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她却浑然不觉,忍着疼俯身捡起那串佛珠,艰难爬回地面,然后当着傅宴行和程云路的面,手指用力一根根扯断佛珠。
圆润的珠子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如同她这八年被碾碎的真心。
她抬眼看向傅宴行,眼底只剩彻骨的冰冷与失望,一字一句。
“傅宴行,这串佛珠,是我当年倾尽心意送你的生辰礼,我曾以为它能承载我的念想,护你平安顺遂。可如今看来,你根本不配拥有我的半点真心。”
傅宴行闻言,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与酸涩,闷得让人发慌。
她身上的伤口刺眼,强行让傅宴行回了神。
他敛去心底那点异样,面上依旧冷沉,看着瘫坐在地上,浑身是伤的沈唯书,终究还是冷着声吩咐保镖:“把她送去医院,安排病房养伤,找人盯着,别让她乱跑。”
保镖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将沈唯书扶起。
她胳膊断裂,腿上伤口**辣地疼,却全程一言不发,任由人搀扶上车,送往医院。
接下来三天,沈唯书安心在医院养伤,胳膊打上石膏固定,腿上外伤也慢慢上药愈合。
三天后,港城顶级豪门举办盛大招标酒会,圈内商界大佬,名门权贵悉数到场。
程云路特意让人给沈唯书送了一套礼服和请柬,美名其曰让她出来长长见识,不必整日困在病房里闷坏身子。
沈唯书心里通透,自然看穿了程云路肯定另有心思,却还是接过了请柬。
毕竟,她现在也没什么拒绝的余地。
稍作收拾,她换上礼服,来到了酒会现场。
程云路早就和身边一众名媛闺蜜打好招呼,几人一见沈唯书出现,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带着打量和鄙夷。
其中一个富家**率先开口,语气刻薄:“这位就是傅太太?听说在江城当了八年黄脸婆,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吧?如今挤进这种高端酒会,还真是高攀了。”
另一人紧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有云路在傅先生身边陪着打拼事业,她就只会在家坐享其成,占着傅太太的位置不肯放手,简直太不识趣了。”
“说到底就是多余的存在,有她在,云路和傅先生始终名不正言不顺,实在碍眼得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着刁难和嘲讽。
换做从前,沈唯书或许会隐忍退让,可经历了这么多寒心事,她早已没了耐心。
她抬眸,目光清冷扫过几人,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几分凌厉:“我是不是高攀,轮不到各位置喙。我是明媒正娶的傅太太,名正言顺。倒是几位,闲着无事不操心自家事,反倒热衷于插手别人的感情,未免太过闲得慌。”
“再者,我安分守家八年,付出的时候没人看见,如今反倒成了多余?诸位若是闲得无聊,不如多花点心思打理家业,没必要把心思都耗在议论旁人身上。”
几句话不软不硬,怼得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竟无从反驳。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程云路见状不妙,便笑着打圆场:“大家别这样,唯书姐刚养完伤,性子难免敏感了些,各位别往心里去。”
她转头看向沈唯书,假意劝道:“唯书姐,她们也没有恶意,就是随口说说,你别生气。”
沈唯书淡淡瞥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淡笑:“随口说说?我看是你早就授意好了吧。”
“特意送请柬让我来酒会,嘴上说让我长见识,实则是想让你的朋友故意刁难我,把我当成陪衬,好凸显你的大方得体,程云路,何必装得这么虚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