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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霎时静得吓人。
父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铁青。
他一把夺过那张船票,看着上面赫然印着的“江夏”两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家里欠了四十万外债,她天天跟我们哭穷,说自己一个月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背地里居然瞒着全家人,花八万块钱买这种奢侈玩意儿去享乐?!”
母亲从厨房冲了出来,一把抢过船票,尖叫着拍打大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白眼狼藏了私房钱!”
“薇薇从小身体弱,想去趟海南看海我们都没舍得给她买机票。”
“她这个当姐姐的心肠怎么能这么黑?!”
大哥江霖冷着脸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还清那四十万,本来就是她作为长女该尽的义务。”
“她倒好,天天当成功劳簿挂在嘴边。”
“这次在折多山,薇薇差点因为缺氧休克。”
“她连救护车都不愿意让薇薇先坐,现在又查出这种事。”
江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这种没有一点家庭责任感、自私透顶的人,不配做我们江家的人。”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江霖在拥有上百人的**群里,公开发布了一段长文字:
【致各位长辈亲友:长女江夏,忤逆不孝,自私自利。】
【在全家自驾期间恶意弃养重病妹妹,私藏巨额财产独自享乐。】
【今日起,江夏与江家正式断绝一切亲属关系,其名下债务与江家无关,家族谱系予以除名!】
发完这段话,江霖甚至没有给任何亲戚询问的机会,直接将群禁言。
母亲看着那张精致的游轮船票,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扭头对江薇说道:
“薇薇不怕,这票既然到了咱们手里,那就是你的。”
“那死丫头不是想去南极吗?让她去梦里看极光吧!”
母亲快步走到写字台前,翻出一瓶涂改液。
刺鼻的气味在房间里散开。
白色浓稠的液体一点一点覆盖在我用三年时间才攒够钱、换来的名字上。
母亲用圆珠笔,一笔一划,极其用力地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江薇。
“给,薇薇,下个月妈陪你坐游轮看企鹅去!”
母亲满脸堆笑地把改好的船票塞进江薇怀里。
江薇破涕为笑,甜甜地喊道:
“谢谢妈!妈你对我最好了!”
全家人围在一起,欢呼雀跃,仿佛打了一场天大的胜仗。
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砸碎了屋内的欢声笑语。
老旧的防盗门被从外面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
锁舌断裂的脆响回荡在客厅里。
门外站着双眼通红、头发散乱的林悦。
在她的身后,赫然站着两名身穿反光制服、面容凝重冰冷的交警。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父亲愣在原地,随即勃然大怒,指着林悦骂道:
“林悦!你私闯民宅,真以为我不敢报警抓你是不是?!”
林悦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母亲手中那瓶还没干透的涂改液,以及江薇手里那张被改了名字的船票上。
那一瞬间,林悦的眼眶彻底裂开,泪水汹涌而出。
她猛地跨步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一叠厚重焦黑的文件,狠狠砸在了父亲江建国的脸上!
纸张在空中散落,几块带着黑色焦糊味的碎骨残渣落在茶几上。
林悦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砂纸磨烂,带着刺骨的血腥味:
“江建国!你看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甘孜州交警支队和法医中心的DNA紧急比对报告!”
“江夏在折多山悬崖边,被困在驾驶座里活活烧成了炭!整整烧了两个小时!”
“你们这群杀人犯!还在这里偷走她最后的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