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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缘是京圈里最出名的二嫁女。
作为京城江家的大**,她张扬如野玫瑰,江家破产也折不断她;
作为厉家的太太,她先嫁厉琰受尽宠爱,后嫁厉琰小叔厉戎景,仍被捧作掌上明珠,上亿婚房里夜夜笙歌;
人人都说她命好,可只有她知道,这两桩婚事,她从来都只有表面的风光。
江景别墅里,江缘跪在地上,神情屈辱,背却挺得笔直。
她面前是一张女人的遗像。
嫁给厉戎景一年,她每天都要在这跪上两小时。
在这期间,神态不够恭敬、姿势不够标准,身旁的管家都会遵厉戎景的命令,朝她身上抽上几鞭子。
厉戎景靠在一旁的软沙发上看她,向来矜贵清冷的脸浮现出几分嘲讽。
“江缘,你逼死祝筱意时,想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江缘闻言,神情出现一丝恍惚。
见她不回答,厉戎景面色一冷,只一抬手,裹挟着劲风的鞭子就抽到了她身上。
“啪”地一声响起,剧痛在江缘身上炸裂开来。
江缘忍不住被那力道打趴在地上,被**得眼泪在眶中打转。
厉戎景带刺的下一句话接得很紧:“没跪稳一次,你妈在icu病房就少待一天。”
她身形一颤,艰难爬起身,任由鞭子抽打也不敢动弹。
“江缘,这是你的报应。”
厉戎景说完,扬长而去。
正如外人不知道厉戎景在背后如何折辱她一样,也没人知道,曾经的厉戎景对她也很好。
一年前**日渐衰败,身为江家的独女,她毅然答应联姻,嫁给与她毫无感情的厉琰。
展现出颓势的江家变得人人都能踩一脚,厉琰表面顺从长辈,与她做一对恩爱夫妻,可对她的求助总是置若罔闻:
“得了厉太太的身份,你也该满足了。”
江缘自己咬着牙周旋,娇艳明媚的玫瑰不得不竖起利刺。
一次酒会她被人算计,几乎就要失身于包厢,可厉琰早早就丢下她离开,
最崩溃无助时,是厉戎景出现救了她。
带着温度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他抬眼,冷漠地逼退众人:
“厉家的人,不是你们能动的。”
得知她的窘境,厉戎景出面教训了厉琰,怕他不上心,还亲自为江家介绍了好几个项目。
江缘感激不尽,还道原来厉家的人并不都那么冷心冷情。
她以为一切都会渐渐好起来。
偏偏厉琰婚后不到三个月就出轨了厉家保姆的女儿祝筱意。
江家股价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新婿决不能出现这样的丑闻。
江缘去见了祝筱意好几次,最后甚至好声好气地给支票、请她走。
可祝筱意觉得自己的爱情和尊严都被玷污,一脚油门踩出去——
结果甩出跨江大桥,一尸两命。
厉琰当时就疯了,先逼着江缘离了婚,又对长辈说死去的孩子夜夜托梦,独自远走去**祈福。
江缘焦头烂额,拼命周转公司的事。
她苦求无门,还是找到了厉戎景那里。
那时她没有看出厉戎景眼里的怨恨和冷意,为向逼走厉琰、无意害了厉家子孙的事赔罪,当着他的面饮下三大杯酒。
醒来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厉戎景床上。
与此同时,“江大**自甘堕落,为留住豪门容光恬不知耻”的词条带着她昏迷时被拍的照片冲上了热搜榜首。
下一条热搜,江氏股票一落千丈,她为此付出婚姻、父母倾注一生的心血就此陨落。
“为什么?”江缘只觉得哭都哭不出声,麻木地看着厉戎景。
对方没有说话,吐出一口烟圈,然后把烟头摁灭在她精心挑选、用来道歉的礼物上。
江缘顺着方向看过去,终于在厉戎景手后看到一张女孩的照片。
长发乌黑,眉眼秀丽——是祝筱意。
原来痴恋祝筱意的,并不只有厉琰一人。
江缘忍着恶心和痛苦逃出去,还没回到江家见到父母,就得知双亲已经从江氏大楼跳下去的消息。
江父当场去世,江母被送进医院,命悬一线。
破产之后她什么都没了,更别说母亲的救命钱。
有不怀好意的人再次拉她去酒局,调笑着要拍卖她。
如狼似虎的眼神在江缘身上扫过,正当有人要触及她身体时,厉戎景又一次出现在她身边。
这次不是拯救,而是交易。
“留在我身边给筱意赎罪,我就给你钱和厉太太的位子。”
江缘的脸白了又白,可她再也没有别的路可选。
厉戎景娶了她,没有领证,更不会有寻常夫妻的恩爱相依;
只有做给外人看的豪华婚礼,像无形的牢笼,让她白天陪他在酒会挡酒,晚上却像个出卖灵魂的奴隶。
她不知道这样的报复要持续多久,只希望母亲能活得久一些,这样,她再痛苦也能忍受。
一阵急促的手机**打断了江缘的思绪。
她艰难起身接起,是父亲远在国外做医疗行业的故交:
“缘缘,国外有最新的技术正针对你妈妈的症状,出国来治吧!费用的事你不用担心,医疗所会报销!”
江缘灰暗了整整一年的眼眸终于透出几分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