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胎记。
谢宝月盯着那块胎记。
她眼里的妒火果然散了几分。
是啊,长得这副鬼样子,就算上了王爷的床,又能翻出什么浪。
林妈妈压低声音劝道:
“王妃,消消气。若是打破了她的皮肉,王爷夜里发现就不好了。这丫头还有用,不能伤。”
丫鬟端进来一碗汤药,是促孕方子。
谢宝月语气缓了几分,却更阴了:“喝了。”
姜妘姝端起药一口气喝光,
“王妃,奴婢累了,想去歇一会儿。”
“反了你!”春芳立刻跳起来,“大白天的,一个奴婢去歇息?你当自己是主子不成!”
姜妘姝语气平静得近乎嚣张:
“奴婢身子骨弱,歇不好,夜里便没精神伺候王爷。王妃若觉得无妨,奴婢自然愿意陪着王妃说说体己话。”
谢宝月气得语塞。
这个丑丫头是真的打算拿“侍寝”这件事当免死金牌用。
偏偏她还真不敢不认。
昨夜王爷叫了八次水,今天早上出门时脖子上还顶着牙印,小禄子笑得跟黄鼠狼似的。
这说明王爷对昨夜的“王妃”满意得很。
她要是这时候把替身折腾病了,夜里王爷兴致来了她上哪儿再变一个出来?
“滚滚滚。”
姜妘姝起身,又道:“王妃,奴婢还有几件事。”
谢宝月刚端起的茶盏顿在半空:“还有事?”
“奴婢每回侍寝后要沐浴,热水得管够。
另外吃食上——奴婢脾胃弱,进了府顿顿残羹冷饭,这两日肚子一直不舒服。
万一怀上了,总不好让小世子在肚子里就跟着奴婢喝稀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被褥。西耳房那床被子硬得跟门板似的,换床软的。”
春芳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你个粗使丫鬟,还敢跟王妃提这些要求?”
姜妘姝表情平静,像是这份差事她本就不想干。
谢宝月捏着茶盏的手指关节泛白。
林妈妈压低声音劝道:
“王妃,她说的也不全无道理。
女子受孕讲究地暖则苗壮,身子骨养不好,种子再好也发不了芽。
左右不过是多烧几桶水、多添两个菜的事,把人养好了,怀得也快。”
谢宝月将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
“行。热水每日送一桶,吃食按院里份例来——就照着春芳的标准。”
她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只要姜妘姝诞下王府嫡世子,将来她地位稳固、荣光都攥在手里。
一个卑贱替身,不过是**的棋子罢了,眼下多花点吃食炭火,根本不值一提。
“比她们这些头等丫鬟再多添一个菜,被褥去库房领一床新的换上。
你可要安分守己,好好将养身子,莫要辜负了本王妃这份厚爱。”
姜妘姝屈了屈膝,“奴婢谢王妃恩典。”
谢宝月盯着她左颊的胎记,嫌恶地啐了一口,
“就你这副丑模样,也配有像样的名字?妘姝妘姝,听着倒像是个大家闺秀,你也配?”
姜妘姝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妘姝”是养母给她起的,如前世,谢宝月连这一点念想都要剥夺。
“从今天起,你就叫丑雀。全府上下,谁要是敢叫你姜妘姝,我就扒了谁的皮!”
姜妘姝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
“……是,奴婢谢王妃赐名。”
谢宝月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个**的工具,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丑雀,别妄想攀附王爷!”
说完,她挥挥手,“滚回去好好养着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