这末世里,别说空间,
连一口饱饭都是奢望,怎会凭空出现这般景象?“娘亲,这是我的空间,里面有好多吃的,
还有衣服、被子,我们进去躲躲风。”灵玉说着,拉着陈拾娘的手,迈步就往空间里走。
陈拾娘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带了进去,等反应过来,
已经身处一个宽敞的院子里头。空间里别有洞天,正屋是一间干净的木房,
旁边连着厨房和储物间,地上铺着干爽的青砖,墙角堆着一袋袋雪白的大米、金黄的小米,
还有面粉、粗粮饼、晒干的野菜、腊肉、咸菜,角落里摆着好几摞厚实的棉衣、棉被,
灶台旁堆着干柴,水缸里盛满了清澈的水,甚至还有几筐新鲜的萝卜、白菜,
在这颗粒无收的末世里,简直是人间仙境。陈拾娘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逃荒半年,从家乡一路辗转到这里,
见过太多人饿死、冻死,见过为了一口吃的骨肉相残,从未想过,自己能在这末世里,
见到这么多粮食。“娃……这、这到底是……”她声音发颤,
手指颤抖地指向空间里的大米袋。灵玉踮着脚尖,拍了拍陈拾娘的手,
小脸上满是认真:“娘亲,我真的是玉狐神兽,下凡历劫。
我穿进了一本叫《大靖末世录》的书里,书里写了,大靖旱蝗之灾蔓延,天下大乱,
流民四起,最后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你原本会在三天后,冻饿交加死在这逃荒坡上。
”她顿了顿,黑亮的眼睛看着陈拾娘,继续说:“我来了,就不会让娘亲死。
我们要一起逃荒,去南边的云溪谷,那里雨水充足,土地肥沃,能活下去。
还要改写书里的悲惨命运,让大家都能好好活着。”陈拾娘听得心惊肉跳,
虽然还是不太懂什么穿书、历劫,可看着眼前真实存在的空间和粮食,
再看着灵玉那双清澈又笃定的眼睛,她不由得信了几分。这孩子,绝非凡人。就在这时,
空间外传来一阵粗鲁的咒骂声,几个身材粗壮的流民,正四处翻找食物,
目光扫过灵玉刚才躺过的枯草堆,又看向陈拾娘刚才蜷缩的地方,满脸凶相。
“那边那个老婆子,刚才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我好像听到有小娃娃的声音!”“搜!
管她藏了什么,就算是一口草根,也得抢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陈拾娘脸色一白,
紧紧抱住灵玉,浑身发抖。在这末世里,流民为了吃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们一老一小,
根本不是对手。灵玉趴在陈拾娘怀里,小眉头一皱,对着空间外的方向,
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你们会被石头绊倒,摔进泥坑里。”话音刚落,
外面瞬间传来几声“哎哟”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泥水四溅的声响。
陈拾娘一愣,连忙凑到空间入口处往外看,只见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流民,
果真一个个摔在不远处的泥坑里,浑身沾满泥水,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她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灵玉,眼睛瞪得溜圆。这娃的嘴,怎么这么灵?灵玉嘿嘿一笑,
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得意地说:“娘亲,我还有个本事,叫乌鸦嘴,我说什么,
就会应验什么,可厉害啦。”陈拾娘彻底惊呆了,抱着灵玉的手更紧了。她知道,
自己捡到的不是普通的娃娃,是老天爷派来救她的福星,是这末世里,唯一的光。
第二章空间暖食,初定逃荒路空间里温暖干燥,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黄沙,
与逃荒坡的凄惨景象,宛若两个世界。灵玉指挥着陈拾娘,在灶台里生起火,架起铁锅,
舀了米煮起白粥。不多时,浓郁的米香便弥漫在整个空间里,这是陈拾娘半年来,
闻到过最香的味道。她守在灶台旁,看着锅里翻滚的白粥,眼眶一直红红的,心里满是感激。
灵玉则坐在一旁的小木凳上,晃着小短腿,时不时往灶台里添一根干柴,小模样乖巧又可爱。
“娘亲,等粥煮好了,你多吃点,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赶路。”灵玉仰着小脸,
对陈拾娘说道。陈拾娘点点头,声音哽咽:“好,听娃的。”粥煮好后,
灵玉还从储物间里拿出一小碟咸菜,递给陈拾娘。陈拾娘捧着温热的陶碗,
小口小口喝着白粥,温热的粥水滑进喉咙,暖了肠胃,也暖了冰冷的心。喝着喝着,
眼泪就掉进了碗里。这半年来,她吃树皮、嚼草根,甚至吃过观音土,
从未吃过一口热腾腾的白粥,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灵玉看着她哭,
小身子凑过去,用小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软糯地说:“娘亲不哭,
以后我们天天都有白粥喝,还有肉吃,我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陈拾娘抱住灵玉,
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头发里,泣不成声:“好,好好活下去,娘以后拼了命,也会护着你。
”吃饱喝足,陈拾娘身上有了力气。她看着空间里的物资,心里既踏实又担忧。
空间里的粮食虽多,可坐吃山空,这逃荒坡盗匪、流民太多,不是久留之地,必须尽快离开。
灵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小大人一般说道:“娘亲,我们明天一早就走,往南边去。
书里说,北边越来越旱,盗匪也多,南边雨水充足,还有未被灾荒波及的村落,
我们去云溪谷,那里最安全。”陈拾娘没有异议。如今灵玉就是她的主心骨,
这孩子虽只有三岁,却有着超乎常人的聪慧,还有空间和乌鸦嘴的本事,跟着她走,准没错。
当晚,两人就在空间里的木床上歇息,盖着厚实的棉被,温暖又安稳。这是陈拾娘逃荒以来,
睡的第一个安稳觉,连梦里都是温热的白粥香。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拾娘就醒了。
她按照灵玉的吩咐,从空间里拿出两套厚实的粗布棉衣,一套自己穿上,一套给灵玉换上。
灵玉原本的软缎小袄太过惹眼,在这逃荒路上,容易招来祸端,粗布棉衣虽然朴素,
却耐穿又低调。灵玉还特意交代,每次从空间里拿东西,都要趁没人的时候,免得被人发现,
引来杀身之祸。在这末世,怀璧其罪的道理,陈拾娘比谁都懂。一切收拾妥当,
陈拾娘抱着灵玉,悄悄走出空间,趁着清晨人少,踏上了南下的逃荒路。逃荒路上,
黄沙漫天,道路崎岖,随处可见饿死的流民,还有被洗劫一空的废弃村落,断壁残垣,
满目疮痍。路上的流民成群结队,个个步履蹒跚,眼神麻木,偶尔有盗匪骑着马呼啸而过,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哭声、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陈拾娘抱着灵玉,
紧紧跟着流民大军,不敢掉队,也不敢走偏僻小路,生怕遇到危险。灵玉趴在陈拾娘肩头,
小眼睛四处张望,时不时开口提醒:“娘亲,前面路边有陷阱,我们绕着走。”“娘亲,
左边那队人是坏人,我们离他们远一点。”“娘亲,前面那棵老槐树下,有干净的泉水,
我们去喝点水。”她的话每次都精准应验,陈拾娘对她更是言听计从,
一路上避开了无数危险,还总能找到干净的水源和暂时安全的歇息地。中午时分,日头正毒,
流民们纷纷找树荫歇息,陈拾娘也抱着灵玉,躲到一处偏僻的土坡后。确认四周无人,
她才悄悄从空间里拿出粗粮饼和温水,两人分着吃。刚吃了两口,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群手持棍棒、面色凶狠的壮汉,正朝着流民群冲过来,
嘴里喊着“抢粮食!抢东西!”,正是附近的盗匪。流民们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四起,
纷纷四处逃窜。盗匪们见人就打,见东西就抢,手段凶狠。陈拾娘脸色大变,
抱着灵玉就想跑,可盗匪来得太快,已经冲到了附近。一个满脸横肉的盗匪,
一眼就看到了陈拾娘怀里白白胖胖的灵玉,眼睛一亮,狞笑着冲过来:“这小娃娃长得真好,
抓回去给老大当乐子!”陈拾娘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抱住灵玉,往后退去,可她腿脚虚弱,
根本跑不过盗匪。灵玉小眉头一皱,看着冲过来的盗匪,
清脆地开口:“你会被脚下的石子绊倒,摔破头。”话音刚落,那盗匪脚下一滑,
果真被一颗石子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头上,瞬间鲜血直流,
疼得嗷嗷直叫,再也爬不起来。旁边几个盗匪见状,又惊又怒,
纷纷朝着灵玉和陈拾娘冲过来。灵玉不慌不忙,小手指着他们,
奶声奶气地接连说道:“你会崴脚,你会被树枝打到,你会摔进土沟里!
”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那几个盗匪就像被冥冥之中的力量操控一般,
一个个接连出事:崴脚的疼得直打滚,被树枝抽脸的捂着脸惨叫,
摔进土沟的爬上来浑身是泥。没一个能靠近她们半步。周围逃窜的流民看到这一幕,
都惊呆了,纷纷停下脚步,看向灵玉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惊奇。陈拾娘趁机抱着灵玉,
快步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直到跑出去很远,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她低头看着怀里一脸淡定的灵玉,满心后怕,又满心庆幸:“娃,多亏了你,不然娘和你,
今天就遭难了。”灵玉搂着陈拾娘的脖子,甜甜一笑:“娘亲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的乌鸦嘴,可厉害啦,坏人都怕我。”陈拾娘亲了亲灵玉的额头,心里暗暗发誓,
无论前路多艰难,都一定要护着灵玉平安到达云溪谷。第三章偶遇同伴,
萌宝初成团宠一路南下,走了约莫五六日,路上的流民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是拖家带口,
朝着南边逃难。这日傍晚,天色渐暗,寒风越来越大,眼看就要下雨,陈拾娘抱着灵玉,
想找一处废弃的破庙或是窑洞歇息,却在一处山脚下,遇到了三个落单的流民。这三人,
看起来不是普通的流民。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清俊,
背着一个药箱,名叫林砚。原本是县城里的小医馆先生,灾荒来临后,医馆被抢,家人失散,
只能独自逃荒,一路上还凭着医术,帮不少流民看过病,只是自身也饥寒交迫,
面色带着久病的虚浮。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壮汉,背着一把破旧的铁锤,
浑身肌肉结实,指节粗大,一看便是常年劳作之人,眼神憨厚耿直,名叫铁山。
他是城郊的铁匠,家乡被蝗灾啃得寸草不生,妻儿连病带饿双双离世,孤身一人逃难,
仗着一身力气,路上帮流民打过盗匪,却也因此得罪了不少恶人,只能一路躲避。
最后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素色布衣,衣角磨得发白,眉眼温柔,
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书箱,里面装着几本残存的书籍,名叫苏清禾。
她是私塾先生的女儿,自幼识文断字,父亲为了护着书箱被乱民打伤,撒手人寰后,
她孤身南下投奔远亲,却中途迷路,与流民大队走散,此刻已是满面风尘,眼底满是疲惫。
三人原本结伴而行,却在半个时辰前躲避一伙流窜盗匪时,慌不择路跑散,
好不容易才重新聚在一起,此刻站在山脚下,望着阴沉欲雨的天色,满脸茫然,
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找不到。陈拾娘抱着灵玉走过来,见三人衣着虽破却整洁,眼神坦荡,
不像是作恶之人,本想点头示意后绕道走,毕竟末世人心险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怀里的灵玉却突然伸出小手,拽了拽她的衣襟,软糯地开口:“娘亲,他们是好人,
没有坏心思,我们和他们一起走吧,人多势众,路上也能互相照应,更安全。
”灵玉的声音清脆悦耳,瞬间吸引了三人的目光。他们齐刷刷转头,
看到陈拾娘怀里的灵玉时,皆是眼前一亮。这末世里,流民个个面黄肌瘦、蓬头垢面,
连孩童都是面有菜色、瘦弱不堪,可灵玉却肌肤雪白,眉眼精致,扎着两个圆圆的小丸子头,
穿着干净的粗布小袄,整个人像颗饱满的白糯米团子,一双黑亮的眼睛灵动剔透,
看着便让人心里发软。铁山性子最是憨厚直爽,当即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却刻意放轻,
生怕吓着孩子:“大娘,这小娃是您孙女?生得可真周正,这般模样,在这逃荒路上,
可是少见。”苏清禾也缓步走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小心翼翼地看向灵玉,
轻声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跟着奶奶逃荒,可受了不少苦吧。”她自幼喜欢孩子,
如今见灵玉这般可爱,心底的怜惜之情油然而生。林砚虽话少,却也温和点头,
目光扫过灵玉红润的脸颊,暗自诧异,这孩子看着丝毫没有挨饿受冻的样子,在这末世里,
实属蹊跷,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拱手道:“在下林砚,略通医术,
这两位是铁山兄弟和苏姑娘,我们皆是南下逃难之人,若是大娘不嫌弃,我们可结伴同行,
彼此有个照应。”灵玉搂着陈拾娘的脖子,不怕生,对着三人甜甜一笑,
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叔叔好,姐姐好,我叫灵玉,这是我娘亲。”她故意喊陈拾娘娘亲,
就是想让三人放下戒心,也让陈拾娘在这路上多几分依靠。这一声软糯的问候,像一股暖流,
瞬间淌进三人心里。这一路逃荒,他们见惯了人性的冷漠、自私与凶残,早已心灰意冷,
此刻灵玉纯真的笑容,稚嫩的声音,竟让他们麻木的心,重新有了一丝温度。
陈拾娘见灵玉执意如此,又看三人确实忠厚,便点头应下:“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
眼看要下雨了,我们先找地方歇息,明日再赶路。”林砚闻言,
连忙指了指不远处半山腰的方向:“我刚才四处查看过,山腰处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虽破旧漏风,却能遮雨,我们去那里凑合一晚。”四人一娃,当即朝着山神庙走去。
山路崎岖湿滑,陈拾娘年纪大了,抱着灵玉走得吃力,铁山见状,二话不说上前:“大娘,
我来抱娃,我力气大,走得稳。”不等陈拾娘回应,便小心翼翼地将灵玉接过来,
稳稳抱在怀里,脚步沉稳地走在前面开路,还特意放慢脚步,照顾身后的陈拾娘和苏清禾。
苏清禾则走在灵玉身侧,时不时伸手护着,生怕她被树枝刮到,温柔地跟她说话,
给她讲路边的花草,驱散她的不安。灵玉靠在铁山宽厚的怀里,一点也不害怕,
反而叽叽喳喳地跟苏清禾说话,小模样乖巧又可爱,逗得两人嘴角一直上扬。
林砚则走在最后,时刻留意四周动静,防备着野兽和突然出现的恶人。不多时,
一行人抵达山神庙。庙宇早已荒废多年,屋顶破了好几个大洞,神像残缺不全,满是灰尘,
地上堆满干草和落叶,墙角还结着蛛网,四处漏风,却好歹能遮雨。
铁山将灵玉轻轻放在干草堆上,立刻拿起随身携带的柴刀,去附近砍来干枯的树枝,
堵住屋顶漏风的大洞,又将庙里的干草收拾干净,铺在干燥的角落,做成一个简易的床铺。
林砚则检查了庙宇四周,确认没有蛇虫鼠蚁和隐藏的危险,才放下心来。
苏清禾拿出自己仅剩的一块破旧手帕,轻轻擦拭灵玉脸上的灰尘,动作轻柔至极。
陈拾娘看着三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庆幸,多亏了灵玉,遇上了这般好人。
她趁众人不注意,悄悄走到庙外偏僻处,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五张粗粮饼、四个烤红薯,
还有一陶罐温水,用破布包好,拿回庙里。“大家忙活半天,都饿了吧,我这里还有点吃的,
大家分着吃。”陈拾娘将东西放在干草堆上,对着三人说道。三人皆是一愣,随即满脸震惊。
这逃荒路上,粮食比黄金还珍贵,人人都是藏着掖着,恨不得一口独吞,
甚至有人为了半块饼大打出手,陈拾娘看着也是穷苦之人,
竟愿意拿出粮食分给他们三个陌生人?铁山挠了挠头,连忙摆手:“大娘,这可使不得,
你们娘俩过日子也不容易,我们不能要你们的粮食。”林砚和苏清禾也纷纷推辞,
他们虽是饥肠辘辘,却也明白,这粮食对陈拾娘和灵玉来说,是活命的东西。
灵玉坐在干草堆上,捧着一个烤红薯,掰了一半递给苏清禾,软糯地说:“姐姐,吃吧,
我们还有很多呢,大家一起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看着灵玉真诚的眼神,
再闻着粗粮饼和烤红薯的香气,三人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终究没有再推辞,接过粮食,
小口小口吃了起来。这是他们逃难以来,吃过最温暖、最踏实的一顿饭,心里满是感激。
吃饭时,三人看着灵玉,越发喜爱。铁山更是拍着胸脯保证:“大娘,灵玉娃这么可爱,
以后路上,我铁山拼了命也会护着你们娘俩,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先过我这关!
”林砚也温声道:“我略通医术,路上若是灵玉或是大娘身体不适,我定会全力照看。
”苏清禾笑着摸了摸灵玉的头:“我会针线活,也能教灵玉认字读书,以后灵玉就跟着我,
我好好照顾她。”灵玉听着三人的承诺,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搂着苏清禾的胳膊,
甜甜地说:“谢谢铁山叔叔,谢谢林砚叔叔,谢谢清禾姐姐,我们一起去云溪谷,
那里有吃不完的粮食,有暖和的房子,再也不用逃荒啦。”三人虽不知道云溪谷在哪里,
却看着灵玉纯真的模样,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希望。在这暗无天日的末世里,这个小小的萌宝,
仿佛就是一束光,照亮了他们前路的迷茫。从这一日起,这支五人的小小逃荒队伍正式组成。
陈拾娘年纪最长,负责打理日常,照看灵玉,悄悄从空间拿物资接济众人;铁山力气最大,
担任护卫,开路、守夜、搬运重物,寸步不离地护着灵玉;林砚负责医理,照看众人身体,
采摘草药,防备伤病;苏清禾则贴身照顾灵玉,给她梳头、缝补衣物,教她识字,陪她说话。
三岁的灵玉,成了这支队伍里的核心,更是被四人捧在手心里的团宠。走路累了,
铁山便抱着她,让她趴在自己肩头睡觉;渴了饿了,
陈拾娘第一时间从空间拿出温水和吃食;生病了不舒服,林砚亲自熬药照料,
寸步不离;无聊了,苏清禾便给她讲故事,教她读书写字,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