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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先炸了。
“她喊的是晚晚？”
“主播小名不就叫晚晚吗？”
“三亚海景房呢？姐你解释一下？”
许棠手指发抖地去点关闭直播，点了两次，都没点中。
周屿川一把把她拉到身后。
“老太太都快不行了，脑子不清醒，见谁喊谁，这也能当证据？”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院长郑铭穿着便装出来，小陈跟在后头，手里还攥着手机。
他扫了一圈走廊：担架，手铐，地上的白大褂，垃圾桶里躺着一枚戒指、一截插头。
“谁是主刀？”
“我。”
“停职了？”
“钱副院长下的。”
郑铭看了钱国栋一眼。
“我撤了。”
“出了事，我担。”
钱国栋凑上来：“院长，周家二期那笔......”
“你明天去纪委，把这间VIP今晚为什么换人，一句一句说清楚。”
周屿川冷了脸：“郑院长，外科楼是我们周家捐的。”
“捐的楼，就是拿来救人的。”
郑铭一挥手。
“推进去。”
我弯腰捡起那件白大褂，拍掉上面的鞋印，穿回身上。
工牌还在，照片还是我。
脾脏碎成三块，腹腔里积了两千毫升的血。
切脾，止血，冲洗，缝合。
三个小时，我的手一次都没抖。
出手术室的时候，小陈把一只塑料袋递给我。
是从担架底下捡回来的。
两斤腊肉沾了灰，一张凌晨四点从县城发车的大巴票。
一张折了两折的贺卡，字写得很用力。
“晚晚，二十六岁生日快乐，妈不会说好听的，蒸了你爱吃的腊肉，明早给你送去。”
袋底还有一部老年机，屏幕裂成蛛网。
我按亮它。
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拨出，晚晚，凌晨五点四十一分，对方已挂断。
手术室门口，许棠蹲在墙角，眼线糊了半张脸。
看见我出来，她一下子站起来。
“她怎么样了？”
“活了。”
她肩膀一松，又马上绷住，压低嗓子。
“林溪，我求你，网上那些你别乱说，她就是个普通病人。”
我把贺卡递过去。
她看了一眼，手往回缩，像被烫了一下。
周屿川挡在她前面，冲我笑。
“溪溪，刚才是我冲动了，婚不退了，彩礼你也不用还，咱们回家说。”
“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行吗？”
走廊另一头，两个交警走了过来。
“谁是今早客运站那起肇事逃逸的伤者家属？”
没人吭声。
年长的交警看了看手里的单子。
“肇事车是黑色卡宴，车牌江A·Z7开头。”
周屿川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没了。
许棠手里那串车钥匙，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钥匙扣上，一只粉色兔子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