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烂柿子话事人 最新小说《好感度停在九十九那天，我跳进了泄洪闸》白薇程砚沈阔在线试读
程砚在水利工地誓师大会上向我递来返城表那晚，好感度停在九十九。
满场知青都在擂鼓欢呼，脑海里的系统却冷冰冰地宣布：“攻略任务失败。”我不信。
他分明把返城进厂的表格和相伴一生的承诺都许给了我。系统提醒：“羊剪绒手套少了一只。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新工装，和落单的右手工套。一只手套而已。
我在西北风沙里挖了十年排灌渠，怎能在离回家只差一步时突然计较？
直到我看见白薇颈间露出的软毛边。那是程砚跑遍全省才换来的羊剪绒，专门抵御风蚀骨痛。
他曾说，戴上它，冻疮就不会再烂进骨头里。“白薇咳得厉害，手僵得拿不住笔，
我拿给她暖身子。”程砚解释。我嗓音发涩：“为什么偏要是这副手套？
”他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今晚站在领奖台上的人是你。回城指标也给你了，
还要和她争一只手套吗？”他攥住我冻裂的手：“沈梨，你已经有我了。她除了这副病骨头，
什么都没有。”可白薇腕上挂着沈阔送的工兵铲坠子，兜里揣着陆远舟替她办下的病退批件，
床头还收着周廷安画的避风路线图。那一刻我才明白，九十九分不是差一点爱满。
是他无论多爱我，都永远为别人留着一道退路。
系统问：“四位攻略对象的任务判定均已归零。宿主可在任务完成后自行选择留在任务世界，
或在肉身生命终止时返回原世界。是否确认放弃任务，选择死亡脱离？”“确认。
”“本次选择不可撤回。脱离仅在肉身死亡后执行，任何救治导致生命体征恢复，
都会中止程序。”我看着程砚理所当然的眼眸，将返城表格递还到他掌心。“我是说，
我要回家了。”“既然她什么都没有，这个指标也给她吧。”半夜，
我只身走向未完工的泄洪闸。黑泥漫过胸膛时，一辆逆行的大卡车撞破沙暴，朝我冲来。
01表格递回程砚掌心时，他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工棚外的柴油发电机轰隆作响，
庆祝知青大返城的喇叭声还没停。“沈梨。”程砚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别在大会上耍脾气。
手套少了一只，我进城再给你买。指标先收着，有什么委屈回宿舍再说。
”从前我只要一句解释，他嫌我心胸狭隘。现在我连人带前程都不要了，他反而慌了。
白薇攥着那只雪白的羊剪绒手套走来，眼眶通红。“沈梨姐，你别因为我和程大哥生分。
我把手套还你，宁可手冻烂了，也不要你们吵架。”她刚要把手套从领口抽出来，
程砚便按住她的肩膀。“戴着。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我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程砚喉结滚了滚，转而向我伸手：“沈梨，过来。全团的人都在看着，别让人看笑话。
”我轻轻点头：“他说得对。送出去的，确实没必要要回来。”他眉心微松，
以为我又会顺从。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你，我也不要了。
”工棚里外死一般寂静。“什么意思？”程砚脸色骤变。“指标、手套、婚约，还有你，
我都不要了。”十年前我来到这具病弱的身体里，系统告诉我，只要完成攻略任务，
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任务结束后，选择权在我手里；但若要以死亡脱离，就必须真的死去，
中途被救回，程序便会中断。我用十年陪他们开荒治水，
最后连一只御寒的手套都争不过白薇的一声咳嗽。
程砚把表格往我怀里塞：“别拿前程当筹码逼我收回给白薇的东西。她没有抢，
是我见她可怜硬塞的。”我笑了：“你放心，我绝不拿回任何一件东西。
”他悬在半空的手猛地攥紧：“那你去哪？”“回家。”“夜里封山没有班车，
我借吉普送你。”“你送不到。”我把仅剩的一只手套扔在排灌渠的泥埂上，转身没入黑夜。
程砚没有立刻追。他还要安抚受惊的白薇，还要向水利指挥部解释这场闹剧。
他以为我最多走到十里外的公社招待所，冷了饿了自然会回来。
直到巡渠民兵在泄洪涵洞边捡到我踩脱的胶鞋。风卷着砂砾抽在脸上，生疼。
涵洞外是即将蓄水的大坝深潭。零下二十度的水，足够让这具千疮百孔的躯壳断气。
系统在识海亮起微弱的光。我看见现实世界的无菌病房。哥哥沈安趴在病床沿上，
骨瘦如柴的手攥着我的被角，旁边搁着一碗凉透的鸡丝面。为了等我睁眼，他守了三年。
“脱离程序已待命。你确定继续？”系统问。“确定。”冰冷的黑水漫过脚踝、小腹。
我闭上眼，迎着刺骨的严寒下沉。头顶忽然撕开一道雪亮的车灯。一辆卡车刹在泄洪闸边，
轮胎陷进泥里。周廷安跳下车，顾不得那条旧伤复发的腿，冲进深潭。
我看清他暴怒又惊恐的脸时，胸口只剩沉重的厌烦。只差最后一口气，我就能回家了。
02冰水兜头拍下，周廷安一把抓住我的腰。暗流汹涌，
他用皮带把我和自己的手腕绑在一起。暗礁撞上后背，他闷哼一声，血在浑浊的潭水里散开。
他拖着我爬上碎石滩，发狠地按压我的胸口。“沈梨！把气吐出来！
”我记得当年落石峡谷里，他背着我走过七十里砂石路，说只要他在，阎王爷也带不走我。
可后来，白薇不过擦破脚皮，他就把原本该给我的冻疮膏留给了她。水从我口鼻呛出，
肺像被刀片刮过。医务车赶到时，周廷安扯下湿透的棉袄裹住我，眼里布满红丝。
系统提示：“心跳恢复。脱离程序中止。”希望的门重重关上。我咳出血沫，
隔着白雾看向周廷安。他那条旧伤腿在泥水里痉挛，拐杖不知甩去了哪里。
“看见跳下来救你的人是我，很失望？”他嗓音发颤。“是。”我说，“非常失望。
”周廷安擦血的动作顿住，扯起嘴角：“你挑在巡逻换班的时候跳水，
不就是算准了我会路过？为了逼程砚把指标换回来，你连命都拿来做筹码。
”**在碎石滩上，吐出一口带沙的黑血，连冷笑的力气都省了。他不知道，
那辆卡车如果晚来半分钟，我的魂魄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周廷安俯身盯着我：“你恨白薇占了大家的关照。她那场塌方受了惊吓，见不得落水的人，
你偏挑这个时候跳水，是要逼死她才甘心？”我没有回答。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我被抬上担架，肺里的凉意冻得骨髓生疼。03救护所设在简陋的土屋里。
沈阔穿着白大褂走进来，手里捏着体温计，没看我脸上的伤，先问：“闹够了没有？
”他是工区唯一的巡回大夫。当年我们共同研制出白藓皮止溃膏，救了上百名烂腿的民工。
上报成果时，他却把发明人的名字改成白薇。他当时说：“白薇成分不好，
需要这笔工分摘帽子。你是我妹妹，怎么能和弱者争功？”此刻，
他粗暴地把体温计塞进我手里。“程砚已经把招干指标撤了，你满意了？
大伙都在争分夺秒抢工期，全队为你的任性乱成一锅粥。”隔壁床传来几声轻咳。
白薇披着厚棉被，端着姜汤走来：“沈阔哥，别怪沈梨姐。我把姜水给她端过去吧。
”沈阔夺过碗，按她回床上：“你咳得厉害，管她干什么？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他给我倒了半缸凉水：“喝了，天亮写五千字检讨。”“我写不了，我要出院。
”“回城指标都没了，你急着去哪？”“去没有你们的地方。
”沈阔脸色一沉：“只要我在这工区一天，你就休想再用死威胁任何人！
”04值班护士按医嘱守在病房门口，沈阔却借口我有自伤风险，私自加派民兵看守。
陆远舟拿着审讯记录本走进来。三年前，工区发生水利图纸失窃案。
白薇把临摹的草图塞进我的枕头，陆远舟明知我连比例尺都认不全，
却在报告上写我涉嫌违纪，还把能证明白薇动过档案的值班记录压了下来。他坐在长凳上，
推了推眼镜：“沈梨同志，你的行为已经破坏工区安定。故意落水、拒不配合治疗，
你在向组织**？”我倚着墙，闭目不语。陆远舟拧开钢笔：“只要你承认今晚是一时走偏，
写下认错书，程砚和沈大夫可以出面保你免受处分。”“我没有走偏。”我睁开眼，
“我只是想死。”陆远舟的笔尖划破纸面。“心理战对我没用。一个真正想死的人，
不会每次都挑能让我们看见的地方。”05见我始终不辩白，陆远舟合上记录本，摔门而去。
次日清晨，吉普车停在救护所外。沈阔带着两名护工进来，手里拿着院方转运单。
“病历显示她需要继续观察，转到大院医疗室。”他说。我被扶上后座。
西北冬日的冻土硬得像铁，颠簸中，我一次次撞上车门。沈阔坐在副驾驶，
捧着我十年前刚被他收养时的健康卡。“你以前很听话。”他看着窗外倒退的红柳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狭恶毒了？”“因为我发现，听话换不来一颗真心。
”沈阔猛地合上档案：“我们谁亏待你了？程砚为了给你弄指标，喝到胃出血！
廷安为了救你，旧伤复发！你还不知足？”“指标他已经收回去了，手套也给了白薇。
”“那是因为白薇比你更需要！她从小没爹没娘，咳喘十几年，她不争不抢，
你为什么就不能让让她？”“我也快死了。”沈阔冷笑：“祸害活千年，你舍得死？
”06吉普车停在大院主楼前。我曾住了八年的东厢房门敞着，
几名护士正把屋里的东西搬出来。门上的红双喜剪纸被撕得粉碎，换成了重症观察室的木牌。
我的旧医书和布鞋堆在雪泥地里。白薇坐在热炕上，穿着我攒了三年布票买的红呢大衣。
“沈梨姐，沈大夫说我见不得潮气，东厢房向阳……你别生气，我马上搬走。
”沈阔按住她的肩膀：“安心躺着，这是医疗安排。”他指向后院的柴房：“沈梨，
你先住那里，等身体好些再说。”柴房漏风，地上铺着烂草。沈阔跨出房门时，
我问：“当年娘临终前，让你照顾我，还是照顾白薇？”沈阔身子一僵，没有回头。
门在我身后合上。值班护士留下一壶热水和药，锁门的民兵则奉命守在外头。
07夜里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柴房寒气刺骨。我按时服了药，却仍发起高烧。系统面板上，
生命体征的红灯闪烁：“生命值低于百分之十。脱离程序待命。若救治使生命体征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