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司回家,却撞见丈夫和小三在我的床上偷情,而8个月大的儿子乐乐,
却被丈夫丢在浴缸里一个人洗澡。1我推开家门的时候,
手里还拎着陆廷深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的打包盒。今天是我这三个月来最开心的一天。
致远集团那个拖了半年的跨国并购案,终于被我谈下来了。对方代表签字的那一刻,
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乐乐,妈妈可以好好陪你几天了。陆廷深昨天还在电话里抱怨,
说我这个财务总监比董事长还忙,儿子都快不认识妈了。所以我特意提前结束庆功宴,
连助理说要送我我都拒绝了。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客厅的灯亮着,但很安静。“廷深?
乐乐?”我把包和外卖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细微的响动。
我以为是乐乐在闹,笑着走过去。八个月大的孩子,最近开始学爬了,
醒着的时候一刻都不消停。我的手放在门把上,听到了女人的笑声。娇滴滴的,陌生又熟悉。
我愣了一下,推开了门。床上的两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陆廷深**着上半身,苏婉清,
他的那个秘书,长发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身上只盖着被角。时间好像静止了几秒。
然后苏婉清尖叫一声,拽过被子裹住自己。陆廷深则慌乱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衬衫,
结结巴巴地喊我的名字:“暮、暮雪?你怎么……你不是在谈合同吗?
”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在房间里扫视。婴儿床是空的。“乐乐呢?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我自己都意外。陆廷深还在手忙脚乱地穿裤子:“乐乐?
乐乐在……在……”“我问你乐乐呢!”我的声音陡然拔高。苏婉清躲在陆廷深身后,
小声嘟囔:“凶什么呀……孩子不是在浴室玩水吗……”浴室。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转身就往外冲。主卧的浴室门关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拧动门把,锁着的。“开门!陆廷深!浴室门为什么锁着!”我一边拍门一边吼。
陆廷深这才衣衫不整地跑过来,
脸色发白:“我、我不知道……可能是乐乐自己碰到的……”“钥匙!钥匙呢!
”他在口袋里胡乱摸索,手抖得厉害。苏婉清慢吞吞地跟过来,还穿着我的真丝睡袍,
靠在门框上,一脸不耐烦:“哎呀你们别着急嘛,小孩子玩水能有什么事……”“闭嘴!
”我猛地转头瞪她。陆廷深终于找到了钥匙,插了几次才对准锁孔。门开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浴缸里放满了水,我的乐乐,我八个月大的儿子,
脸朝下漂在水面上。他穿着那件我上周刚给他买的、印着小鸭子的连体衣,
黄色的布料被水浸成深色,小小的一团,一动不动。“乐乐——!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扑过去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我把他捞出来的时候,
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小脸发紫,嘴唇乌青。没有哭声,没有动静。“乐乐?
乐乐你看看妈妈……乐乐!”我拍他的脸,按压他的胸口,做我学过的所有急救动作,
但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陆廷深站在浴室门口,像是被钉住了,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婉清探头看了一眼,捂住嘴:“天啊……这、这怎么会……”“叫救护车!
陆廷深你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啊!”我抱着乐乐冲出来,撞开他往门外跑。拖鞋跑掉了,
我就光着脚。电梯还停在一楼,我等不及,直接从安全通道往下冲。楼梯一级一级,
好像没有尽头。我死死抱着乐乐,嘴里不停地说:“不怕,乐乐不怕,妈妈在,
妈妈在……”陆廷深终于追了出来,跟在我身后,声音发颤:“暮雪,你慢点,
小心摔着……”“摔着?”我回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陆廷深,如果乐乐有事,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冲出楼栋的时候,夜风很凉,我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看到我浑身湿透抱着个孩子,吓了一跳,赶紧让我们上车。“去最近的医院!快!
”车子发动了。我低头看乐乐,他小小的身体蜷在我怀里,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耷拉着,
像睡着了。但他没有呼吸。“乐乐,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妈妈回来了,妈妈再也不出差了,
妈妈天天陪你好不好……”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冰凉的小脸上,“妈妈给你买了新玩具,
你最喜欢的那个会唱歌的小熊,你还没玩过呢……”陆廷深坐在副驾驶,不停地往后看,
脸色惨白。苏婉清没有跟来。她要是敢跟来,我现在就能撕了她。医院急诊室的灯亮得刺眼。
我抱着乐乐冲进去,声音都喊破了:“医生!救救我儿子!他溺水了!
”护士和医生围了上来。我被拉开,看着他们把乐乐放在抢救床上,推进了抢救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陆廷深过来扶我,我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暮雪,我……”“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着冰冷的墙壁,
眼睛死死盯着抢救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一个字都不想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满脑子都是乐乐的样子。他第一次对我笑的样子,
他长出第一颗牙的样子,他咿咿呀呀喊“妈妈”的样子,虽然含糊不清,
但我知道他是在叫我。他才八个月。他的人生还没开始。陆廷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
走到旁边去接,压低声音:“婉清,我在医院……还不知道……你别过来,
暮雪情绪不好……”我闭上眼睛。耳朵里响起尖锐的鸣音,盖过了医院里所有的嘈杂。
2我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陆廷深跪在旁边,头埋得很低,肩膀在抖。但我不想看他,
一眼都不想。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公公陆国栋和我婆婆王秀英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是苏婉清。她居然真的敢来。王秀英一看到抢救室门关着,
就冲着陆廷深喊:“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孩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掉浴缸里!
”陆国栋倒是先看了我一眼,然后皱眉问:“暮雪,那个并购合同签了没有?”我抬起头,
看向这个我喊了四年爸的男人。他儿子和秘书偷情,他孙子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
他第一句话问的是合同。“签了。”我说,声音哑得厉害。陆国栋脸色稍霁:“那就好。
这次合作对我们集团很关键……”“爸!”陆廷深红着眼睛站起来。
“乐乐他……乐乐没了……”王秀英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看向我:“什么叫没了?沈暮雪!
你是怎么当妈的!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我就说让你别上班别上班,在家好好带孩子,
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我孙子没了!你赔我孙子!”她冲过来,手指快要戳到我脸上。
我把乐乐抱紧了一些,没说话。苏婉清适时地上前,扶住王秀英,柔声说:“阿姨,
您别激动,注意身体……暮雪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工作那么忙,
一时疏忽也是难免的……”“疏忽?”王秀英更来气了。“这是疏忽吗?这是谋杀!
我孙子才八个月!沈暮雪,你怎么不去死!死的怎么不是你!”“妈!”陆廷深拉住她。
“您别说了!”“我为什么不说!我孙子没了!我陆家的香火断了!
”王秀英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的乖孙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妈啊……”抢救室的门又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我扶着墙站起来,腿是软的,但我强迫自己站稳。
“医生,我儿子他……”医生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孩子溺水时间太长,
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真空。我看着医生的嘴一张一合,看着护士推着床出来,
床上小小的人形盖着白布。我走过去,掀开白布。是我的乐乐。他安静地躺着,
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我摸了摸他的脸,还是软的,但是冰凉。“乐乐……”我轻声叫他,
“妈妈在这里,你不怕了……”王秀英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过去,
看了一眼,然后嗷一嗓子,晕了过去。场面一片混乱。陆国栋和陆廷深扶住王秀英,
护士赶紧过来帮忙。苏婉清站在一旁,捂着嘴,眼睛红红的,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我抱着乐乐,坐在那里,像个局外人。医生走出来,对陆国栋说:“节哀。
后续的手续……”“我来办。”我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但我站稳了。陆廷深看向我,
眼神复杂:“暮雪,你……”“乐乐的后事,我来办。”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是我的儿子。”陆国栋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我怀里的孩子,又闭上了嘴。
王秀英被掐人中掐醒了,醒来又开始哭。苏婉清蹲在她身边,体贴地给她拍背,小声安慰。
就在这时,苏婉清突然抬头,看向陆廷深,欲言又止。“廷深,我……我有件事,
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廷深现在满心烦躁:“什么事?”苏婉清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他。
陆廷深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这……这是……”“我怀孕了。”苏婉清说,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两个月了。本来想等稳定一点再告诉你的,
但是……但是现在……”她看了一眼我怀里的乐乐,眼泪掉下来。“孩子没了,
我……我不想瞒着你了。”时间好像静止了。王秀英的哭声停了,陆国栋转过头,
陆廷深拿着那张孕检单,手在抖。然后,王秀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一把抓住苏婉清的手:“你怀孕了?真的怀孕了?”苏婉清怯生生地点头。“男孩女孩?
检查了没有?”王秀英的眼睛在发光。“阿姨,还太小,看不出来……”“一定是男孩!
”王秀英斩钉截铁。“一定是我的大孙子回来了!老天爷可怜我们陆家啊!
”她拉着苏婉清的手,左看右看,脸上的悲恸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表情。
陆国栋也走过来,看着那张孕检单,长长舒了口气。“好,好,天无绝人之路。
”他拍了拍陆廷深的肩膀。“廷深,不能再犯之前的错了,以后做事要稳重一点。
”陆廷深还处于震惊中,他看看我,又看看苏婉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看着这一幕。
看着我的公公婆婆围着那个刚宣布怀孕的女人嘘寒问暖,
看着我的丈夫盯着那张孕检单表情从震惊转为恍惚再转为一丝隐秘的喜悦,
看着苏婉清依偎在我婆婆怀里,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得意。而我怀里,乐乐的身体变得冰冷。
我抱紧他,轻声说:“乐乐,冷吗?妈妈抱紧一点就不冷了。”王秀英听见了,
转过头来看我,脸上那点虚假的同情都懒得装。“行了暮雪,孩子没了就没了,
这也是他的命。”她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你也别太难过,
回去把身体养好,对了,离婚协议你抓紧时间签一下,别耽误我们廷深,婉清现在有了身孕,
得赶紧把证领了,不然孩子生下来名不正言不顺的。”陆国栋也点头:“嗯,是该抓紧,
暮雪,你和廷深好聚好散,财产方面我们不会亏待你,给你五百万,够你以后生活了。
”陆廷深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暮雪,我……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乐乐。
但是婉清她……她有了我的孩子,我得对她负责。你……你能理解吧?”我慢慢抬起头,
看向他们。看向我嫁了四年的丈夫,喊了四年爸妈的公婆,
还有那个躺在我的床上、穿着我的睡衣、现在怀了我丈夫孩子的女人。我的眼睛很干,
一滴眼泪都没有。原来人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我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我张嘴,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我无关的事。“好。”一个字。
我说,好。王秀英满意了,拉着苏婉清的手:“走走走,婉清,跟阿姨回家,
阿姨给你炖鸡汤补补身子。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得好好养着。
”陆国栋也对陆廷深说:“你留在这里,把后续手续办一下。处理完了早点回来。
”他们走了。陆廷深站在原地,看着我,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我没给他机会。
我抱着乐乐,转身,一步一步朝医院外面走。走廊很长,灯光惨白。
我听到身后陆廷深在叫我,但我没回头。我的乐乐死了。死在浴缸里,
因为他的爸爸在和别的女人偷情。而他的爷爷奶奶,在得知另一个女人怀孕后,
说“死了就死了”。好啊。真的很好。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夜风吹过来,我抱紧乐乐,
低头亲了亲他冰凉的额头。“乐乐不怕。”我轻声说。“妈妈在这儿。”“那些让你冷的人,
妈妈会让他们,比我们冷一千倍,一万倍。”3乐乐下葬那天,是个阴天。
我没让陆家任何人来,他们也没说要来。王秀英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不是问乐乐的后事,
是催我签离婚协议。她说婉清孕吐得厉害,得赶紧把名分定下来,不然影响孩子心情。我说,
好,三天后,我去你们家谈。墓地是我选的,小小的一个位置,在一棵桂花树下面。
秋天的时候,桂花会开,会很香,乐乐喜欢亮亮的颜色,黄色的小花,他应该会喜欢。
我把他放在那里,放了一辆他最喜欢的玩具小车,还有我的一缕头发。“乐乐,
妈妈要去做一些事。”我蹲在墓碑前,用手指轻轻擦掉照片上的灰。“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不能常来看你。你别生妈妈气,等妈妈做完了,就回来陪你,天天陪你,好不好?
”照片上的乐乐在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我也笑了笑,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妈妈爱你。”“永远都爱。”我从墓地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找的是周叔介绍的律师,
姓陈,业界很有名,专打离婚和股权纠纷。我把情况简单说了,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问:“沈**,你的诉求是什么?”“离婚。我净身出户。”我说。
陈律师愣了一下:“净身出户?沈**,根据婚姻法,婚后财产您至少可以分一半,
而且您为致远集团创造的利润,对应的股权激励虽然挂在陆廷深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您完全有权利要求分割。”“我不要一半。”我看着窗外,城市高楼林立,
致远集团的总部大厦就在其中,很显眼。“我只要拿回我应得的,我婚前那套公寓,
我爸妈留给我的信托基金,还有我作为CFO,
这四年来为公司创造的、本应属于我的那部分股权。”“这部分估值不低,
陆家不会轻易放手。”“他们会放的。”我转回头,看向陈律师。“因为他们觉得,
能用五百万打发我,是他们施舍。”陈律师看了我几秒,点点头:“我明白了。
协议我会准备好,会最大限度保障您的权益。”“谢谢。”三天后,我拿着协议,
去了陆家别墅。上次来,还是乐乐百天的时候。王秀英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说陆家有后了,我是大功臣。多讽刺。按门铃,是保姆开的门。看到我,
她表情有点尴尬:“少奶奶……沈**,您来了。”“叫我沈暮雪就行。”我走进去。
客厅里,人很齐。陆国栋坐在主位沙发上看报纸,王秀英正拉着苏婉清的手,
亲热地喂她吃水果。陆廷深坐在另一边,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所有人都抬起头。
苏婉清立刻往王秀英身后缩了缩,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王秀英拍拍她的手,
对我横眉冷对:“来了?坐吧。协议带了?”“带了。”我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从包里拿出文件,放在茶几上。陆廷深看向我,眼神躲闪:“暮雪,你……你还好吧?
”“挺好。”我笑了笑。“没死,挺好的。”他表情一僵。陆国栋放下报纸,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摆出谈判的架势:“暮雪啊,你和廷深走到这一步,我们也很遗憾。
但事已至此,好聚好散。你的条件,廷深跟我说了。五百万,不少了,
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签了字,你们俩从此两清。”王秀英接话:“就是。沈暮雪,
你嫁进我们陆家四年,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最好的?你现在还好意思要钱要股权?
我们没找你要乐乐的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我好好的大孙子,说没就没了,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我静静听着,等她说完了,才开口:“阿姨,乐乐是怎么没的,
需要我调小区监控,或者请警方介入,把事情经过再还原一遍吗?
”王秀英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你威胁我?”“我只是陈述事实。”我看向陆廷深。
“陆廷深,那天下午,你在哪里,在做什么,需要我重复吗?”陆廷深脸色发白,不敢看我。
苏婉清这时候柔柔弱弱地开口了:“暮雪姐,你别怪廷深,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我不该去找廷深说工作的事……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你和廷深感情破裂,
也不能拿孩子出气……”我转眸看她,笑了:“苏**,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陆廷深感情破裂了?你又哪只眼睛看到,我拿孩子出气了?
”苏婉清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眼眶一红,看向陆廷深。陆廷深皱起眉:“暮雪,
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婉清她怀孕了,情绪不能激动。”“她怀孕了,关我什么事?
”我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沈暮雪!”王秀英尖叫起来。
“你怎么这么恶毒!婉清肚子里是我们陆家的种!是你的孩子能比的吗!”话一出口,
她自己都愣住了。陆国栋重重放下茶杯:“够了!”客厅里安静下来。我看着他们,
一个一个看过去,然后拿起茶几上的协议,翻开。“这是我的离婚协议。
除了我个人的婚前财产,我还要拿回我作为致远集团CFO,在过去四年里,
为公司创造的、本应属于我的股权激励,这部分,折成现金,或者直接划转股权,都可以。
具体估值,陈律师已经核算过了,附在最后一页。”陆国栋接过协议,翻到最后,
看到那个数字,脸色沉了下来。“沈暮雪,你这是狮子大开口。”“这是我的劳动所得。
”我平静地说。“陆董,致远集团这四年利润翻了三倍,并购案做了七起,
市值涨了百分之两百,这里面有多少是我的功劳,您心里清楚,我要的,
只是我应得的一部分,不过分。”“你应得的?你嫁进陆家,就是陆家的人!
你为公司做事是天经地义!”王秀英又跳起来。“现在想离婚了,就来分家产?我告诉你,
没门!一毛钱都没有!就五百万,爱要不要!”苏婉清小声附和:“暮雪姐,阿姨说得对,
一家人何必算这么清楚呢……”“一家人?”我笑了,笑着笑着,觉得眼睛有点酸,
但我忍住了。“乐乐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儿商量着怎么娶新人、怎么分家产,
现在跟我说一家人?”我站起来,看着陆廷深:“陆廷深,你怎么说?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陆廷深避开我的目光,声音很低:“暮雪,婉清她有了孩子,
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你就当……就当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别闹了,行吗?”“情分。
”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点点头。“好,我明白了。”我拿起协议,一张一张,慢慢撕碎。
碎片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像雪。“既然谈不拢,那就不谈了。
”我把撕碎的协议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外走。“沈暮雪!你什么意思!”王秀英在身后喊。
我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陆国栋皱着眉,王秀英一脸怒容,
苏婉清依偎在陆廷深身边,而陆廷深,始终低着头。多和谐的一家人。“我的意思是。
”我慢慢说。“那五百万,你们留着自己花。至于我应得的东西。”我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会自己拿回来。”走出别墅,阳光有些刺眼。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那个存了很久但一直没拨过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喂,暮雪?”“周叔,是我。”我站在阳光下,
声音平静无波。“您上次说的那个机会,我想试试。”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想好了?
”“想好了。”“需要我做什么?”“帮我搭个桥,见几个人。
”我看着远处致远集团高耸的大楼,眯起眼睛。“还有,我要成立一个基金,名字我想好了。
”“叫什么?”“深海。”深海资本。陆廷深,陆国栋,王秀英。你们欠乐乐的,欠我的。
我会一笔一笔,亲自来取。4三个月,能改变很多事。比如,致远集团的太子妃苏婉清,
肚子已经微微显怀,被王家当成眼珠子一样供着。陆家上下都知道,这位是新主子,
伺候得比当年对我还要殷勤十分。比如,陆廷深终于如愿以偿,和我离了婚,
和苏婉清领了证。婚礼办得盛大,媒体报道都说陆家双喜临门,丧孙之痛已成过往,
新生命带来新希望。又比如,我,沈暮雪,好像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离婚后,
我切断了和所有共同朋友的联系,退出了所有有陆家人在的群。
我的那套婚前公寓早就挂牌卖掉,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有人说我受不了打击出国了,
有人说我精神崩溃进了疗养院,也有人说我在某个小城市隐姓埋名,了此残生。他们猜错了。
我在CBD最贵的那栋写字楼顶层,坐在可以俯瞰整个金融街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的,
是致远集团过去一个季度的财报。“沈总,这是您要的尽调报告。
”助理小林把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我桌上。我接过来,翻看着,数据详实,条理清晰,
深海资本的专业团队,效率高得惊人。“陆国栋最近在接触宏源资本,
想为那笔即将到期的债券做再融资。”小林补充道,“不过宏源那边态度暧昧,一直没松口。
”“他不会松口的。”我合上报告。“周叔打过招呼了。”小林点点头,
又问:“那……我们接下来?”“继续吸筹。二级市场,大宗交易,所有能接的货,
照单全收。注意节奏,别打草惊蛇。”“明白。”小林出去后,我走到落地窗前。
脚下是车水马龙,远处,致远集团的大楼在阳光下闪着光,依旧气派。但内里,
已经快被蛀空了。这三个月,我没闲着。周叔给我引荐了几位关键人物,有监管层的旧识,
有银行系的大佬,还有几位手握重金、对致远集团早有不满的机构投资人。深海资本,
这个新成立的私募基金,在圈子里悄无声息地崛起。我是唯一的GP,但背后的LP阵容,
豪华得足以撼动任何一家上市公司。我们像一群耐心的猎手,
慢慢收紧套在致远集团脖子上的绳索。先是银行。陆国栋以为板上钉钉的续贷,
突然被通知暂缓审批。几个合作多年的支行长,突然开始打官腔,说政策收紧,要上会讨论。
然后是客户。海外那几个占了集团营收三成的大客户,几乎在同一时间提出重新评估合作,
甚至有一家直接终止了合约,理由是供应链存在重大不确定性。股价开始阴跌。
从每股二十五块,慢慢滑到二十,十八,十六。股东坐不住了,电话打到陆国栋那里,
陆国栋焦头烂额,四处灭火,却查不出原因。所有的问题都像是偶然,像是市场不好,
像是流年不利。他不知道,每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都标好了价码。“沈总,
晚上和瑞丰的李总有个饭局,约在七点。”小林的内线电话进来。“知道了。
”我拿起外套和包,走出办公室。深海资本目前只有不到十个人,但个个都是精锐。
看到我出来,他们都点头致意。“沈总。”“沈总好。”我颔首回应,在这里,
我不是陆家的前儿媳,不是那个死了孩子还被扫地出门的可怜女人。我是沈暮雪,
深海资本的创始人,沈总。晚上的饭局设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会所。瑞丰的李总是个**湖,
也是周叔的老友,酒过三巡,他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沈总年轻有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