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陆璟深交不起房租、连输三场官司的实习期,上了一辆豪车再也没回头。两年后,
他成了城中最著名的金牌律师,身边有了同样耀眼的律政佳人。法制频道的年度专访中,
主持人问他,经历过背叛后,是否还相信因果报应。陆璟深看着镜头,
笑容冰冷:“我当然相信,我甚至每天都在祈祷她能遭到报应,身败名裂。
”主持人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报应确实来了,不过是那个带走她的男人遭了报应。
”陆璟深眉头紧锁,不明所以。“苏**为了帮您拿到那个大案的关键证据,
潜伏在那个黑老大身边,一周前被沉了江。”屏幕上弹出的,是我生前寄给警方的U盘里,
那份带血的认罪录音。第1章陆璟深听完主持人的话,先是愣住。随后他轻嗤出声。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苏清又在玩什么把戏?”“两年前她为了钱上别人的车,
现在看我发达了,就搞出这种死无对证的戏码?”坐在他身旁的林雅捂住嘴,
眼眶里打转着泪水。“苏**怎么能这样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璟深哥哥,你别生她的气,
她可能只是太想回到你身边了。”林雅的话让陆璟深眼里的厌恶更深了。主持人看着他们,
拿着台本的手在抖。“陆律师,这是警方传真过来的立案通知书。”大屏幕上切换了画面。
白底黑字的公文,盖着刺眼的红章。苏清,女,二十四岁。确认遇害,
抛尸地点为城南跨江大桥。陆璟深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身,带倒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杯碎了一地。我就飘在半空中,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样子。我已经死了七天。
灵魂一直被困在他身边。看着他跟林雅出双入对,看着他在镜头前咒骂我。
现在看到他这副表情,我只觉得好笑。“不可能。”陆璟深死死盯着屏幕。
“那个女人那么贪生怕死,怎么可能去当卧底?”“你们这节目为了收视率,
连公文都敢伪造?”他大步冲向台上的主持人,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叫苏清滚出来!
”“她要是缺钱,我可以直接给她,犯不着搞这种晦气的恶作剧!
”现场的导播急忙切断了直播信号。几个保安冲上来拉开陆璟深。林雅踩着高跟鞋跑过去,
抱住他的胳膊。“璟深哥哥,你冷静点,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苏**那么聪明,
就算真的遇到危险,也一定会自保的。”她表面上在安慰,实际上在提醒陆璟深,
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果然,陆璟深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他整理了一下弄乱的西装。
“报警。”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我倒要看看,警方那边怎么说。”不到十分钟,
警察真的来了。带队的是刑侦大队的陈队。他走到陆璟深面前,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条沾满干涸血迹的红绳。红绳上穿着一颗廉价的转运珠。
那是陆璟深在实习期用第一笔工资给我买的。当时他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
只能买这种几十块钱的小玩意。我却当成宝贝一样戴在手上,两年都没摘过。看到那条红绳,
陆璟深的瞳孔骤然紧缩。“这东西怎么会在你们手里?”他的声音哑了。陈队看着他,
眼里满是鄙夷。“这是在龙哥的地下室里找到的。”“苏清被他们折磨了整整三天。
”“她把装有证据的U盘吞进胃里,最后被他们剖开肚子取了出来。”“这根红绳,
是她死死攥在手里的。”陆璟深倒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墙上。
第2章警局的停尸房里冷得刺骨。哪怕我只是一个灵魂,也能感觉到那种阴冷。
陆璟深跟在陈队身后,脚步虚浮。林雅非要跟着来,此刻正挽着他的手臂,身体瑟瑟发抖。
“璟深哥哥,我害怕。”陆璟深没有理她,眼睛死死盯着停尸床上的白布。陈队走过去,
掀开了白布的一角。那是一具从江里打捞上来的残破躯体。泡了七天,早就面目全非。
但我认得那是我。因为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那是两年前,
陆璟深被小混混围堵,我替他挡下的一刀。陆璟深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道疤。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这不是她。”他突然开口,声音大得惊人。
“苏清最怕疼了,平时切菜划破手都要哭半天。”“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种折磨?
”他转头瞪着陈队。“你们找错人了,这绝对不是她!”陈队冷笑一声,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陆律师,这是法医的DNA比对结果。”“还有,这是苏清死前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
”陈队点开了播放键。录音里传出电流的嘶嘶声,接着是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臭**,
把U盘交出来!”那是龙哥的声音。接着是我的喘息声,微弱,破碎。
“我不知道什么U盘……”“还嘴硬?给我打!”惨叫声在停尸房里回荡。
陆璟深双手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关掉!别放了!”他嘶吼着。林雅脸色惨白,
却还要强装镇定。“陈队,这录音也不能证明是苏**啊,
声音都变了……”陈队没有理会林雅,继续播放。录音到了最后,龙哥气急败坏。
“把她肚子剖开!我看她能藏在哪!”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在录音里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是一句微弱的呢喃。
“璟深……你要……平安……”录音戛然而止。陆璟深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他吐出了胃里的酸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林雅嫌恶地退后了一步,
拿出手帕递过去。“璟深哥哥,你别这样……”陆璟深一把拍开她的手。他抬起头,
双眼通红地看着陈队。“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两年前是她自己嫌贫爱富上了龙哥的车,
她凭什么现在来装伟大?”陈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笑话。“陆璟深,
你真不知道她当年为什么上那辆车吗?”“龙哥当年看上了你手里的案子,
要废了你拿笔的手。”“苏清为了保住你,主动去求龙哥。”“她这六百多个日夜,
每一天都在龙哥身边搜集他的犯罪证据。”“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你亲手把龙哥送进去。
”陆璟深呆住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波澜。迟来的真相,对一个死人来说,一文不值。
第3章陆璟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三天。他推掉了所有的案子,不见任何人。
办公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烟味和酒味。我的灵魂就坐在他的办公桌上,
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墙上的电视还在播放着新闻。龙哥落网,涉黑团伙被一网打尽。
新闻里提到了提供关键证据的匿名线人,赞扬了她的英勇。陆璟深看着新闻,
突然抓起酒瓶砸向电视。屏幕碎裂,画面消失。他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
门外传来敲门声。林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璟深哥哥,你吃点东西吧,
你这样身体会垮掉的。”她走到陆璟深身边,伸手想去摸他的头。陆璟深猛地抬起头,
一把掐住她的手腕。“滚!”林雅疼得眼泪直掉。“璟深哥哥,你弄疼我了。
”“苏**已经死了,你难过也没用啊。”“就算她当年是为了你,
可她这几年跟在龙哥身边,谁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啪!”陆璟深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林雅摔倒在地,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敢打我?”陆璟深站起身,
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林雅,两年前龙哥是怎么找到我的?”林雅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
“我……我怎么知道。”陆璟深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了起来。“我查过了。
”“当年那个案子,是你把我的行踪透露给龙哥的。”“你故意让龙哥来找我麻烦,
就是想逼我走投无路,然后你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可是你没想到,苏清替我挡了灾。
”林雅拼命摇头,眼泪把妆都哭花了。“不是的,璟深哥哥,
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想让你离开苏清那个穷光蛋!”陆璟深冷笑出声。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林雅甩开。“爱我?”“你害死了她,你跟我说爱我?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让保安上来,把林律师的东西扔出去。”“还有,
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林雅泄露商业机密。”林雅瘫坐在地上,彻底绝望了。
她爬过去抱住陆璟深的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爸是律所的合伙人!”陆璟深一脚踢开她。
“让他一起滚。”保安进来把林雅拖了出去。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陆璟深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条沾血的红绳,贴在脸颊上。“清清,
我给你报仇了。”他喃喃自语。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现在装深情给谁看?当年我上龙哥车的时候,他在雨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
这几年他靠着踩我上位,成了金牌律师。现在我死了,他反而成了受害者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第4章陆璟深搬回了我们以前租住的地下室。那个不足十平米,
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他花重金把这里买了下来,保持着两年前的原样。
墙上还贴着我当年画的简笔画。床头还放着我用旧毛线给他织了一半的围巾。
他每天晚上就睡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单人床上,抱着我的旧衣服。我的灵魂被迫跟着他,
看他日复一日地自虐。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幻觉。有时候他会对着空气说话。“清清,
今天我赢了一个大案子,客户给了很多律师费。”“我们可以换个大房子了,
带落地窗的那种。”他一边说,一边往两只碗里夹菜。对面的座位空空如也。
他夹过去的菜堆成了小山,最后全倒进了垃圾桶。这天,陈队来了。他站在地下室门口,
看着里面阴暗潮湿的环境,皱了皱眉。“陆律师,苏清的遗体要火化了。
”“你作为她唯一的紧急联系人,需要去签个字。”陆璟深正在擦桌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眼神木然地看着陈队。“她没死。”陈队叹了口气。“陆璟深,别自欺欺人了。
”“DNA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确认是苏清。”陆璟深突然暴起,一把揪住陈队的衣领。
“我说她没死!”“那个尸体那么丑,怎么可能是我的清清!”陈队反手擒拿住他,
将他按在墙上。“你现在发什么疯!”“她活着的时候你不知道珍惜,死了你在这装情圣!
”“明天上午十点,殡仪馆。你不来,我们就按无主尸体处理了。”陈队松开手,转身离开。
陆璟深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他捂住脸,发出野兽般的哀嚎。第二天,他还是去了殡仪馆。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那是他最贵的一套衣服。他刮了胡子,整理了头发,
就像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宴会。火化炉前,他看着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推进去。
他的手死死扒着门框,指甲都劈裂了,鲜血直流。“清清……”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嘶哑。
当骨灰盒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他紧紧抱着那个小小的盒子,把脸贴在上面。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我飘在半空中,
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这场戏,该结束了吧。就在这时,
殡仪馆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陆璟深抬起头,看着来人,眼神瞬间变得充满杀气。“秦峥,你来干什么?”秦峥,
本市最大的财团继承人,也是龙哥背后的死对头。秦峥走到骨灰盒前,把花放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璟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来看看,大名鼎鼎的陆律师,
是怎么抱着别人的骨灰哭丧的。”陆璟深愣住了。“你什么意思?”秦峥弯下腰,
凑到他耳边。“意思就是,你抱着的这堆灰,根本不是苏清。”第5章秦峥的话像一道惊雷,
在空旷的殡仪馆里炸开。陆璟深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秦峥的衣领。“你把话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