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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褚望川站在门口,眼底布满血丝。
他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扯出来,“江清韶,令姝突然大出血,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我眉头蹙起:“不可能,术中止血非常彻底。”
“你还敢狡辩?”
他步步逼近,“我真是看错了你。我以为你出国这些年变了,可你还是这么小气。为了报复令姝,你竟然在手术台上做手脚?”
他声音里的鄙夷和失望,和七年前如出一辙。
仿佛我天生就该是那个阴险恶毒、时刻准备害人的角色。
我快步冲进苏令姝的病房。
监护仪上的数字触目惊心,血压正在断崖式下跌。
我掀开被子,仔细检查伤口敷料。
皮肤红肿热痛,这是典型的术后感染体征。
我目光扫过床头悬挂的输液袋,问:“她用的什么药?”
空气突然凝固了几秒。
年轻的小护士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是按照您昨天开的药物清单配的。”
“不可能。”
我转头看向她,心脏猛地一沉。
另一个护士壮着胆子接话,“您昨天特意交代,要用抗生素,说是对产妇恢复期效果更好......可我们核对时发现,那种药和苏**术前用的药有禁忌,容易引起凝血功能障碍......”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我猛地抬头,对上褚望川猩红的双眼。
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哀求、愧疚,只剩下**裸的憎恶。
“江清韶,”
他近乎咆哮,“我就知道是你。你当年往令姝水里下毒,现在又换她的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那根本不是我的医嘱,是有人篡改了我的药方。
可身后监护仪突然发出长鸣。
苏令姝的血压掉到了警戒线以下,心率飙升至一百四十。
“救她!”
褚望川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江清韶,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必须把她救回来。”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绝望。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在褚望川的世界里,苏令姝永远是洁白无瑕的受害者。
而我江清韶,生来就带着原罪。
我没再看他,挣脱他的钳制,径直走向抢救车。
拿起穿刺包时,我瞥见护士颤抖着手递过来的那袋“问题抗生素”。
标签上的字迹工整,确实像我的笔迹。
但那种药,我从来不会给术后病人作为首选。
有人模仿了我的签名,调包了药物。
而此刻,苏令姝的生命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