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小桥戛然顿住。
公子所为何事,怎么在这里证明起他爱她了?
路小桥比他更茫然:“你爱我?”
谢浔脸一黑:“我没这个意思。”
路小桥:“那你在不相信什么?”
谢浔发现她听不懂人话:“你对待我无礼的态度,让我很不高兴...”
“那你先别不高兴,”路小桥晃晃手里的离婚协议,谄媚道,“只要签了字,对你无礼、让你不高兴的东西就会自动离开,好吗?”
说到这,她真诚劝道:“大嫂需要你,大侄儿需要你,你看你把亲儿子都忘了,说明他们对你有多么重要。”
不可能没有怨气,不爱归不爱,离婚归离婚,失忆的老公记得全世界,却唯独忘了他的妻子和孩子。
这不等于当着全世界的面,扇她和途途的脸吗!
士可忍,孰不可容!
路小桥把自己说恼了:“我要再加五千万的遗产...抚养费!”
路小桥硬是转身回来,把离婚协议往他怀里塞,眼睛跟着气红:“你签,我一天没吃饭,要赶回家喝我妈煮的老母鸡汤。”
同时还十分贴心的把笔递了过来。
“你妈?”谢浔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你住娘家的?”
路小桥感觉好烦,他们本来就不是正常夫妻,要解释起来可太长了,偏他忘得一干二净,她哪有功夫和心情跟他闲话家常。
“很正常啊,咱们要离了,我就搬回娘家了,就等着办证。”
“你签啊。”她急切的表达愿望。
谢浔唇角淡抿,低眼大概浏览了一遍协议,纸张翻动的哗哗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儿子归你?”他问。
路小桥点头。
谢浔:“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路小桥深吸口气,“谈好的!而且你都不记得他了…”
谢浔把协议扔回她身上:“带过来,鉴于你的谎话含量高达九成,我现在怀疑有没有这个儿子的存在。”
路小桥匪夷所思:“你怀疑我出轨?你出我都不会出,我道德感可比你强,孩子包是你的!”
“……”谢浔气到了,“我没说他不是我的,我就怀疑他是不是你编造出来…”
话没讲完,路小桥压根没有听他说完的耐心,抓起那叠A4纸就砸到了他脸庞:“他是你的!你是不是想逃抚养费!”
“……”
他还是那句话。
他绝不可能容忍有人在他脑袋上这样撒野。
除非是他杀人的把柄落到她手上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何况他只是失忆了,不是投胎重造了,犯混时估计还会变态发作,路小桥把拍到他脸上身上的协议书捡回来,好脾气地放到他腿上。
“你刚醒,可能需要冷静,这里的条件都是你出事前同意的,你好好想想。”
她得回家了。
她答应了途途要教他翻花绳的。
谢浔冷眼看着她变脸如翻书。
在她即将出门时,冷然一句:“让宋明过来。”
“......”路小桥回头,眼神愕然,“他早被你开了。”
谢浔顿住。
“你要叫助理是吧,”路小桥马上就反应过来他记忆错乱的事,“你现在的助理是李云栋,你大哥的特助,大哥去后就到了你身边。”
说到这,路小桥礼貌微笑:“我帮你叫他过来。”
大概是想了解些什么吧。
走廊风声猎猎。
路小桥站在拐角给李助理打了个电话,通知他过来。
转身时,万宝儿赫然站在那里。
路小桥平复呼吸:“大嫂。”
万宝儿眼睛像琉璃珠子一样漂亮:“他真忘了?”
“大嫂你说得对,”路小桥没答,“他确实偏爱小宇。”
“......”
除了那个似是而非的回答,路小桥什么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