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古言文里的恶毒女配。按原著情节,
我该纠缠男主、陷害女主、最终被退婚扫地出门。所以我第一天就收拾包袱准备跑路。
结果男主堵在门口,说了两个字——**不许。**---苏锦死的时候只有二十四岁。
死因很丢人——吃麻辣火锅被鱼刺卡住喉咙,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她最后悔的事不是吃火锅,是火锅底料选了微辣。都死了,还微辣。亏大了。再睁眼,
头顶是精致的藻井,梁上雕着缠枝莲纹,涂了金粉,在晨光里隐隐发亮。
空气里浮着沉水香的味道,身下是柔软得不像话的锦被,被面绣着折枝海棠,
针脚密得像一整幅画。苏锦盯着藻井看了三秒。不对。她的出租屋没有藻井。没有沉水香。
更没有这种——她伸手摸了摸被面——苏绣?铺天盖地的记忆涌入脑海。侯府。嫡女。苏锦。
许家未婚妻。她用了十秒钟消化完全部信息,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她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叫《侯门娇女》的古言甜宠文里。她的角色是男主许昭的未婚妻,
一个仗着家世欺负女主、给男主使绊子、最后被退婚扫地出门的恶毒女配。
而女主白婉清——那个温柔善良、才貌双全的侯府庶女,才是许昭的白月光。苏锦坐起来,
看着铜镜里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做了两个决定。第一:远离许昭,保命要紧。
原著里恶毒女配的下场是被退婚、被赶出侯府、死在冬天的街巷里。她不打算重蹈覆辙。
第二:把嫁妆盘点清楚,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她不想当恶毒女配,也不想当圣母。
她只想活着,舒舒服服地活着。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找出一只包袱,
把自己能带走的东西全塞了进去。两套换洗衣裳,一只银镯子,几块散碎银两。
原主的嫁妆虽然丰厚,但都是地契铺面,一时半会儿变不了现。苏锦把包袱系好,
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院子里很安静。晨光落在青石砖上,
墙角的芭蕉叶还挂着昨夜的露珠。她的丫鬟春禾大概去打水了,四下无人。苏锦抱着包袱,
猫着腰往角门方向走。走了三步,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去哪?
"苏锦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她慢慢转过身。许昭站在月亮门下。一身月白锦袍,
腰间系着碧玉佩,面如冠玉,眉眼清俊。整个人像一幅工笔画,好看是好看,
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河水。原主记忆里,许昭厌恶她。非常厌恶。她每次接近他,
他退三步。她送他东西,他扔出去。她哭,他皱眉。有一回原主在他书房门口站了两个时辰,
他从侧门绕走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苏锦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标准微笑:"许公子,
有礼了。"许昭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怀里的包袱上,停了一瞬。"你要去哪?
"他又问了一遍。苏锦的脑子飞速运转。她不能说实话,
说实话就暴露了她"变了"——"我……身体不适,想去城外别院养——""不许。
"两个字。没有商量余地。苏锦眨了眨眼。不对啊。原主记忆里,许昭巴不得她消失。
怎么她真要走了,他反而不让?她试着又说:"那我去庙里住几天,
清静清静——""我陪你。"苏锦:"……?"许昭走过来,从她怀里把包袱抽走了。
动作很自然。像拿走自家东西一样。"这包袱太旧了,回头让春禾给你换一个。
"他拎着她的包袱,转身往正厅走,头也不回,"先去吃早饭。"苏锦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大概可以总结为四个字——这什么情况?---第二天,
苏锦发现许昭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来了。一大早,辰时刚过。
带着一笼蟹黄包和一壶热豆浆。苏锦坐在桌前看着那笼包子,不知道该先吃还是先跑。
蟹黄包皮薄如纸,顶端捏出十八道褶,每一道褶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蒸笼一揭,
热气裹着蟹黄的鲜香扑面而来。"吃完我送你去铺子。"许昭在她对面坐下,
语气自然得像他们已经这样过了一辈子。"什么铺子?""城东那间。你不是一直想开?
"他看了她一眼,"上个月你跟你娘吵了三次,说嫁人不如开铺子。"苏锦愣住了。
原主确实有这个念头——但从来没实现过。因为原主所有的精力都用来追许昭了。
她上个月跟侯府夫人吵架的事,只有春禾一个人知道。他怎么知道?"别想了,吃。
"许昭把筷子递到她手边。苏锦接过筷子,夹起一个蟹黄包,咬了一口。鲜。蟹黄流出来,
混着肉汁的浓香,在舌尖化开一层绵密的甜。苏锦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上辈子加班到凌晨三点,最奢侈的宵夜是一碗泡面。生日那天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
送来的时候面坨了,蜡烛是插在酸奶瓶上吹的。这辈子她吃到了现蒸的蟹黄包。
有人一大早送来的。人生啊。她一口气吃了四个。许昭看着她吃,自己一个都没动。
"你不吃?""不饿。"苏锦总觉得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但等她仔细看的时候,
他已经端起茶碗挡住了半张脸。---第三天到第六天,许昭每天准时出现。
苏锦开始适应这种生活。她发现许昭虽然话少,但每一句都有用。她不知道去哪选铺面,
他递了一张图过来——城东三条街的商铺分布,租金、人流量、邻里关系全标在上面。
她不知道茶楼怎么装修,他让管家送来了一摞图样——六种风格,
每一种都附了工料清单和预算。她不知道茶叶怎么进货,他带她去了城南的茶行。老板姓周,
跟许昭是旧交,见到他时毕恭毕敬,给了最低的批发价。整个过程,
许昭没有替她做任何一个决定。他只是把选项摆在她面前,然后站在一边等。
苏锦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原著里的许昭冷面冷心,
只对白婉清温柔。但现在的许昭,对谁都冷,唯独对她——不冷。不是热情。
是一种沉默的、不动声色的照顾。像一把伞。不下雨的时候你注意不到它,
下雨了才发现它一直在你头顶。---第七天,苏锦确认了一件事。许昭对她的态度,
跟原著完全不同。他不再冷着脸。不再退三步。他坐在她对面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她跟丫鬟说话的时候他在听。她笑的时候他的目光会停顿一下。她走快了他跟上。
她走慢了他等。像是——怕她跑了。苏锦不懂。原著里许昭喜欢的是白婉清。
那他为什么——答案在第七天下午来了。白婉清登门了。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
梳着简单的发髻,耳畔坠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一张小脸楚楚可怜,
手里提着一篮子亲手做的桂花糕,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苏姐姐,听说你身子不好,
我做了桂花糕给你。"白婉清把篮子递过来,声音软软的。苏锦接过来,揭开盖布。
桂花糕切成菱形小块,每一块大小均匀,上面嵌着金色的桂花粒。卖相极好。
她不得不承认——白婉清确实有让人喜欢的本事。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泉水,说话轻声细语,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原著里的苏锦会嫉妒。会冷嘲热讽。会把点心扔到地上。
但苏锦不是原主。"谢谢你,婉清。"她笑了一下,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好吃。
你在桂花里加了蜂蜜?"白婉清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苏锦会这么……正常。不冷不热,
不卑不亢。甚至还有心思品评她的手艺。"苏姐姐……你变了。"白婉清轻声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东西。苏锦心里想:对,我不跟你们玩了。你们爱谁谁,我要赚钱。
但嘴上说:"人总要长大的嘛。"白婉清又坐了一会儿。她很有耐心,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
每一个笑容都不过分。但苏锦注意到——她的目光时不时往许昭的方向飘。
许昭坐在廊下看书。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白婉清走之前,看了许昭一眼。那一眼带着期待,
带着试探,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许昭翻了一页书。"婉清,"苏锦忽然开口,
"改天来我新开的茶楼喝茶。今天新客打八折。"白婉清收回目光,笑了笑:"好呀,
苏姐姐。"她走后,院子里安静了一阵。苏锦坐在石凳上剥橘子。许昭站在旁边的桂花树下,
手里拿着那本永远看不完的书。"许公子。""嗯。""你不回去陪白姑娘?
"许昭翻书的手停了。他慢慢合上书,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要陪她?
""因为……她才是——"苏锦差点说出"女主"两个字,及时收住了,"她很好。
"许昭看着她。风吹过来,桂花树的枝叶沙沙响。一片花瓣落在苏锦的肩膀上。许昭走过来。
离她三步。两步。一步。他弯下腰,伸手拈走了她肩上的那片花瓣。指尖擦过她的肩头。
很轻。轻得像没有碰过。但苏锦的心跳猛地快了三拍。"苏锦。"他叫她名字。
不是"苏姑娘",不是"你"。是"苏锦"。"你最近很奇怪。"他的声音低低的。
"……哪里奇怪?""你不缠着我了。不哭了。不闹了。"他顿了一下,"你看到白婉清,
不生气了。"苏锦咽了咽口水。"我不是生你的气——""我知道。"他直起身,
退开了一步。但苏锦看到他退开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收紧了。握着书的手指,指节泛白。
像是——不舍得退。苏锦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不对。冷静。她是恶毒女配。他喜欢的是女主。
她不能入戏。但许昭不给冷静的机会。"你开的铺子,我投了五百两。""什么?!
""城南那间茶楼,我买下来了。写你的名字。""许昭你——""明天有空吗?
我带你去选茶具。"苏锦张了张嘴。她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他的眼睛。
那双向来冷的眼睛,此刻亮得像藏了一整片星河。---第八天,茶楼开张。
苏锦站在柜台后面,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褙子,头发简简单单挽了个髻,
正在跟第一个客人介绍茶品。"这位客官,我们这里新到了一批明前龙井,茶汤嫩绿,
入口甘甜,您要不要尝尝?"客人是个中年书生,品了一口,连连点头:"好茶!
这茶楼开得有意思。"许昭坐在角落的窗边,手里依然拿着书,但一页都没翻。他在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