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岁那年,妻子死了。我以为能继承千亿家产。遗嘱公开,财产全归了她的青梅竹马。
还留给我一个被掏空的公司,和上百亿的黑债。葬礼上,高利贷的打手冲了进来。
他们当着我的面,把我女儿活活打死了。那个男人在暗处冷笑:“霸占我女人的废物,
去死吧。”再睁眼,我回到了拍卖会当天。
秘书正请示:“苏总让拍下五千万的红宝石送给楚先生……要告诉您吗?
”我听见妻子不耐烦的声音:“报什么信,直接划账!”我踹开门,夺过黑卡当场折断。
“去告诉她,从今天起,她买卷卫生纸,都得自己去要饭。”1“砰——!
”贵宾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我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里面正在低声交谈的两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起来。
我的首席秘书王薇手里正捏着一张黑卡,脸色煞白。旁边站着财务部的小刘,手里拿着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拍卖行的竞拍界面。那颗名为“烈焰之心”的红宝石,起拍价五千万。
“雷、雷总?!”王薇的声音在抖,她下意识想把卡藏到身后。“您不是在外地考察项目吗?
怎么……”我直接走过去,劈手夺过她手里的卡。黑色的卡片在指尖冰凉,
上面烫金的公司logo刺眼。前世,就是这张绑定公司对公账户的不限额副卡,
成了苏雅供养楚恒的无底洞。“我问你。”我看着王薇,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雅的原话是什么?”王薇嘴唇哆嗦着,不敢看我。“苏总说……说楚先生最近心情不好,
这颗宝石能让他开心……”“还说楚先生是她的恩人,当年为她挡过灾……”我笑了。恩人?
挡灾?前世我死前才从楚恒嘴里听到真相——所谓挡灾,不过是苏雅年轻时崴了脚,
楚恒扶了她一把。就这一扶,扶走了我半生基业,扶死了我女儿。“所以,她让你直接划账?
”“是……苏总说,不用跟您报备,直接走公司账……”王薇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刘在旁边已经快站不住了,额头全是冷汗。我捏着那张卡,两端用力。
“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在安静的贵宾室里格外刺耳。黑色的塑料片从我手中掉落,
散在地上。王薇和小刘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见了鬼。“听着。”我转身看向小刘。
“第一,立刻冻结苏雅名下所有附属卡、信用卡,
包括但不限于她个人账户、公司副卡、以及任何她能接触到的支付渠道。”“第二,
通知银行和所有合作机构,从今天起,没有我雷东的亲笔签字和公司公章,
任何人不得从对公账户划走一分钱。”“第三……”我顿了顿,看向地上那两截黑卡。
“去告诉苏雅。”“从今天起,她哪怕想买一卷卫生纸,也得自己想办法。”“要饭,
或者去求她的‘恩人’楚恒,都行。”小刘手忙脚乱地记着,声音发颤。“雷总,
那苏总那边要是问起来……”“让她直接来找我。”我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平淡。
“另外,王秘书。”我看向还在发愣的王薇。“你被开除了。”“现在就去人事部办离职,
今天下班前离开公司。”王薇猛地抬头,脸色惨白。“雷总!
我、我只是听苏总的命令……”“所以你去跟苏总要工作。”我打断她。“我的公司,
不需要分不清谁是老板的秘书。”说完,我转身走出贵宾室。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我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雅”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没说话。“雷东!你什么意思?!”苏雅尖利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王薇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把她开了?还冻结了我的卡?!
”“你疯了吗?!”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她吼完。“说完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苏雅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是这种反应。“你……你知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我在陪楚恒看画展!”“他最近心情不好,我答应给他拍那颗‘烈焰之心’……”“雷东,
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恢复卡片,然后把宝石拍下来!”“否则……”“否则什么?
”我打断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否则你就跟我离婚?”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
苏雅的声音变得冰冷。“你知道就好。”“雷东,别给脸不要脸。
”“这些年要不是我帮你打理人际关系,你能把公司做这么大?”“我现在花点钱怎么了?
那是你欠我的!”我听着这些话,眼前又闪过前世女儿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乱棍之下,
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楚恒站在暗处冷笑。苏雅的闺蜜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活该。“说完了?
”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苏雅,我也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花的每一分钱,
都得经过我同意。”“想给楚恒买宝石?”我顿了顿,一字一句。“让他自己卖肾去。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嘟嘟作响。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推开办公室的门。巨大的落地窗外,
城市灯火初上。前世我就是在这个办公室,签下了那份导致公司被掏空的担保协议。
苏雅哭着说楚恒的项目稳赚不赔,说这是她最后的心愿。我心软了。然后万劫不复。这一次,
不会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我接起。“雷总,苏总的车到楼下了。
”前台的声音有些紧张。“她直接冲进来了,保安没拦住……”我放下电话,
坐进宽大的老板椅里。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苏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进来,
精致的脸上满是怒容。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楚恒。
那张清俊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歉意。“雷先生,您别误会。”楚恒先开口,
声音温和有礼。“苏雅只是太关心朋友了,那颗宝石其实……”“闭嘴。”我没看他,
目光落在苏雅身上。“谁允许你带外人进我办公室的?”苏雅气得胸口起伏。“雷东!
你什么态度?楚恒是我朋友!”“这是公司。”我敲了敲桌面。“闲杂人等,滚出去。
”楚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苏雅,算了,
我还是先走吧。”“别让你和雷先生因为我吵架……”“楚恒你别走!”苏雅拉住他,
转头瞪着我。“雷东,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要么你现在恢复我的卡,
把宝石拍下来送给楚恒道歉。”“要么……”她深吸一口气。“这日子就别过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我看着她紧紧攥着楚恒胳膊的手,忽然笑了。“好啊。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桌上。“离婚协议,我早就准备好了。”“签字吧。
”苏雅愣住了。楚恒也愣住了。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你说什么?
”苏雅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说。”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想离,
现在就可以签。”“但苏雅,你想清楚。”“签了字,你名下所有的卡会立刻永久冻结。
”“你住的别墅、开的车,都在公司名下。”“离婚后,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顿了顿,
看向楚恒。“楚先生这么重情重义,应该会收留你吧?”楚恒的脸色变了变。他勉强笑了笑。
“雷先生说笑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方便……”“那就闭嘴。”我打断他。“滚出去。
”楚恒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苏雅还站在原地,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雷东……你吓唬我?”她咬着牙。“你以为我不敢签?”“那就签。
”我把笔推过去。苏雅盯着那份协议,手指攥得发白。几秒钟后,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包。
“你等着!”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咚咚响。到门口时,她回头瞪我一眼。
“你会后悔的!”门被狠狠摔上。**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后悔?前世我最后悔的,
就是没早点让你滚。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8888的账户已完成冻结操作,账户持有人:苏雅。”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游戏才刚刚开始。苏雅,楚恒。这一世,咱们慢慢玩。我拿起内线电话。
“法务部张总监,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份合同,需要你加个‘小条款’。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我挂断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城南那个建材分包项目,
也该推进了。前世苏雅就是靠这个项目,套走了公司第一笔大额资金。
这一世……2第二天上午十点,市中心顶级商场。苏雅挽着楚恒的胳膊,
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男孩穿着名牌童装,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
“楚恒哥哥,这件好看吗?”苏雅从试衣间出来,身上是一件香奈儿的早春新款连衣裙。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笑容明媚。楚恒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喝着咖啡。
“很适合你。”他微笑。“你穿什么都好看。”小男孩在旁边扯了扯楚恒的衣角。“爸爸,
我想要那个机器人。”他指着橱窗里一个**版变形金刚,标价五位数。“好,买。
”楚恒宠溺地揉了揉男孩的头。“苏雅阿姨给你买。”苏雅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对对对,
阿姨给你买。”她招手叫来导购。“这件裙子包起来,还有橱窗里那个机器人,一起算。
”导购脸上笑开了花。“好的苏**,您稍等。”她拿着裙子去开票,几分钟后回来,
表情有些微妙。“苏**,您这张卡……显示冻结了。”苏雅一愣。“怎么可能?换一张。
”她又从包里抽出另一张信用卡。导购刷了刷,摇头。“这张也冻结了。”“这张呢?
”“冻结。”“这张?”“还是冻结……”苏雅一连试了五六张卡,导购的脸色越来越尴尬。
休息区其他顾客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带着好奇和打量。楚恒放下咖啡杯,眉头微皱。“苏雅,
怎么回事?”“我、我也不知道……”苏雅的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翻着钱包。
“雷东他……他可能真的把我的卡都冻了……”“那怎么办?”楚恒的声音依然温和,
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我答应小杰今天给他买机器人的。
”小男孩已经撅起了嘴。“爸爸,我要机器人!”“好好好,别急。”楚恒安抚着儿子,
看向苏雅。“要不你先给雷先生打个电话?”“他总不会真的让你在商场丢脸吧?
”苏雅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雷东!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怒火压不住。“我在商场,卡全被冻了!”“你马上给我恢复!
现在!立刻!”电话那头很安静。几秒后,我的声音传过来,平静无波。“哦。”“然后呢?
”苏雅愣住了。“什么然后?!”“我说,我在商场!卡被冻了!买不了单!”“我知道。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我冻的。”“你——!”苏雅气得浑身发抖。“雷东,
你别太过分!”“我过分?”我笑了。“苏雅,你是不是忘了,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
”“我允许你花,你才能花。”“我不允许,你就得忍着。”“现在,我不允许了。
”苏雅的手在抖。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导购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没开完的票。
楚恒和小男孩都看着她。“雷东……”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你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不该不跟你商量就给楚恒买东西……”“你先把卡恢复,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花钱都跟你报备……”“晚了。”我打断她。“苏雅,有些话,
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昨天你说要离婚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我……”“另外。
”我顿了顿。“你身边那个孩子,是楚恒的?”苏雅猛地抬头,看向楚恒。
楚恒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是、是他亲戚家的孩子……”苏雅的声音有些虚。
“亲戚?”我笑了。“什么亲戚的孩子,会叫楚恒‘爸爸’?”电话那头,
苏雅的脸瞬间惨白。她看向小男孩。小男孩正抱着楚恒的胳膊,小声嘀咕。“爸爸,
我饿了……”楚恒一把捂住他的嘴,但已经晚了。“苏雅。”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立刻回家,我们谈谈。”“第二,
继续陪你的‘恩人’和他儿子逛街。”“但后果自负。”电话被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苏雅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导购小心翼翼地问。“苏**,
这衣服和机器人……您还要吗?”“要什么要?!”苏雅突然爆发,
一把抢过导购手里的裙子,狠狠摔在地上。“不买了!都滚!”她抓起包,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专柜。楚恒连忙拉着儿子追上去。“苏雅!苏雅你等等!”商场走廊里,
苏雅走得飞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楚恒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
“你冷静点!”“我怎么冷静?!”苏雅甩开他的手,眼睛通红。“雷东他知道了!
他知道小杰叫你爸爸了!”“那又怎么样?”楚恒皱眉。“一个称呼而已,他还能怎么样?
”“你根本不懂!”苏雅的声音在抖。“雷东他……他今天像变了个人!
”“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连我的卡都冻了!我在商场丢尽了脸!
”楚恒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容温柔,但眼底没有温度。“苏雅,你怕了?
”“我……”“别忘了,你手里还有公司的股份。”楚恒靠近她,声音压低。
“你是公司副总,雷东再怎么样,也不敢真的对你做什么。”“再说了,
城南那个建材分包项目,不是快谈下来了吗?”“等项目到手,钱还不是随便你花?
”苏雅的眼睛亮了一下。“对……对!我还有项目!”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雷东想用钱拿捏我?”“哼,等我拿到项目,看谁求谁!”楚恒笑着搂住她的肩膀。
“这就对了。”“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小杰都饿了。”小男孩在旁边点头。
“苏雅阿姨,我想吃日料。”苏雅看着楚恒温柔的笑脸,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她点点头。
“好,阿姨带你去吃最好的日料。”“可是……”她摸了摸空荡荡的钱包。
“我的卡……”“我有。”楚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笑容得体。“先刷我的。
”“等你的卡解冻了,再还我就行。”苏雅感动得眼眶又红了。“楚恒,
还是你对我好……”“傻瓜。”楚恒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
”三人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苏雅没看到,楚恒在她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您的信用卡本期应还款额:1,
258,743.00元,最后还款日:3天后。”楚恒的手指收紧。
那颗“烈焰之心”的红宝石,他本来已经跟下家谈好了转手价。六千万。净赚一千万。
可现在宝石没拍到,过桥资金却已经借了。五千万的窟窿,三天后就要还。
他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苏雅,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得快点催她把项目拿到手。
否则……楚恒握紧了拳头。电梯门打开。苏雅挽着他走进去,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对了楚恒,你那个抑郁症的病历单,带了吗?”“带了。”楚恒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都准备好了。”“医生也联系好了,随时可以‘病情加重’。”苏雅点点头。“那就好。
”“今晚回家,我就用这个跟雷东闹。”“他以前最吃这一套了。”“我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肯定心软。”电梯下行。镜面墙壁映出三人的身影。楚恒搂着苏雅,笑容温和。
小男孩低头玩着游戏机。看起来,像极了一家三口。商场一楼,我坐在咖啡厅的角落,
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们走出大门。手机震动。法务部张总监发来消息。“雷总,
城南项目合同已按您的要求修改完毕。
”“免责条款第7.3款已加入‘若因采购方资金问题导致项目停工,
承包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追究全部损失’。”“另外,合同金额从最初的一千五百万,
调整到了两千万。”我回复。“很好。”“合同副本给苏雅送过去。”“就说,
其他股东催得急,让她尽快签字推进。”“明白。”放下手机,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
但回味甘甜。苏雅,楚恒。你们不是想要项目吗?我给。不仅给,还给你们加码。
两千万的垫资款,看你们怎么掏。我拿起桌上的另一个手机。
屏幕上是楚恒银行账户的流水截图。过去三年,苏雅以各种名义给他转账超过八百万。
其中最大的一笔,三百万,标注是“艺术品投资”。投资?我笑了。
投资给楚恒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画廊?这些流水,我都留着。一份给苏雅看。
另一份……我拨通了一个号码。“陈律师,我这边有些材料,想请你帮忙整理一下。
”“关于我妻子,可能涉及职务侵占的证据。”电话那头传来专业而冷静的声音。
“好的雷总,我马上过来。”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苏雅和楚恒已经坐上车,
消失在车流中。天色渐晚。华灯初上。这座城市很美,也很残酷。3晚上七点,
我推开别墅的门。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壁灯昏黄的光。苏雅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
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在哭。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脸上果然挂着泪痕。眼睛红肿,
妆容却依然精致。“你还知道回来?”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我没理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雷东!”苏雅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手里捏着一份病历单,直接摔在我胸口。“你看看!你看看楚恒都成什么样了!
”病历单飘落在地上。我低头看了一眼。“重度抑郁症”,
诊断单位是某个听都没听过的私立诊所。医生签名潦草得像鬼画符。“他为了我,
得了这么重的病!”苏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当年要不是他替我挡了那一下,
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我!”“我给他买颗宝石怎么了?我想让他开心点怎么了?
”“你倒好,不仅不让我买,还冻结我的卡!”“让我在商场丢尽了脸!”她越说越激动,
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雷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弯腰捡起那份病历单,
仔细看了看。然后笑了。“这病历,花多少钱买的?”苏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把病历单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这假病历,花了五百,还是八百?”苏雅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这是正规医院开的!
”“是吗?”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巧了,
我刚好有个朋友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主任。”“我让他查了一下。”“楚恒这个名字,
在他们医院,包括全市所有正规医疗机构……”我顿了顿,看向苏雅。“没有任何就诊记录。
”苏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还有。”我继续往下翻文件。“你所谓的‘挡灾’,
是指二十年前,你在公园崴了脚,楚恒扶你去医务室?”“那次崴脚,
连软组织挫伤都算不上,三天就好了。”“就这,值得你记二十年?”“还‘恩人’?
”我笑了,笑容很冷。“苏雅,编故事也要编得像样点。”苏雅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慌的。几秒后,她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就算……就算病历是假的又怎么样?”“楚恒他真的生病了!他心情不好!
”“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想帮他有什么错?!”“雷东,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我们结婚二十年了,我就这么一点要求……”她哭得梨花带雨。如果是前世,
我大概已经心软了。我会抱着她,说“好了好了别哭了,钱你想花就花”。然后继续纵容她,
直到她把我和公司一起掏空。但这一次,不会了。我抽回胳膊。“说完了?”苏雅愣住。
“说完了就听我说。”我走到沙发前坐下。“第一,从今天起,
你名下所有银行卡、信用卡、附属卡,永久冻结。”“第二,这栋别墅,
还有你开的那辆保时捷,都在公司名下。”“现在,车钥匙和门禁卡,交出来。
”苏雅的眼睛瞪得滚圆。“你……你说什么?”“车钥匙,门禁卡。”我重复了一遍。
“现在。”“我不给!”苏雅尖叫。“雷东,你别欺人太甚!”“这是我家!我的车!
”“你家?”我笑了。“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购车合同,签的是公司的章。
”“你每个月连物业费都没交过,好意思说这是你家?”苏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是你老婆!”“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使用!”“是吗?”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张总监,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雷总。”“送过来吧。
”我挂断电话,看向苏雅。“签了字,你可以分走一半。”“但前提是,
你能证明那些钱是你赚的。”苏雅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你……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是你先提的。”我平静地说。“昨天在办公室,你说‘这日子就别过了’。
”“我成全你。”苏雅猛地摇头。“不!我不离!”“我那是一时气话!”“雷东,
我们二十年夫妻,你就不能让我一次吗?!”“我让你太多次了。”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让到你忘了,这个家,这个公司,是谁撑起来的。”“让到你以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你可以随便拿去养野男人。”“让到你连脸都不要了,拿着假病历跟我演戏。”我每说一句,
苏雅的脸就白一分。“现在,我不想让了。”“车钥匙,门禁卡。”“别让我说第三遍。
”苏雅盯着我,眼神从哀求,变成怨恨。“好……好!”她狠狠地从包里掏出车钥匙,
摔在地上。又拿出门禁卡,扔到我脚边。“给你!都给你!”“雷东,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我弯腰捡起钥匙和门禁卡。“另外,你的东西,我已经让阿姨收拾好了。
”我指了指客厅角落。两个大行李箱立在那里。“今晚,你就搬出去。”苏雅彻底傻了。
“你……你要赶我走?!”“这是我家!”“现在不是了。”我按下手机。几秒后,
两个保安从门外走进来。“雷总。”“帮苏女士把行李拿出去。”“是。
”保安上前去拉行李箱。苏雅疯了似的扑过去。“不准动!这是我的东西!”“苏女士。
”保安拦住她,语气客气但强硬。“请您配合。”“我不配合!你们滚!都给我滚!
”苏雅又哭又叫,伸手去抓保安的胳膊。保安轻易地制住她,看向我。
“雷总……”“拖出去。”我转身,不再看她。“雷东!你不是人!
”苏雅的尖叫声在客厅里回荡。“我嫁给你二十年,给你生儿育女,你就这么对我?!
”“你会遭报应的!!”“我等着。”我头也不回。保安半拖半拽地把苏雅拉出了门。
尖叫声渐渐远去。最后是别墅大门关上的声音。砰。世界安静了。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路灯下,苏雅站在两个行李箱旁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掏出手机,疯狂地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楚恒。电话通了,她对着手机哭诉。但说了没几句,她的表情就僵住了。
楚恒大概是在找借口,没让她过去。苏雅挂了电话,又打给她的闺蜜。第二个,
第三个……打了七八个,没有一个人愿意来接她。最后,她打给了她父母。这次通了很久。
苏雅对着手机又哭又叫,最后终于像是得到了承诺。她挂了电话,拖着两个行李箱,
踉踉跄跄地往小区外走。背影狼狈又可怜。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前世她让我女儿惨死街头的时候,可没觉得可怜。我拉上窗帘,回到书房。电脑屏幕上,
是楚恒的详细资料。包括他那个藏在郊区的“原配”,和那个已经八岁的私生子。照片上,
一家三口笑得灿烂。楚恒搂着女人,女人怀里抱着孩子。背景是游乐园。日期是上周。
我保存了照片。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苏雅这些年挪用公款的流水记录。
最大的一笔,三百万,就在上个月。用途写着“艺术品采购”。实际去向,
是楚恒的海外账户。我一份份整理好,标注,归档。这些,都是以后的证据。手机震动。
楚恒发来一条短信。“雷先生,今天的事我很抱歉。”“苏雅只是一时冲动,
她心里还是有你的。”“希望您能原谅她,夫妻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我看着这条短信,
笑了。回复。“楚先生这么关心我的家事?”“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
”“五千万的过桥资金,三天后到期。”“你打算怎么还?”4第二天早上九点,
我准时到公司。前台小姑娘脸色慌张地跑过来。“雷总,苏总的父母来了,
在会客室……”“吵着要见您。”我点点头。“知道了。”会客室里,
岳父苏建国和岳母李秀英正坐在沙发上。两人都沉着脸,看到我进来,李秀英立刻站起来。
“雷东!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尖利,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把我女儿赶出家门?
还冻结她的卡?”“你是不是疯了?!”苏建国也站起来,一副长辈训斥晚辈的姿态。
“小雷,不是我说你。”“苏雅再怎么不对,也是你老婆!”“二十年的夫妻,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把她赶出去,让她住哪儿?!”我看着他们,没说话。
李秀英更气了。“我告诉你雷东,今天你必须把苏雅接回来!”“还有,她的卡立刻恢复!
”“每个月给我们的三万块赡养费,也不能少!”“少一分,我跟你没完!”我笑了。
“说完了?”李秀英一愣。“你什么态度?!”“我说,你们说完了吗?”我走到主位坐下,
看向他们。“如果说完了,轮到我说了。”“第一,苏雅是我赶出去的,
因为她拿着我的钱养野男人。”“第二,她的卡我冻结的,以后也不会解冻。
”“第三……”我顿了顿。“你们每个月三万块的‘赡养费’,从今天起,停了。
”会客室里瞬间安静。李秀英的眼睛瞪得滚圆。“你……你说什么?!”“停了。”我重复。
“以后一分钱都没有。”“你敢?!”苏建国猛地拍桌子。“雷东,你别忘了,
我们是苏雅的父母!”“你孝敬我们是应该的!”“应该?”我笑了。
“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是子女对父母。”“我是你们的女婿,没有这个义务。
”“以前给你们钱,是我愿意。”“现在我不愿意了,有问题?”李秀英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你个雷东!”“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苏雅嫁给你真是瞎了眼!”“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不恢复赡养费,我就去告你!”“告我?”我拿起内线电话。“法务部张总监,
来会客室一趟。”几分钟后,张总监拿着文件夹进来。“雷总。”“把东西给他们看看。
”张总监打开文件夹,抽出几份文件,递给苏建国。“苏先生,李女士,这是过去五年,
雷总以个人名义向你们转账的流水记录。”“总计一百八十六万。”“另外,这是三年前,
雷总出资为你们购买养老房的购房合同和付款凭证。”“房屋总价三百二十万,全款付清。
”张总监推了推眼镜。“根据法律规定,这些属于赠与。”“赠与完成后,
赠与人无权要求返还。”“但同样,受赠人也无权要求赠与人继续赠与。
”苏建国看着手里的文件,手在抖。李秀英一把抢过去,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站起来,看着他们。“以前给你们的,
我就当喂狗了。”“以后,一分都没有。”“至于那套养老房……”我笑了笑。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如果你们再闹,我不介意收回。”李秀英尖叫。“你敢?!
那是我们的房子!”“我的名字,我的钱。”我平静地说。“我想收,随时可以收。
”苏建国指着我,手指颤抖。“雷东……你、你够狠!”“我们走!”他拉着李秀英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们。“还有一件事。”“苏雅现在应该跟你们住在一起吧?”“告诉她,
城南那个建材分包项目,公司决定让她负责。”“合同已经准备好了,让她今天来公司签字。
”苏建国和李秀英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项目?负责?那岂不是又有油水可捞?
李秀英立刻换上一副嘴脸。“哎呀,小雷,这才对嘛!
”“夫妻哪有隔夜仇……”“签完合同,她跟公司就两清了。”我打断她。
“以后她的任何行为,都与公司无关。”“盈亏自负。”李秀英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转身往外走。“张总监,送客。”走出会客室,
我直接去了办公室。桌上已经放着城南项目的合同。厚厚一沓。我翻到免责条款第7.3款,
看了一眼。很好。陷阱已经设好。就等苏雅来跳了。手机震动。楚恒发来短信。“雷先生,
听说城南项目要给苏雅负责?”“您真是大度。”“不过苏雅毕竟经验不足,如果需要帮忙,
我随时可以……”我回复。“楚先生这么热心?”“不如先帮她把两千万的垫资款凑齐?
”“项目合同规定,承包方需提前垫资两千万采购建材。”“钱不到位,项目无法启动。
”短信发出去,再次石沉大海。我笑了。两千万。看你们怎么掏。下午两点,苏雅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妆容精致,但眼睛还是肿的。看到我,她咬了咬嘴唇。“合同呢?
”我指了指桌上。“自己看。”苏雅拿起合同,翻了几页。她看得很快,
显然心思不在条款上。翻到金额那页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两千万?”“嗯。
”“垫资款……”她皱眉。“这么多?”“项目大,垫资多是正常的。”我平静地说。
“怎么,没钱?”苏雅立刻抬头。“谁说我没了?!”“两千万而已,我……我搞得定!
”“那就好。”我把笔推过去。“签字吧。”苏雅拿起笔,犹豫了一下。“雷东,我签了字,
你是不是就原谅我了?”“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我看着她。“签了字,
你就是项目负责人。”“赚了钱,你自己花。”“亏了,你自己担。”“跟以前一样?
”我笑了。“回不去了。”苏雅的眼神暗了暗。她低下头,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字迹潦草,但很用力。签完字,她抬头看我。“雷东,我会让你后悔的。”“等我赚了大钱,
你别来求我!”“我等着。”我收起合同。“明天开始,项目组会跟你对接。”“好好干。
”苏雅哼了一声,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我拿起合同,翻到签名页。苏雅。
楚恒。你们的死期,从这一刻开始倒数。我按下内线。“张总监,合同苏雅签了。
”“按计划进行。”“明白。”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楼下,苏雅正快步走出大楼。
她掏出手机,兴奋地打电话。大概是在跟楚恒报喜。我看着她坐上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
转身回到办公桌,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楚恒海外账户的监控界面。过去二十四小时,
没有任何动静。他在等。等苏雅的项目款到账。等那两千万。我笑了。等吧。等来的,
只会是地狱。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8888的账户收到转账:3,
000,000.00元,转账人:苏雅。”三百万。苏雅动用了她最后一点私房钱。
大概是给楚恒应急的。我关掉短信,拨通另一个号码。“陈律师,那三百万的流水,
可以加进证据链了。”“好的雷总。”放下手机,**在椅背上。窗外阳光正好。
但有些人的人生,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阳光了。苏雅,楚恒。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好日子”吧。毕竟……我拿起桌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楚恒和那个小男孩的生物学亲子关系。99.99%。5一周后,
城南项目工地。苏雅戴着安全帽,站在一片空地上,眉头紧锁。她身边站着楚恒,
还有两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苏总,不是我们不给货。”其中一个男人摊手。
“行业规矩,**。”“您这两千万的垫资款,什么时候能到位?”苏雅咬了咬嘴唇。
“再给我两天时间。”“行,就两天。”男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不过苏总,丑话说在前头。”“两天后钱还不到,这建材我们可就得卖给别人了。
”“到时候项目延期,违约金……”“我知道!”苏雅打断他,声音有些烦躁。
“钱一定会到!”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走了。等他们走远,苏雅转身抓住楚恒的胳膊。
“楚恒,钱呢?”“你不是说能搞定吗?”楚恒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我在想办法。
”“**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但他们要抵押物。”“什么抵押物?”苏雅追问。
楚恒看着她,眼神闪烁。“房产,或者……公司股权。”苏雅一愣。“我……我哪还有房产?
”“别墅是雷东的名字,我爸妈那套养老房也是……”“公司股权呢?”楚恒打断她。
“你不是有公司5%的股份吗?”“那是婚前财产!”苏雅下意识反驳。
“而且现在市值至少五千万!”“抵押给高利贷?你疯了?!”“那你说怎么办?!
”楚恒的声音突然拔高,失去了往日的温和。“项目是你签的!垫资款是你答应付的!
”“现在建材商催货,工地等着开工!”“钱不到位,项目黄了,你赔得起两千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