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吉岛的落日美得惊心动魄。
沈鸢靠在度假别墅的露台上,海风拂过她精致的小脸,带着咸湿的气息。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裙,衬得肤若凝脂,长发被风吹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二十三岁,**沈氏集团的独女,顶级白富美,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一切——家世、财富、美貌、商业天赋。她被家人保护得太好,眼里还保留着那份罕见的纯粹。
“鸢儿,车准备好了。”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
沈鸢回头,看见养姐沈念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她穿着一身简约的香奈儿套装,气质温婉,和沈鸢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对亲姐妹。
“念秋姐,我们真的要去那个夜市吗?”沈鸢有些期待,“听说很有名。”
沈念秋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当然,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当然要好好体验。我查过攻略了,那个夜市很安全,有很多游客。”
安全。
沈鸢不疑有他。从小到大,念秋姐都是最照顾她的人。她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甚至一起出国留学。念秋姐总是温柔体贴,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在她难过时轻声安慰。
她从未想过,这份温柔之下,藏着怎样的恨意。
夜幕降临,两人坐上了预约好的车。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沉默寡言,眼神却不时从后视镜里瞥向后座的沈鸢。
那种目光让她有些不适,下意识往沈念秋身边靠了靠。
“别担心,很快就到了。”沈念秋拍拍她的手,笑容依旧温柔。
车子驶离繁华的旅游区,道路越来越偏僻,两旁的路灯也变得稀疏。沈鸢终于察觉到不对:“念秋姐,这是去夜市的路吗?”
“是近路。”沈念秋轻声说,然后转头看向窗外,不再看她。
沈鸢的心突然揪紧。她拿出手机,想要给家里发个定位,却发现信号已经消失。
“念秋姐——”
车子猛地停下。
四周是浓密的树林,没有灯光,没有人烟。黑暗中,几个身影从树影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个矮胖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脸上堆满了淫邪的笑。
沈鸢的手脚瞬间冰凉。
“沈**,请下车。”司机打开车门,粗暴地拽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沈鸢拼命挣扎,“念秋姐!念秋姐救我!”
沈念秋缓缓从车上下来,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念秋姐……”沈鸢的眼中燃起希望,“他们是什么人?你快报警——”
“报警?”沈念秋轻轻笑了,那笑容陌生得可怕,“鸢儿,你真的太天真了。”
沈鸢愣住。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沈念秋走近她,声音轻得像在诉说情话,“从小我就看着你,要什么有什么,穿最好的裙子,上最好的学校,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我呢?我只能捡你剩下的。你对我的好,你以为我会感激?那不过是施舍,是可怜!”
“不是的,念秋姐,我从来没有——”
“够了。”沈念秋打断她,“我恨你这张脸,恨你的天真,恨所有人对你的宠爱。你那个未婚夫,从小就只看得见你,我对他那么好,他眼里却只有你。你以为我真的愿意陪你来泰国?我是来送你下地狱的。”
沈鸢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敢相信,陪自己长大、最信任的人,竟然……
“巴颂先生,人交给你了。”沈念秋转向那个矮胖男人,“按我们说好的,她身上的东西都归我。”
巴颂贪婪地打量着沈鸢,口水都快流下来:“放心,沈**,我们合作愉快。”
沈念秋从沈鸢手上夺过她的爱马仕包,翻出手机。她熟练地开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沈家所有人:
“爸妈,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们。我不想过你们安排的人生,也不喜欢温时予。我在旅途中遇到了此生挚爱,我要跟他走,去过我真正想要的生活。别找我,我会好好的。对不起。——沈鸢。”
发送。
关机。
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沈鸢,转身坐进了来时那辆车。
“念秋姐!念秋姐你不能这样对我!念秋姐——”
车子启动,尾灯在黑暗中闪烁了两下,然后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小美人,别喊了。”巴颂一把抓住沈鸢的头发,把她往另一辆车上拖,“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像你这样的大美人,可是能卖个好价钱的。”
沈鸢拼命挣扎,指甲划破了巴颂的手臂,换来一记重重的耳光。
“老实点!再闹就把你舌头割了!”
恐惧像冰水一样淹没她。她被塞进面包车,嘴被胶带封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下来。
她被人拖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沈鸢的血液瞬间凝固。
高墙,铁丝网,探照灯在夜色中扫过。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守卫,清一色的黝黑皮肤,眼神冷漠得像在看死物。铁门上挂着一个牌子,用泰文和中文写着——私人领地,擅入者死。
这不是什么普通园区。
这是地狱的入口。
她被推进铁门,身后的门轰然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声音像丧钟,敲在她心上。
穿过一片空地,她看见了第一栋建筑。
那是一排低矮的铁皮房,窗户被铁条封死,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开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窗。透过小窗,她看见里面挤满了人——有男有女,有的蜷缩在地上,有的呆呆坐着,有的在低声哭泣。
“看什么看!快走!”押送的人推了她一把。
她踉跄着往前走,经过那排铁皮房时,听见里面传来哀求声:“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家里还有孩子……”
然后是电棍的滋滋声,和凄厉的惨叫。
沈鸢浑身发抖,几乎走不动路。
她们继续往前走,来到另一片区域。这里的建筑稍微好一点,是一排两层小楼,但窗户同样被封死。门口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暴露的衣服,眼神空洞得像行尸走肉。
“新来的?”一个瘦削的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沈鸢,那目光像在看一块肉,“这个成色不错,送去B区?”
“先别急。”押送的人说,“刀哥要亲自过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