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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着没有?」
「疼......阿宝的手好疼......」
阿宝摊开掌心,眼睛怯怯地望向我,像是怕极了我。
谢临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眉头拧起。
「辞晚,我今日特地带她来给你道歉。」
「你何至于对一个痴儿下这样的重手。」
我怔住了。
「我没有推她。」
「她还能自己摔不成?」
他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阿宝心地纯善,已经知错了,昨日连晚膳都没用。」
「你倒好,连一个傻子都容不下。」
我弯腰,把地上那两半碎玉捡起来。
那是我母亲临终前,亲手系在我腰间的及笄礼。
她说,等我出嫁那天,要把它交到我的夫君手上。
如今,它碎在这里,像是在提醒我真的该放手了。
我直起身,对上谢临渊的眼睛。
「谢临渊,你信她,还是信我?」
他别开眼,没有回答。
这沉默,比任何话都更伤人。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京中有人为了毁我第一贵女的名声。
买通了我院里的一个粗使婆子,当众指认我私会外男。
连父亲都动了怒,要我去祠堂跪着自证清白。
只有谢临渊,连问都没问一句。
「晚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谁若再敢污她半句,便是与我谢临渊为敌。」
那几日,他翻遍了京城,查遍了所有能查的人。
熬得双眼通红,终于揪出了幕后主使,还了我一个清白。
那时他说,他永远会无条件相信我,站在我这边。
可如今,同样的情形,同样的冤枉。
他却信那个装疯卖傻的阿宝。
信她拙劣的眼泪,信她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
却唯独,不肯再信我。
阿宝还在他怀里抽泣,一声声喊着姐姐别生气。
谢临渊轻轻拍着她的背,却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辞晚,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你知书达理,最是宽厚。」
「今日阿宝受了惊吓,我先带她回府。」
「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转身走了。
院门合上时,青禾气得直跺脚。
「姑娘!那玉是夫人留给您的,就这么算了?」
「您倒是说句话啊!」
我摊开掌心,看着那两半碎玉。
「青禾,你去打听一下,侯府最近可有给阿宝请过大夫。」
青禾愣了愣:「请大夫?」
「嗯,也许我等的机会,要来了。」
次日,青禾回来了,脸色很是不好看。
「姑娘,打听清楚了。」
「侯府那边,上月给阿宝请了三次平安脉。」
「可奇怪的是,这个月的方子和之前不同。」
「加了几味益气养血的药。」
我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紧。
下人忽然来传,说侯府突然设宴。
邀了两家长辈商议大婚最后的章程。
父亲下了朝直奔侯府。
说让我过去,不能失了礼数。
我到时,宴已过半。
谢临渊右手边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赫然坐着阿宝。
她又换了身水红的裙子,头上簪着与我一样的珠钗。
正笨拙地用筷子去夹面前那盘松鼠鱼。
夹了半天夹不起来,急得直拍桌子。
「世子哥哥,鱼鱼不听话!」
满堂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谢临渊非但没有斥责。
反而夹起一块鱼肉,细心地挑了刺,喂到她嘴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