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她又要嫁了苏瑶第三次订婚了。前两次,都是我帮她查出的问题。
第一次男方有案底,第二次男方已婚。这次她说:“禾禾,你别查了。这次是真的。
”我看着贺言送她的那枚五克拉钻戒,想起上辈子她妈把我推下楼梯时,我脊椎断裂的声音。
“好。不查。”---我是被疼醒的。那种从楼梯上滚下来、脊椎一节一节断掉的疼,
深入骨髓。我在床上僵了半分钟,才确认自己还活着。手机响了。苏瑶发来一张钻戒的照片,
连着三条语音。“禾禾!贺总跟我求婚了!五克拉!你说我该不该答应?”上辈子,
她说同样的话。我查了,查出贺言是骗子。她不信,嫁了,被骗光钱。她妈冲到公司,
掐着我的脖子说:“你为什么不拦她?”然后把我推下楼梯。我死了。现在我又活了。
我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最后发出去的是:“贺总对你这么好,
嫁吧。我替你高兴。”苏瑶秒回了一串表情包。“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这辈子,不查了。---第二章她妈来了苏母来公司的时候,我正准备下班。
她穿了一件香奈儿外套,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前台小姑娘站起来喊“阿姨好”,
她理都没理,直奔我的工位。“姜禾,你帮我查一个人。贺言。瑶瑶的男朋友。
”她把一张照片拍在我桌上。贺言,西装革履,站在保时捷旁边,笑得人模狗样。
“你是首席背景调查官,查人你最厉害。底细要干干净净的。”我看着苏母。上辈子,
就是她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推下楼梯。“阿姨,苏瑶说不用查。”“她懂什么?
”苏母声音拔高了,“你查!你是专业的!”“好。”我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但我没有真的查。我把上辈子查到的结果从记忆里调出来,改了个日期,做了一份新报告。
贺言,海归,家族珠宝生意,资产过亿,无不良记录。打印机嗡嗡响了几声,我装订好,
双手递过去。苏母接过去翻了一遍,脸上露出捡到宝的笑容。“好。我就说嘛,
瑶瑶的眼光不会差。”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等瑶瑶结婚,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她的手拍在我肩上的那一刻,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上辈子,这双手掐过我的脖子。
“谢谢阿姨。”我微笑。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陆薇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
压低声音:“姜禾,那个贺言,你真的查了?”我看着她的眼睛。“查了。”“你撒谎。
”她盯着我,“你打字的时候手指没动。我看见了。”我沉默了两秒。“陆薇,
你见过哪个热恋中的女人,听得进真话?”她愣住了。“苏瑶的妈妈呢?
”“她比苏瑶还不想听真话。她要的不是真相,是一张写着‘豪门’的纸。我给她了。
”陆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转回头,把贺言的照片翻过去,扣在桌面上。不想看了。
---第三章我帮她订了婚宴苏瑶开始备婚,每天轰炸我的手机。“禾禾!
酒店选半岛还是丽思?”“半岛。”“婚纱选VeraWang还是MIKAELD?
”“VeraWang。你的肩型适合抹胸款。”“钻戒五克拉会不会太小?
贺总说要给我换八克拉的!”我看着这条消息。上辈子她换了八克拉,结果是假石头。
“五克拉够了。”“好!听你的!”陆薇在旁边看着我回消息,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你以前回苏瑶的消息,会发长篇大论分析。
现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以前的我死了。”我说。陆薇没接话。下午,
苏瑶来公司送请柬。烫金的封面,印着她和贺言的名字。“禾禾!你到时候坐主桌!
我专门给你留的位置!”“好。”她搂着我的肩膀,压低声音:“我妈说了,
贺总家里在海南还有别墅,让我婚后去那边住。你说我到时候要不要请保姆?
”“你决定就好。”她满意地走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塞给我。
“伴娘礼物!贺总帮我挑的!”是一条手链,银色的,四叶草吊坠。陆薇凑过来看了一眼,
等我关上门才说:“淘宝九块九包邮。”我摘下来,放进抽屉里。不戴了。
---第四章她**她嫁婚礼前一个月,苏瑶约我喝咖啡。她的表情不对,
一直在搅杯子里的奶泡。“禾禾,贺言让我签一个东西。婚前协议。”她把手机递过来。
协议内容:婚后财产各自独立,双方不得干涉对方财务。“他说这是豪门规矩。我妈说签。
可是我觉得……他是不是不信任我?”我看着她。上辈子没有这份协议。签了它,
婚后贺言骗走的钱,她一分都要不回来。“你信他吗?”“信啊!”“那你还犹豫什么?
”她愣了一下。“你妈说得对。豪门规矩,防着点是应该的。你签了,他反而会更信任你。
”苏瑶咬了咬牙,按下“电子签名”。“签了。”她长出一口气。“恭喜。”她笑了,
笑得有些勉强,但很快说服了自己。她开始说婚礼的细节——伴娘服的颜色、喜糖的包装。
我听着,偶尔点头。喝完咖啡,她上了贺言的车。保时捷,黑色的。
贺言在驾驶座上冲我挥了挥手,笑得温和得体。我也冲他挥了挥手。车子开走了。
陆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她签了?”“签了。”“你劝的?”“嗯。”“姜禾,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转身看她。“一个人自己不想醒,别人喊破喉咙也没用。
”陆薇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你现在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眼里有火。
现在是冰。”我没说话。一起走回公司,谁都没开口。
---第五章陆薇的客户是个穷光蛋?陆薇接了一个新客户。男,三十八岁,
登记表上写着“自由职业”,年收入“不稳定”。穿优衣库格子衬衫,开比亚迪,
车身上还有一道划痕。前台把他领进来的时候,陆薇正在吃午饭。她抬头看了一眼,
筷子上的红烧肉差点掉在桌上。“周先生?”她放下筷子,“请坐。”周子衡坐在她对面,
双手放在膝盖上。“陆顾问,我就想找一个不图我钱的女人。”陆薇的微笑僵了零点五秒。
一个穿着优衣库、开着比亚迪的男人说“不图我钱”,多少有点黑色幽默。
“那您的年收入大概是多少?”周子衡犹豫了一下:“去年大概八千万?今年市场不好,
估计只有五千万。”陆薇手里的笔掉了。她弯腰捡笔的时候,脑袋里转了三百六十个弯。
“您开的是比亚迪?”“对。省油。”“衣服?”“优衣库。打折的时候买的。
”“年收入写‘不稳定’?”“确实不稳定。八千万到五千万,浮动很大。
”陆薇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周先生,您稍等一下。”她走到我工位前,
压低声音:“姜禾,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周子衡的人?”“认识。两年前的客户。
”“他什么来头?”“真富豪。五家公司,一个私募基金。被前妻骗走两个亿,
从此不敢穿好衣服、开好车,怕被女人图他的钱。”陆薇愣在原地。
“那你当时怎么没介绍给我?”她脱口而出。我抬头看她。“你不是说,你不需要男人吗?
”陆薇的脸红了。她转身走回去,高跟鞋踩得特别响。我听到她对周子衡说:“周先生,
我们会为您匹配最合适的对象。”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我笑了一下,没抬头。
那天晚上,陆薇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姜禾,不图钱、不图脸、就图人。这种男人,
真的存在吗?”我回了一句:“存在。但你得先不图他的钱,他才会出现。”陆薇没再回。
第二天上班,她换了一身新衣服。不是名牌,但比平时用心搭配了。周子衡又来了,
还是优衣库,还是比亚迪。陆薇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他对面。我远远看着,
觉得这件事可能会成。因为陆薇不图他的钱。她甚至不知道他有钱的时候,
就已经开始替他着想了。--第六章盛大婚礼婚礼在半岛酒店。三百多人,水晶吊灯,
鲜花拱门,十层蛋糕。苏瑶穿着VeraWang的婚纱,挽着贺言的手走过红毯。
她的婚纱拖尾三米长,两个花童在后面提着,走一步停一步。我坐在第三排。
苏母坐在第一排,穿金戴银,逢人就说“我女婿是珠宝商”。她的声音很大,
整个宴会厅都能听到。贺言致辞的时候,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会用一生爱瑶瑶。
她值得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苏瑶哭了。妆没花。全场鼓掌。我也鼓掌。陆薇凑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你真的不觉得有问题?”“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别扫兴。
”陆薇看着我的侧脸,没再说话。婚礼结束,苏瑶扔捧花。她转过身,背对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