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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放完,许棠的母亲依旧不肯认。
“就算高汤粉是安然,不是,许棠放的,她也不知道里面有虾粉。”
她被气得连女儿的名字都叫错了。
“食品包装那么小,谁会仔细看过敏原?”
我指了指视频。
画面里,我提醒过许棠三次。
第一次,她说我危言耸听。
第二次,她让学生会把我赶出去。
第三次,她把急救药扔进泔水桶。
许母看完,嘴角抽了抽。
“她年纪小,遇事容易冲动。”
谢夫人反问:
“林栀和她同岁。”
“怎么轮到林栀,就该为你女儿的冲动负责?”
许母说不出话。
校长赶紧出来打圆场。
“当务之急是确保谢同学平安。”
“至于许棠同学的行为,学校一定严肃处理。”
谢夫人点头。
“好。”
“先报警。”
“再把她损坏的物品一件件算清楚。”
许棠急了。
“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林栀**我。”
“如果她早点承认自己只是你们家雇来的厨子,我怎么会误会她和临川?”
我听得脑仁疼。
我没在胸口挂工作牌,竟然成了她往我头上泼脏水的理由。
谢夫人还没回答,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谢临川穿着病号服走了进来。
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胶带。
陪同医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谢同学,你现在不能乱跑!”
谢临川没理他。
他的目光从合同移到我身上,神情十分复杂。
“一个月三万?”
我点头。
“基础工资。”
“半夜加班另算。”
“我胃疼那次,你收了多少?”
“五千。”
“你在我床边守了一夜。”
“对。”
他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我继续补充。
“主要是怕你死了,谢夫人扣我绩效。”
他脸又黑了。
许棠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临川,你听见了吗?”
“她根本不在乎你。”
“她接近你,全都是为了钱!”
我忍不住点头。
终于有一句说对了。
谢临川沉默片刻,看向她。
“至少她拿钱办事。”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做的第一顿饭就差点把我送走。”
许棠身子晃了晃。
这刀不见血,但挺致命。
她哭着问:
“你就一点也不感动吗?”
“我为了你学了整整一个月做饭。”
谢临川看了一眼那锅肉末汤。
“建议再学十年。”
我低头咳了一声。
主要是怕笑得太大声,不利于维护受害者的庄重形象。
警察随后带走了许棠和陈屿问话。
班主任与校庆负责人也被要求提交说明。
临走前,许棠忽然回头瞪我。
“你别得意。”
“你不过是个拿钱做饭的。”
“市级比赛比的是实力,不是谁家的保姆更会告状。”
她仍旧抱着那本被油污浸透的菜谱。
我皱眉。
“那是我的。”
校长却拦住我。
“菜谱归属还存在争议。”
“许棠说那是她的参赛资料,目前不能交给任何一方。”
“等调查结束再处理。”
说完,他让工作人员把菜谱装进证物袋。
奇怪的是,证物袋最后还是交到了许棠母亲手里。
许母拿着它,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市级比赛后天举行。”
“谁能做出菜谱里的菜,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我差点笑了。
菜谱如果是谁会做就归谁,那新华字典早被语文老师瓜分完了。
谢夫人正要发火,我先拦住她。
“可以。”
许棠停下脚步。
我看着她怀里的菜谱。
“比赛现场见。”
“希望你到时候,别把我的狮子头做成肉末粥。”
她冷笑。
“你以为只有你会?”
我没回答。
我爸教过我,真正的老菜谱都留三分不写。
不是防贼。
主要是他字太丑,写多了自己也认不出来。
许棠拿走的那一页,恰好漏了最关键的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