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贪图享乐,没心没肺。前世被迫嫁给冷面首辅陆无咎,我以为守了一辈子活寡。
好不容易熬到寿终正寝,心想终于解脱了。谁知死后灵魂未散,
竟亲眼看到那个一向清冷自持的男人,为了我提剑血洗朝堂。他死死抱着我的牌位,
眼尾猩红,自刎于金銮殿上:“黄泉路冷,宁儿别怕,我来陪你。”啊?原来他爱惨了我吗?
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弹幕。【真是没心没肺!男主为了她隐忍一辈子,最后疯批殉情,
她到死都觉得人家是在冷暴力她!】【只有女配一个人舒舒服服地过了一生,
男主苦得连黄泉路都要用血铺!】看得我一阵心虚。再睁眼,
我重生回了被指婚给陆无咎的那一天。1上辈子死得安详,这辈子醒得突然。
我从雕花拔步床上猛地坐起,惊出一身冷汗。耳边是丫鬟喜鹊欢天喜地的声音。“姑娘!
天大的喜事!陛下刚下了赐婚圣旨,将您许配给当朝首辅陆大人了!”听完这话,
我心里毫无高嫁的喜悦。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那个动不动就要拉着满朝文武给我陪葬的疯子,又要来了!上辈子我嫁给陆无咎,
其实过得极好。陆无咎这人,出了名的权倾朝野,铁腕冷血。但他有一点好。他不怎么回家。
就算回家了,也总是待在书房,跟我说不上三句话。我乐得清闲。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花着陆府用不完的银子,吃着山珍海味,听着戏班子唱曲。逢年过节,
他会准时让人把各色蜀锦、南珠、极品血燕送进我的院子。我逢人便说,
我夫君是个绝世好提款机。京城里的贵妇们都笑我粗俗,背地里同情我守活寡。我心里冷笑。
你们懂个屁,有钱有闲没老公,这是神仙日子!只可惜,我走得略早了些。
六十岁那年感染了风寒,没挺过去。临死前,陆无咎坐在我床边,一袭白衣,握着我的手,
一言不发。我以为他是来确认我死透了没有。直到我咽了气,灵魂飘在半空。
亲眼看着这个一辈子克己复礼、连朝服都从不带一丝褶皱的首辅大人。彻底疯了。
他将太医院院首的脑袋砍了。他拔出天子赐的尚方宝剑,从陆府一路杀到皇宫。最后,
在血泊中。他紧紧抱着我的牌位,用剑割开了自己的喉咙。“宁儿,我来晚了。
”我飘在半空中,整个鬼都傻了。然后,我的眼前开始疯狂滚动带颜色的文字。
也就是所谓的“弹幕”。【啊啊啊啊陆无咎他真的爱惨了盛宝宁!】【哭死我了!
男主上辈子到底多能忍啊!怕自己的政敌伤害她,硬生生装了一辈子冷漠!】【女主这头猪!
男主每次送她的南珠都是自己亲自去海郡挑的,她转手就赏给丫鬟打弹珠!
】【全剧最惨陆首辅,全剧最爽盛宝宁!她居然还觉得人家是冷暴力她!】【笑死,
女主不仅没心没肺,她还贪图享乐。男主在朝堂上步步惊心,她在后院里看小倌跳舞。
】【但凡女主多看男主一眼,男主都不至于疯成这样。】我看着这些弹幕,心如刀绞。
不是心疼陆无咎。是心疼我自己。这恩情太大了,这因果太重了!
我盛宝宁上辈子已经享受够了陆家的荣华富贵。这辈子,我可不想再欠他一条命了。“不行,
”我掀开被子跳下床,“这婚必须退!”喜鹊吓得手里的托盘都掉了。“姑娘,您疯了?
那可是首辅大人!抗旨要杀头的!”杀头也比被一个疯子爱一辈子强。
我随手扯了一件外衣披上,急匆匆往外走。“备马车!去陆府!”2陆府的门槛极高。
但我顶着“未来首辅夫人”的名头,硬是一路畅通无阻地闯进了他的书房。陆无咎正在练字。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玉冠束发,眉眼清冷如画。如果忽略他上辈子杀人不眨眼的样子,
这皮相确实是极好的。听到脚步声,他笔尖微顿,抬眸看向我。眼神深邃,不辨喜怒。
“盛姑娘?”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此处是外臣书房,你逾矩了。”我深吸一口气。
“陆无咎,你是不是也重生了?”陆无咎瞳孔猛地一缩。但他掩饰得极好,只是一瞬,
又恢复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盛姑娘在说什么胡话,来人,送客。”“别装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双手重重拍在他的书案上。“上辈子你抱着我的牌位自杀,
我全看见了!”“为了我血洗朝堂,不值得的!”陆无咎握笔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滴浓墨重重地砸在宣纸上,晕染开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弹幕开始狂欢。【来了来了!男主也是重生的!他现在心里肯定乐疯了,
老婆居然主动送上门!】【陆无咎内心:她知道了!她全知道了!
她是不是要投入我的怀抱了!】【快!抱上去!亲上去!】我看着弹幕,冷笑一声。
这辈子谁愿意嫁谁去嫁。我盛宝宁绝不陪玩。我站直身体,朝他郑重地作了一个揖。
“陆大人,上辈子是我耽误了你,霸占了你正妻的位置,让你爱而不得,郁郁寡欢。
”“这辈子,我痛定思痛,决定还你自由!”“这婚,我们必须退!
”陆无咎眼底的翻涌的浪潮,瞬间冻结成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退婚!”我掷地有声,“你放心,抗旨的罪名我来背,我去求我爹,求陛下!
绝对不连累你!”“你值得更好的姑娘,比如你那位青梅竹马的柳家大**柳含烟!
”“上辈子你为了保护她,才故意冷落她,娶了我当挡箭牌对不对?我都懂!
”我一副“我很体贴”的表情。陆无咎定定地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下令把我拖出去砍了。半晌,他气极反笑。“盛宝宁,你很好。”“退婚?
你想都别想。”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圣旨已下,
三书六礼已经在路上。你这辈子,生是我陆家的人,死,也得进我陆家的祖坟。”我愣住了。
不是,大哥,你不是爱我吗?既然爱我,为什么要互相折磨?我试图跟他讲道理。
“可是陆无咎,跟我过日子很痛苦的。”“我好吃懒做,贪财好色,不求上进。
我每天要吃五顿饭,买首饰要买一整套。”“上辈子你不到三十岁就落下了胃病,
六十岁就陪我死了。”“放过彼此,去找个贤良淑德的姑娘不好吗?”陆无咎垂下眼帘,
看着我喋喋不休的嘴。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后颈。力度不大,却让我瞬间闭了嘴。
“盛宝宁,”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上辈子没能让你明白,是我的错。”“这辈子,
我会一点一点,慢慢教你。”“送客。”我被门房客客气气地“请”出了陆府。站在街头,
我看着头顶的太阳。一阵恶寒。完了,这疯子不仅重生了,他还不打算装了。3回府后,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对策。这婚不能退,那我就只能找个替死鬼……不,
找个强大的靠山了。我盛宝宁是个务实的人。既然陆无咎这条路走不通,
我就得给自己找条后路。找谁呢?必须得是有钱、有势、不怕陆无咎,
最好还脑子不太好使的。我想到了一个人。永宁侯府的小侯爷,萧烈。萧烈这人,
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但架不住人家有个手握重兵的爹,加上他自己武艺高强,
深得圣心。最关键的是,上辈子他为了个花魁跟陆无咎在朝堂上当众打过一架。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第二天,我带着喜鹊,直奔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揽月楼。萧烈果然在那儿。
他穿了一身骚包的正红色锦袍,斜倚在二楼的围栏上,正笑着往楼下扔金叶子。
底下的姑娘们抢作一团。我走上二楼,径直走到他面前,一把按住他正准备扔金叶子的手。
“萧小侯爷,别扔了,扔给我吧。”萧烈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盛二姑娘?稀客啊。”他勾起唇角,“怎么,听说你被赐婚给陆无咎那座万年冰山了,
来我这儿寻欢作乐,做婚前最后的放纵?”我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是来跟你谈一笔大买卖的。”“哦?”萧烈来了兴趣,凑近我,“什么买卖?
”“我要包养你。”萧烈刚喝进去的茶,一口全喷了出来。他咳得惊天动地,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话。“你……你再说一遍?你要包养谁?”“你啊。”我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我知道侯府不缺钱,但我有陆府的钱。只要你肯配合我,以后陆无咎的家产,我分你一半。
”眼前的弹幕开始沸腾。【哈哈哈哈哈哈神经啊!!】【女主真的是个人才!
拿未婚夫的钱去包养死对头?
】【陆无咎如果知道自己还没过门的老婆已经在盘算怎么花他的钱养别的男人,
估计会直接提刀杀过来吧!】【萧烈:不是,她有病吧?但我好喜欢!
】萧烈好不容易止住咳,看我的眼神像看个怪物。“盛宝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可是未来的首辅夫人。”“那又怎样?”我翻了个白眼,“我是被迫的。”“萧烈,
我就问你干不干吧?你只要负责在外面给我撑腰,让陆无咎不敢随便弄死我就行。事成之后,
陆府的库房钥匙,我给你配一把。”萧烈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爆发出大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一个盛宝宁!”他一拍桌子,“这活儿本侯接了!
能给陆无咎那伪君子添堵的事,本侯绝不推辞!”“那就一言为定。”我伸出手。
萧烈伸手与我击掌。“一言为定。”4和萧烈达成同盟后,我心里踏实多了。接下来的日子,
我开始疯狂作妖,试图让陆无咎主动退婚。他不是最重规矩吗?我就偏要败坏名声。
我每天带着喜鹊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乱逛,买各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买完了,
直接记在陆府的账上。我还故意大张旗鼓地去揽月楼找萧烈喝酒,两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流言蜚语很快传遍了京城。“听说了吗?盛家二姑娘还没过门,就把陆府的账本快花空了!
”“不仅如此,她还天天跟永宁侯世子混在一起,简直不知廉耻!”“可怜陆大人一世英名,
怎么娶了这么个败家娘儿们!”我听着这些传闻,心里乐开了花。陆无咎,你看到了吗?
我就是个祸水!赶紧退婚吧!然而,我低估了陆无咎的忍耐力。对于我的账单,他照单全收,
眉头都没皱一下。至于我和萧烈的流言。某天傍晚,我在揽月楼喝得微醺,
萧烈扶着我下楼准备送我回家。刚走到门口,一辆通体玄黑的马车停在面前。车帘掀开,
露出陆无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玩够了吗?”他坐在马车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目光冷厉。萧烈挑衅地扬起下巴,将我往怀里护了护。“陆大人,盛姑娘还没过门呢,
管得未免太宽了些。”陆无咎连看都没看萧烈一眼。
他的视线死死地盯在萧烈扶着我胳膊的手上,声音低沉得仿佛能结出冰渣。“松手。否则,
明日早朝,永宁侯会因为治家不严被参一本。”萧烈冷笑一声:“你威胁我?
”“是陈述事实。”两人针锋相对,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我夹在中间,打了个酒嗝。
“陆无咎,你烦不烦啊。”我推开萧烈,摇摇晃晃地走到马车前。
“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现在看清楚了吧?赶紧去求皇上收回成命,
别耽误了你的一世清名。”陆无咎看着我酡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走下马车,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干嘛!
放开我!”陆无咎抱着我,径直转身走回马车。“回府。”他冷冷地吩咐车夫。
萧烈在后面喊:“陆无咎!你光天化日强抢民女!”陆无咎头也不回:“我抱我的未婚妻,
与侯爷何干?侯爷若是有闲心,不如去城外看看永宁侯的西山大营军饷是否发足了。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捏住了萧烈的死穴。萧烈脸色铁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扬长而去。
车厢里很宽敞,燃着淡淡的檀香。陆无咎将我放在软榻上,自己则坐在对面,闭目养神。
我被马车晃得有些头晕,加上酒劲上涌,胆子也肥了起来。“陆无咎,你到底图什么啊?
”我凑过去,盯着他完美的下颌线。“上辈子你偷偷喜欢我,为了我不纳妾不收通房,
我都没嫌弃你无趣。这辈子你还要绑着我?”“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很无聊的。
你每天除了批折子就是练字,连个笑脸都没有。”陆无咎缓缓睁开眼,
幽深的黑眸对上我的视线。“无聊?”他突然倾身向前,将我逼退到软榻的角落。
属于男性的清洌气息瞬间将我包围。“盛宝宁,上辈子我顾及你的名声,顾及朝堂局势,
对你克己复礼,从不敢越雷池一步。”“结果呢?你以为我冷落你,
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给你的一切,却连做梦都没梦到过我一次。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神带着一丝疯狂的偏执。“这辈子,我不想忍了。
”“你觉得无聊?好,我会让你看看,我陆无咎不讲规矩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被他眼底的情绪烫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弹幕又开始了。
【啊啊啊啊陆大人终于要长嘴了吗!】【疯批属性暴露了!救命好带感!
】【女主还在那儿发懵,她根本不懂一个禁欲了整整两辈子的男人有多可怕!】我确实不懂。
我只觉得他脑子有病。我一把推开他。“别跟我整这些虚的,我警告你,就算你强娶我过门,
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我会把你陆府吃空!”陆无咎被我推开,也不恼。
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好。”“随便你吃。只要你在我身边,整个国库我都可以搬来给你。
”5婚期将近,我娘开始每天在我耳边念叨《女诫》和《内训》。“宁儿啊,
陆大人那是天上的谪仙,你嫁过去一定要收敛性子,相夫教子,
切莫惹他生气……”我左耳进右耳出,专心致志地啃着手里的水晶肘子。“娘,
您就别操心了。他惹我还差不多。”我娘气得直拍桌子:“你这死丫头,陆大人能看上你,
那是你祖上积德!你还不知足!”我叹了口气。是啊,
全天下都觉得是我盛宝宁高攀了陆无咎。只有我知道,这福气给他们,他们要不要。
大婚前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城郊十里亭,有故人相见。
”我直觉这事儿不简单。带着喜鹊,悄悄溜出了城。到了十里亭,
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柳含烟。京城第一才女,陆无咎的青梅竹马。
也是上辈子我一直认为的,陆无咎的“白月光”。她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衣,身形清瘦,
看着弱不禁风。看到我,她微微福了福身。“盛二姑娘。”我走上前,打量了她一番。
“柳姑娘找我何事?”柳含烟咬了咬唇,眼眶微红。“明日就是你和无咎哥哥的大婚之日了。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挑了挑眉。“看我?看我长得有没有你好看,
还是看我有没有你贤惠?”柳含烟脸色一白,急忙解释:“不,
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她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
“我和无咎哥哥从小一起长大,我懂他的抱负,懂他的琴棋书画。你懂什么?你除了花钱,
还会什么?”“你根本配不上他!”我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很想笑。
“你说得太对了!”我一拍大腿,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柳含烟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干什么?”“柳姑娘,实不相瞒,我也觉得我配不上他!”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陆无咎那种冰山,就适合你这种才女去焐热。我这种俗人,只配跟金元宝作伴。
”柳含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你……你是真心的?”“比真金还真!
”我指天发誓,“要不这样,明天花轿临门的时候,你代替我上轿?
我保证我全家上下绝对不拦着你!”弹幕简直笑疯了。【女主:还有这种好事?买一送一,
顺便把新郎也打包带走吧!】【柳含烟直接CPU干烧了哈哈哈哈。
】【女主是懂怎么气死绿茶的,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柳含烟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像看一个疯子。“盛宝宁,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把无咎哥哥当什么了?
一件可以随意让人的物品吗?”她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走。“诶!别走啊!价钱好商量!
”我冲着她的背影喊。可惜她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叹了口气,惋惜地摇摇头。
“多好的机会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得把握。”“你希望她怎么把握?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陆无咎不知何时站在了十里亭外。
他一身玄色锦袍,身披大氅,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怎么在这儿?”我心虚地后退了一步。陆无咎没有回答。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每走一步,气压就低一分。“盛宝宁,你刚才,想让她代替你上花轿?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吗。成全有情人,胜造七级浮屠。”陆无咎走到我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成全有情人?”他冷笑一声。“好一个成全。
”他突然伸手,死死地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向他。“盛宝宁,你给我听清楚。
”“我陆无咎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只要你一个。”“你如果再敢把别的女人推给我,
或者你自己想跑去找那个萧烈……”他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我就打断你的腿,
把你一辈子锁在陆府里。”我浑身一颤。被他眼里的疯狂吓到了。
这绝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清冷克制的陆无咎!
上辈子那个虽然冷漠但至少是个正常人的首辅去哪儿了?!【呜呜呜男主终于黑化了!
早就该这样了!对付这种没有心的木头,就得强制爱!】【首辅大人的笼中雀,名副其实了。
】【女主瑟瑟发抖:救命,我只是想躺平,不想当金丝雀啊!】6第二天,大婚。十里红妆,
敲锣打鼓。我坐在花轿里,手里紧紧捏着一个苹果,心情沉重得像上坟。完了。
上辈子是守活寡,这辈子是要变笼中雀了。陆无咎昨天那句“打断你的腿”,
绝不是开玩笑的。拜堂的时候,我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陆无咎穿着一身大红喜服。
他平时穿素色显得清冷,如今穿上这热烈的红,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感。
牵着红绸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用力到指尖泛白。“送入洞房——”随着礼官的高喊,
我被送进了新房。坐在喜床上,我饿得肚子咕咕叫。趁着没人,我掀开盖头,
把桌上的桂圆花生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刚嚼了两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我吓得一哆嗦,差点噎死。陆无咎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不浓烈。
显然没人敢猛灌首辅大人的酒。他看着我鼓囊囊的腮帮子,脚步顿了顿。然后,他走到桌前,
倒了杯茶,递到我唇边。“咽下去再说话。”我乖乖喝了水,顺了顺气。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上辈子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他是怎么过的来着?哦,他好像掀了盖头,说了句“早些歇息”,就去书房处理公文了。
我当时还挺高兴,自己一个人霸占了一张大床。但这辈子……他好像不打算去书房了。
陆无咎拿起秤杆,挑开了我头上那块已经没什么意义的盖头。红烛摇曳下,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宁儿。”他低声唤我。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陆大人,天色不早了,您是不是该去书房看折子了?”我试图提醒他。
“首辅日理万机,国家大事耽误不得啊。”陆无咎将秤杆随手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今夜没有折子。”他在我身边坐下,属于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我。“只有你。
”我往床里面缩了缩。“那个……我今天很累了,而且我还没洗澡……”“我帮你洗。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陆无咎轻笑一声。“是,我早就疯了。
”他伸手,一把将我拽入怀中。他的力气极大,我根本挣脱不开。他低头,埋在我的颈窝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宁儿,你终于……真正属于我了。”他温热的唇印在我的侧颈上,
引起一阵战栗。我脑子一片空白。救命啊!这跟上辈子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弹幕疯狂刷屏。
【按头小分队来了!亲上去!给我狠狠地亲!】【陆大人憋了两辈子,终于吃上肉了!
】【女主不要挣扎了,闭上眼睛享受吧,这是你应得的福气哈哈哈哈。】挣扎无效,
我只能被迫承受他充满侵略性的吻。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嘴唇。他吻得很重,
像是要将我整个人吞噬入腹。我被他亲得七荤八素,喘不过气来。
就在我以为今晚要在劫难逃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大人!不好了!
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情!”陆无咎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眼底的欲念还未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滚!”他怒喝一声。门外的侍卫吓得声音都在抖。“大、大人,
真的是紧急军情,陛下急召您入宫……”陆无咎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
才压下心头的邪火。他放开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喜服。“等我回来。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新房。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倒在床上。
感谢边关将士!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7陆无咎这一走,就是整整三天。边关战事吃紧,
他作为当朝首辅,必须坐镇内阁,调度粮草兵马。我一个人在陆府,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第一天,我把府里的大厨叫来,点了一桌子满汉全席。吃撑了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第二天,我让喜鹊去库房挑了十几匹最贵的料子,找了京城最好的裁缝来给我量身做衣服。
第三天,我闲得发慌,在府里搭了个戏台子,请了全京城最红的戏班子来唱堂会。
管家看着流水一样花出去的银子,急得满头大汗。“夫人,
您这……大人若是知道了……”“他知道了又怎样?”我嗑着瓜子,满不在乎,
“他走之前可是说了,整个国库都能搬来给我。我这才花了他多少钱?”管家无言以对。
弹幕:【女主:只要我花钱的速度够快,男主就追不上我!】【管家内心:大人,
您快回来吧,家底都要被夫人掏空了!】【别急,男主已经在提刀赶回来的路上了。
】第三天傍晚,陆无咎终于回来了。他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神色疲惫,
显然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一进门,就听到后院震天响的锣鼓声和戏子咿咿呀呀的唱腔。
他眉头微蹙,大步朝后院走去。我正看戏看得入迷,手里还举着一根糖葫芦。突然,
面前投下一道阴影。陆无咎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戏台。“好听吗?”他问。我吓了一跳,
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地上。“你……你回来了?
”我心虚地看了一眼满地瓜子壳和旁边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账单。“那个,你饿不饿?
要不要一起看会儿?”陆无咎没有说话。他挥了挥手,示意戏班子停下,
管家立刻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他走到我身旁的藤椅上坐下,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宁儿,我好累。”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卸下了在朝堂上面对群臣时的冷硬伪装,竟然透着一丝罕见的脆弱。我愣了一下。上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