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还在盯着床边这个年轻男孩,越看越觉得心惊。
细看之下这个男生怎么长得,和祁思奕那狗东西有点像?有点上学时翻版祁思奕的意思。
【没听说祁家有另一个孩子啊!难道是祁叔叔早在外面有人了?这得多早啊?这男生都这么大了!】
哦莫莫,祁思奕心疼你三秒钟……
不对!她又转念一想,那季姨怎么办,那不就相当于祁叔叔背叛季姨了,这不可能啊?
祁南洲不知道,在他沉默的这么一会里,妈妈已经快精分了,脑子里一直在想,爷爷在外面是怎么左拥右抱的画面。
“我看你们的车出了车祸,去帮忙救人。”祁南洲终于开口,打断了慕念天马行空的想象。
天知道,自己当时刚从穿越了这件事缓过神,走到马路边就看见三辆车连环追尾,过往的记忆袭上心头,他是想快步离开的,可是心头闷闷的,总觉得有什么念头指引他走了过去。
脚步稍顿,停在第二辆车时,他看到有人拉开第二辆车的车门。
恍惚间一张脸映入他的眼帘,他不太确信,但还是疾步走到车门边,这一刻记忆里的脸和面前的女人重合。
“妈!”
他呆住了片刻,然后轻呼出声。
“快!快打120!快打120啊——!!!”
祁南洲急声嘶吼着,慌乱俯身查看慕念的状况。察觉到她尚有意识时,他稍稍松了口气,配合旁人小心翼翼将她抱了出来,轻轻平放在地面上。
他半蹲在地,将慕念轻轻揽进怀里靠在自己肩头,一只手下意识挡在她脸前,遮住她的脸,也挡住围观人群拍摄的镜头。
“120快到了吗?快了吗?”他的心在随着时间不断下沉,好在120很快就赶到了。
是先前来的那辆去而复返。
“还好、还好一切来得及!”他想。
“最后面的车追尾了你们,医生给你做了检查,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静养一周,你现在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医生来。”祁南洲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直直地望着慕念。
表面很镇静,实际很忐忑。
“嗷嗷,谢谢你呀,我的助理和司机呢,他们没事吧?”慕念问。
“他们住在另一间,没有什么大事。”
讲完这句的两人相顾无言,气氛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们各自在想要说些什么,慕念在思索要不要问问他的身份,但又想人家刚救了自己,太冒昧了,万一只是长得像呢?
但话又说回来,这也太像了!
祁思奕自己能生出来这么像的?
“那个,就是,你看起来长得很像我一个还未谋面的亲戚哈哈。”
慕念干笑着问,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胡说八道,难道脑子真的被撞坏了?她赶忙找补,“其实这是一个冷笑话。”
她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遍:
你看起来长得很像我还未谋面的亲戚,
像谁?像我还未谋面的老公……?!
更奇怪了哈哈哈哈哈哈,她又开始胡想什么呢
祁南洲看着突然刹车的慕念,心里也陷入了沉思。
“妈”
“我是你儿子!”祁南洲坚定地说。
【哦,原来是还未谋面的老公儿子哈哈哈……】
【嗯?什么儿子?】
慕念乱飘的眼睛突然聚焦,很呆的啊了一声——
“儿子,谁的儿子?我的?”
她像被雷到了,皱眉看祁南洲,心想这人没病吧,她上哪生这么大一个儿子?这算什么?无痛有娃?
难道是什么新型诈骗?
祁南洲很真诚地望着慕念,他想既然来了,就是命运给他们一家的机会,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诚相见,这次或许能改变父母早亡的结局。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对你来说也很难接受,甚至会觉得我有病,但是我没有骗你,我是从未来来的,一睁眼就到了这里,然后就遇见了你。”
“我想,我应该是穿越了……”
事是这么个事,但祁南洲说得也有点没底气,换个角度想,要是以前有人,在他面前说同样的话,他大概会直接让人去看精神科……
知道慕念不信,祁南洲只能继续说下去:
“你叫慕念,是京市慕家的,我姥爷是慕伯泽,姥姥是蒋婉清。你大学的专业是编导,成为一名优秀的导演是你的梦想,但你今年还在做一名编剧,你一直想做好内容,想在大银幕上,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讲的故事。还有——”
“你说的这些用点手段都可以查到。”
慕念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眼里也带上一丝防备。
【这都能查到,这小子不简单。】
闻言,祁南洲忽然定住了。确实,妈妈入圈虽然没有表明身份,但也没有刻意隐瞒。想查的话还是能查到的。但是他只和爸妈生活到7岁,妈妈拍电影,爸爸是祁氏的掌舵人。
有什么是他们知道,但外人不知道的呢?
【电影?对!电影!】
他突然想到小时候,父母带他去看姥姥姥爷,自己从储藏室的角落,翻出妈妈的一堆笔记本,本想撕几页折纸飞机时,爸爸出现阻拦了他,拿过笔记本翻了翻:“这可是你妈妈《青山》的宝贝手稿,爸爸看她从高中就开始写,你撕了,咱俩今晚一起挨板子!”说着朝他的手心拍了一下……
从回忆中倏然抽离时,祁南洲对慕念说:“你有一部一直在筹拍的作品,剧本你打磨了很久,大概从高中就开始了,名字叫《青山》。也许现在还不叫这个名字,但是应该大差不差,因为你的主角代号是青山,我小时候在慕家见过你的手稿,长大后也看了很多遍。”
每当自己想她的时候就去看一遍。
……
“还有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等鉴定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他继续说。
慕念迟迟没有说话,垂下眸子沉思。
她看得出来他不像在说假话。而且自己这个剧本确实是从上学时就在构思,拍摄的事情也一直在筹备,这件事自己没有主动和人讲过,没有别人知道的……
不对,还有个人知道!
慕念像是忽然想到了谁,望向祁南洲。
“你说,你是我儿子,那你爸是?”
此时慕念已经从躺着,变成从病床坐了起来,她向前探了探身子,略带一点急切地询问祁南洲。
“祁思奕——”
祁南洲平静地说。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
“这个信息量有点太大了,你让我缓缓,我渴了,你去给我买个水吧。”慕念又缓缓躺下了,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知道妈妈一时间肯定很难接受,他点头应好。
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时,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又看向慕念。
“怎么了?
”慕念看着不动了的祁南洲张口。
“我今天刚来,没有手机、没有钱……”
祁南洲很平静的说,但攥着裤缝的手还是出卖了他,长这么大,这种窘迫还是第一次体验。刚醒过来他就发现了,自己没带伤来。当然,也没带钱。
抬头望天时,他想:
天气好极了,钱几乎没有
……
周嫣和慕念一样磕到了头晕了过去,但是情况要比她好一点,没有脑震荡。
医生让她留院观察一天。她踱步来到慕念病房想看看情况。还未走近,就看见一个年轻男生,从慕念病房走了出去,背影看过去还挺高的,一猜就是个大帅哥,好奇心倏然而起。
走进病房时,慕念已经醒了,整个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躺在床上。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问了医生你得静养几天,正好休息几天。”
周嫣发起连环问,“我看刚才走出去一个男生,谁来了?”
慕念此时终于生无可恋地出声。
“儿子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