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苏茶脸色一白。
“你什么你!”周婶子啐了一口,“一个丫鬟也有资格对主子的婚事指手画脚?赵姑娘要嫁谁,那是她自己的事,与你有什么相干!”
“住口。”陆远舟上前一步,将苏茶挡在身后。
我也上前一步,将周婶子挡在身后。
他没打算为难周婶子,倒是拧起眉指责我:“赵露欢,你如今这样,还有没有一点姑娘家的矜持?我命令你,把布放下,回去。”
我冷脸:“陆大人管得太宽。无论你究竟如何打算,我都会在乞巧节那日成婚。”
陆远舟显然没想到我会顶撞他,面露不悦:“我陆远舟几时会受人胁迫?赵姑娘,你的算盘打错了。苏茶。”
苏茶一怔:“大人?”
“走,我带你去打一对喜宴用的龙凤镯子。”
周婶子白眼翻上天。
苏茶害羞地低下头:“大......大人?”
“三书六礼。”陆远舟对她说话,眼睛却盯着我,“一样都不能少,得让你风风光光地进门。”
我攥紧了手中那匹红布:“陆远舟,即便我想逼婚,你就要如此作践我的心意吗?”
“这世间事都要顺你意吗?”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唇边含笑,“若非你实在不乖,今日我原本打算上门提亲。”
他招呼苏茶,掀帘出去了。
“什么玩意!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周婶子气得要追出去,被我拦住了。
“理他们做甚。掌柜的,这匹布帮我包起来,我要了。”
陆远舟带着苏茶走出绸缎庄。
跨出门槛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铺子里,赵露欢正低着头,将那块石榴红的云锦小心叠好。
他有些疑惑。
苏茶扯了扯他的袖子:“大人,怎么了?”
他盯着那扇晃动的布帘:“没什么......”
刚踏进首饰铺,苏茶便挨了过来,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大人,您看这对镯子好不好看?”她仰着脸问,指尖却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滑。
啪的一声,陆远舟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
苏茶怔住,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我......我只是想帮大人看看镯子的成色......”
“你与我做这种事,成何体统?”
苏茶一愣,眼眶迅速泛红。
陆远舟松开她的手,退开一步。目光落在柜台里那对赤金镯子上,眉头微皱。
掌柜的在一旁赔着笑:“这位大人好眼力,这对镯子是今早刚出的新样,用的是上好的赤金,工也精细,您看这花纹......”
“多少银子?”
“不贵不贵,统共十两。”
陆远舟的手探进袖中,摸了片刻,动作顿了顿。
他这才想起来,不多的俸禄大半用于同窗交际,剩下的一点,在西湖时已花得差不多了。
苏茶察觉到了什么,轻声开口:“大人,是不是......”
“无妨。”陆远舟打断她,他想起在状元答谢宴上结交的新友人,招手叫来小厮低声,“去陈府跑一趟,问问陈鸣棋陈公子在不在,就说我有事相求,借些银子。”
小厮领命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