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这辈子听过最多的评价,就是“傻得可爱”。她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
脸颊上总带着淡淡的粉晕,一双杏眼又大又圆,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
眼尾还会缀上两颗小小的梨涡,连说话都软乎乎的,尾音轻轻上扬,像在撒娇。
可这份可爱里,总掺着点不谙世事的“傻气”——比如会把盐当成糖放进奶茶里,
会在下雨天抱着雨伞跑,结果伞面反着撑,淋得浑身湿透;会记错自己的手机号,
给外卖员打电话时,念了三遍都念不对最后两位数字。身边的朋友都打趣她,
说她是被老天爷偏爱的小笨蛋,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拥有全世界的温柔。
林晚星自己也不反驳,只是眨着杏眼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笨一点也没关系呀,
总会有人帮我的呀。”她的这份“笃定”,不是凭空来的。从小到大,不管她闯了什么祸,
总有人替她收拾烂摊子——小时候是爸妈,长大了是朋友,直到遇见陆时衍,
这个高冷得像冰山一样的男人,成了她往后余生里,最坚实的依靠,也是最宠她的人。
他们的相遇,算不上浪漫,甚至有点“狼狈”。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阳光烈得晃眼,
柏油路面都像是要被晒化,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林晚星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
站在写字楼楼下,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纸箱里装的是她刚从打印店取回来的设计稿,足足有几十份,沉甸甸的,
压得她胳膊都在发抖。她是一家小型设计公司的实习生,今天是她来公司的第三天,
老板就让她去打印店取设计稿,还特意叮嘱她,一定要小心,不能弄皱、不能弄脏,
这些稿子是要给大客户看的。林晚星记在心里,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抱着纸箱,
连呼吸都放轻了,可走到写字楼楼下的时候,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整个人往前摔去,纸箱也脱手而出,里面的设计稿散落一地,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发烫,
还有几张被风吹到了马路边。“哎呀!”林晚星惊呼一声,手掌和膝盖都蹭到了地面,
传来一阵**辣的疼,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蹲在地上,慌慌张张地去捡散落的设计稿,
手指被纸张的边缘划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渗出一点鲜红的血珠,她也浑然不觉。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稿子弄脏了,老板肯定会骂我的……”她一边捡,
一边小声地嘀咕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杏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砸在设计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就在她手足无措、快要哭出声的时候,
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皮鞋擦得锃亮,鞋边一尘不染,
与她沾满灰尘的帆布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晚星愣了一下,抬起头,
撞进了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里。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他的眉骨很高,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没有一丝弧度,眼神冷得像冰,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西装的助理,个个神色恭敬,大气都不敢出。林晚星看得有些呆了,
忘了捡稿子,也忘了哭,就那么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一双杏眼湿漉漉的,
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地上散落的设计稿,
还有她蹭破的膝盖和流血的手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起来。”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晚星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站起来,可因为膝盖疼,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
差点又摔倒。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再次摔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那只手的温度很高,与他冰冷的语气截然不同,林晚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脸颊瞬间就红了,连忙站稳身子,轻轻抽回自己的胳膊,低着头,
小声地说:“谢、谢谢先生……”陆时衍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然后对身后的助理吩咐道:“去把地上的稿子捡起来,整理好。”“是,陆总。
”助理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设计稿,动作轻柔,生怕弄皱了稿子。
林晚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麻烦你们了……”她说着,
就想蹲下去帮忙,却被陆时衍拦住了。“别动。”他的语气依旧冰冷,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你的膝盖和手受伤了,去旁边处理一下。
”林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裤腿磨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红肿的皮肤,
还有手指上的伤口,这才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她咬了咬下唇,
小声地说:“可是……稿子还没捡完,
老板说不能弄皱的……”陆时衍看着她这副傻乎乎、又倔强的样子,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再说话,只是示意助理们加快速度,
然后转身,对林晚星说:“跟我来。”林晚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可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她心里莫名地觉得安心,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男人带着她走进了写字楼,电梯直达顶层。
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区域,装修简约大气,处处透着高端奢华的气息。
林晚星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心翼翼地跟在男人身后,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坏了什么东西。
陆时衍把她带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指了指沙发,说:“坐。”然后转身走到办公桌旁,
拿起一个医药箱,走了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伸手。”他语气平淡地说。
林晚星乖乖地伸出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陆时衍拿起她的手,
动作轻柔地用碘伏擦拭着她手指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
没有让她感觉到丝毫的疼痛。林晚星看着他认真的侧脸,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驱散了他身上的冰冷气场,显得温柔了许多。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脸颊越来越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不敢再看他,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小声地说:“先生,谢谢你……我叫林晚星,树林的林,夜晚的晚,星星的星。
”陆时衍擦拭伤口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依旧平淡,
却比刚才柔和了一些:“陆时衍。”“陆时衍……”林晚星小声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和他的人一样,清冷又有力量。“陆先生,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些稿子要是弄脏了,我肯定会被老板开除的。
”陆时衍处理完她手指上的伤口,又拿出纱布,轻轻缠在她的手指上,然后才说道:“不会。
”他的话很简洁,却给了林晚星莫大的安慰。林晚星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梨涡深陷,眼睛弯成了月牙:“陆先生,你真是个好人。”陆时衍看着她灿烂的笑容,
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连忙移开目光,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冰冷:“好了,膝盖自己处理一下,医药箱里有碘伏和纱布。”说完,
他就转身走到办公桌旁,坐了下来,拿起一份文件,假装忙碌起来,可耳根却悄悄红了。
林晚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乖乖地拿起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膝盖上的伤口。
伤口有点疼,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小声地哼唧了两声,像一只娇气的小猫咪。
陆时衍坐在办公桌后,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她的动静,手指握着钢笔,
却一个字也没写进去。他余光瞥见她皱着眉头、一脸委屈的样子,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没过多久,助理就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整理好的设计稿,
恭敬地说:“陆总,稿子已经整理好了,没有弄皱,也没有弄脏。”陆时衍点了点头,
示意助理把稿子递给林晚星。林晚星连忙站起来,接过稿子,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问题,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陆时衍鞠了一躬,认真地说:“陆先生,
真的太谢谢你了,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陆时衍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不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小心点,
别再这么冒失了。”“我知道啦!”林晚星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陆先生,那我就先走啦,耽误你时间了,对不起呀。”陆时衍点了点头,看着她抱着稿子,
小心翼翼地走出办公室,脚步还有些蹒跚,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助理站在一旁,
看着自家老板难得的温柔模样,心里暗暗惊讶——陆总一向高冷寡言,对谁都冷冰冰的,
从来没有对哪个女生这么温柔过,这个林晚星,到底是什么人?林晚星抱着稿子,
走出写字楼,心里依旧暖暖的。她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纱布,
又想起陆时衍认真处理伤口的样子,脸颊又红了。她不知道陆时衍是谁,
也不知道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再见面,可她心里却莫名地期待着,
能再见到那个高冷又温柔的男人。回到公司,林晚星把设计稿交给老板,老板检查了一遍,
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晚星,做得不错,没有弄皱,也没有弄脏,辛苦你了。
”林晚星笑了笑,说:“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她没有提起陆时衍,
只是把这份温暖默默地记在心里。原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
可没想到,命运就是这么奇妙,让他们再次相遇,而且,这一次,他们的缘分,
再也无法分割。一周后的一天,林晚星的公司接到了一个大项目,
合作方是业内知名的陆氏集团。老板特意叮嘱林晚星,让她跟着团队一起去陆氏集团开会,
好好表现,这对她以后留在公司很有帮助。林晚星既紧张又兴奋,
紧张的是要去这么大的公司开会,害怕自己表现不好;兴奋的是,或许能再次见到陆时衍。
开会那天,林晚星特意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
看起来更加清纯可爱。她跟着团队来到陆氏集团,走进会议室的时候,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还是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还是那副高冷的模样,
深邃的眼眸扫视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气场强大,让人不敢直视。
林晚星的心跳瞬间就加快了,脸颊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陆时衍也看到了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却很快恢复了冰冷的模样,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一样。会议开始后,
林晚星的心思一直不在会议上,总是忍不住偷偷地抬头看陆时衍。他认真开会的样子很好看,
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偶尔会提出几个尖锐的问题,语气冰冷,却字字珠玑,
让人不得不佩服。轮到林晚星所在的团队汇报设计方案的时候,林晚星因为太紧张,
说话都有些结巴,甚至差点说错了数据。她慌得手心都冒汗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陆时衍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慢慢来,别紧张。”听到他的声音,林晚星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