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书虫推荐《给室友当了四年保姆，消失后他疯了一样找我》 在线阅读
第一章三年没见赵书臣了。说实话我没打算去同学会。三年没联系的人忽然坐一桌喝酒吹牛，
那场面，想想就头皮发麻。是苏棠劝我去的。她把切好的苹果推到我面前，
说：“总不能一辈子绕着走。去了，吃顿饭，翻篇了。”我看她一眼。
她又补了句：“我陪你。”周六晚上七点，市中心那家湘菜馆。我到门口的时候，
几个人正蹲在台阶上抽烟。其中一个抬头，手里烟差点掉地上。“陈屿？”“嗯，好久不见。
”那人站起来，上下打量我，嘴巴张了好几秒才合上：“你怎么变了这么多？”我没在意。
三年前我一百二十斤出头，刘海盖眉毛，衣服永远灰黑两色，走在人群里跟隐身了似的。
现在好歹学会收拾自己了。拉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两桌人，嗡嗡嗡全是说话声。
刘锐第一个冲过来。他一把拍我后背，力气大得我踉跄了一步：“你小子还活着？
电话打不通微信搜不到，我差点给你烧纸了。”“没那么夸张。”“不夸张？我告诉你，
孙浩都问过你是不是进去了。就孙浩，那个一年说不了十句话的人，专门打电话来问我。
”我笑了一下。刘锐眼尖，看到我身后的苏棠，表情瞬间变了，嘴咧到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嫂子好啊。”苏棠大方地冲他笑了笑：“你好，我是苏棠。”“可以啊陈屿，
”刘锐凑过来，那嗓门压得全桌都能听见，“消失三年就是为了找对象去了？”“找工作。
”“得了吧你。”我拉开椅子坐下。苏棠挨着我，自然地拿过菜单翻了两页，问我想吃什么。
桌上来来去去，敬酒的、加微信的、聊近况的，一波接一波。我一一应付着，
脸上挂着刚好够用的客气。三年不见，变化都挺大。有人胖了二十斤，有人结了婚，
有人创了业又赔了，有人还穿着大学那件卫衣，领口已经洗得发白。我端着茶杯，听他们聊，
偶尔接两句。直到第二轮酒过半。对面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男生端着杯子晃过来，喝了半杯，
忽然冒出一句。“哎你们听说没，赵书臣一直在找陈屿。逮谁问谁，都快找了三年了。
”我夹排骨的筷子停了半秒。桌上忽然安静了。不是那种彻底的寂静，
是说话声突然矮了一截，几道目光不约而同飘过来，又迅速挪开。我低下头，
把那块排骨稳稳地放进苏棠碗里。“尝尝这个，糖醋的，味道还行。”苏棠看了我一眼。
她什么都没问，夹起来咬了一口，说：“有点甜。”没人再接那个话茬。但我知道，
在座的人或多或少听过一些。关于赵书臣和我，关于404宿舍，
关于毕业那天我不声不响消失的事。只是没人知道完整的版本。赵书臣自己也不知道。
那就从头说吧。从大一那年九月，我拖着行李箱走进404的那个下午开始。
第二章宿舍楼七楼，没电梯。我拎着二十公斤的箱子爬上去，T恤湿透，贴在后背上。
推开404的门，赵书臣已经在了。准确说，他的行李已经在了。人坐在阳台栏杆上打电话，
笑声隔着一扇玻璃门都盖不住。声音很亮，带点南方口音，尾音拖得懒洋洋的。
我默默选了靠窗的下铺，开始铺床单。他挂了电话，推开玻璃门走进来，打量了我一眼。
“赵书臣，建筑系。你先来的？”“陈屿，计算机。”“怎么不挑上铺？上铺视野好。
”“恐高。”“行，那上铺归我。”他翻身就往上爬，梯子被他踩得哐哐响。
这是我跟赵书臣说的第一句话。后来想想，也是我们四年关系的缩影。他永远在高处，
我永远在下面看着。赵书臣这个人怎么说呢。老天爷造他的时候大概是赶工期，
把该分给五个人的社交天赋全塞他一个人身上了。代价是生活自理能力约等于零。一米八三，
肩宽腿长，穿白T恤都能穿出杂志感。说话幽默，脑子转得快，
三句话之内能让陌生人笑出来。家境也不差，开学那天他爸开了辆黑色的奥迪送他来的，
后备箱塞满了零食和新床品。开学第一周，他就认识了大半个年级的人。
宿舍几乎天天有人来串门，门口的鞋子经常摆不下，溢到走廊里。我呢，刚好相反。
不太会聊天，也没那个兴趣。上课，自习，写代码，回宿舍睡觉。日子过得跟复制粘贴似的，
安静得连存在感都是模糊的。宿舍四个人。除了我和赵书臣，还有刘锐和孙浩。
刘锐嘴碎但不讨厌，属于那种永远精力过剩的类型。孙浩比我还安静，
但他的安静是那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安静，戴着耳机打游戏，一天能不说三句话。
我的安静不一样。我是看着，听着，记着。谁的杯子快空了，谁衣服忘收了，
谁今天心情不太对。我都知道。问题是，没人觉得这些事需要有人做。
就好像热水壶自己会灌满，阳台的衣服自己会收回来，
赵书臣桌上那瓶永远满着的矿泉水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大一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
有天晚上我从图书馆回来，看见赵书臣的外套扔在教室最后一排椅子上。我顺手拿了回去，
搭在他椅背上。他第二天穿上的时候摸了摸口袋，自言自语：“咦，我还以为丢了呢。
”他没问是谁拿回来的。我也没说。这种事后来发生过很多次。充电器忘在自习室了，
我带回来。他选课忘了时间差点错过，我提前帮他截了图发过去。他感冒了药吃完了不知道，
第二天桌上会多出一盒新的。赵书臣偶尔会说一句“谢了兄弟”。大多数时候，
他压根没注意到。刘锐倒是看出来了。有天夜里他翻了个身，小声嘀咕了句：“陈屿，
你跟他又不是两口子，操那么多心干嘛。”我说习惯了。他“嘁”了一声，翻回去了。
大一结束前，赵书臣喝多了一次，拍着我肩膀说。“陈屿，你是我大学里最铁的兄弟。
”他眼睛里带着酒气和真诚。我信了。第三章大二开始，赵书臣的社交圈彻底炸开了。
社团、学生会、各种局，他一周能有五天在外面吃饭。深夜回来是常态，凌晨回来也不稀罕。
他有个习惯。不管多晚回来，进门第一件事是把鞋踢掉，第二件事是灌一大杯水。
这两件事的声音我已经听了一年，闭着眼都能分辨。十一点半，楼道里响起脚步声。
门把手拧动，一股混合着烟味和女士香水的气息涌进来。鞋踢在门边，咚咚两声。
然后是黑暗中翻找杯子的窸窣声，和紧接着“啪嗒”一声磕到桌角的闷响。
“嘶——”我翻了个身，伸手拧亮床头那盏小台灯，调到最暗那档。
桌上那杯温水已经放了快一个小时，温度刚好。赵书臣愣了一下，端起来一口喝完，
含含糊糊说了句“还没睡啊”。我说嗯。他爬上床，三十秒不到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我关了灯，盯着上铺的床板看了一会儿。那股香水味在空气里散得很慢。第二天是周末。
赵书臣的几个发小从外地来找他玩。他发小里有个叫马涛的，是他初中同学，说话声音巨大，
笑起来能把玻璃震碎。每次来都拎一箱啤酒，自来熟到好像这宿舍也有他一张床位。
那天下午他们在宿舍打牌，我在自己桌前敲代码。赵书臣输了一把，被罚喝了半瓶啤酒，
呛得直咳嗽。我顺手从抽屉里摸出纸巾递过去，又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眼睛都没离开屏幕。马涛看到了。他牌也不打了，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挤眉弄眼。
“我说陈屿，”他嗓门拉得老高，“书臣天天深更半夜才回来，身上还带着香水味儿，
你就不吃醋？”另外两个哥们儿当场笑喷了。赵书臣也笑了，
拿牌拍了马涛后脑勺一下：“说什么呢你。”所有人都在笑。我也笑了。转过身，
语气平平的：“你们玩。”然后继续敲代码。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几下。笑声在身后渐渐散了。
后来这种场景又发生过好几次。赵书臣出去跟朋友聚会没叫我，
马涛就会故意阴阳怪气：“哟，你家那位又没带啊？
”赵书臣应付不来的选课和作业找我帮忙，马涛就会捧着手机怪笑：“看看，
还得是老婆靠谱。”刘锐听不下去，有次直接怼了回去：“有病吧你。”马涛嘿嘿一笑，
说开玩笑嘛你这么认真干嘛。赵书臣坐在旁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别这么叫他”。
我不在意吗？那倒也不是。只是我很早就明白一件事。你越在意，他们越来劲。你不接，
这事儿就过去了。大二下学期期末，赵书臣的建筑设计大作业出了问题，
模型做到一半结构塌了，离交作业还剩三天。他在宿舍急得原地转圈，
给三个同学打了电话都没人肯帮忙。我在旁边听了二十分钟，关掉自己的笔记本，
问他：“你那个承重结构是不是梁柱体系？”他愣了一下：“你懂建筑？”“不懂。
但我懂力学。你把图纸给我看看。”那天晚上我帮他重新算了受力分析，改了三版方案，
搞到凌晨四点。第二天他拿着修改后的方案去找导师，得了全班最高分。他很高兴，
请全宿舍吃了顿火锅。席间他跟刘锐和孙浩碰杯，说“兄弟们辛苦了”。我坐在他对面，
夹了块毛肚在锅里涮。他忘了碰我那杯。我没提醒他。第四章大三那年十一月，
赵书臣过生日。我记得很清楚，十一月十七号，周五。因为我提前了两周就开始想送什么。
他之前说过喜欢一个德国牌子的绘图笔，专业课要用，但一直舍不得买。
我去网上查了很久价格，犹豫了几天，还是下了单。包裹到的那天我藏在柜子里，
想着周五当面给他。结果周五晚上我从实验室回来，宿舍是空的。
赵书臣的床上扔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桌上的镜子还没收。他出门前在这里换过装。
我打开手机，朋友圈刷了不到三条就看到了。马涛发的。九宫格，KTV包厢，
一群人举着酒杯围着蛋糕。赵书臣站在C位，头上戴着那种滑稽的尖顶生日帽，
笑得眼睛都弯了。配文：“臣哥生日快乐！永远十八！”照片里有同系的，有外系的，
有我不认识的。没有我。我把九张图一张一张放大看了一遍。确实没有我。他没叫我。
说“忘了”也好，说“没想到”也好。结果就是，他生日请了二十几个人，
没有想起来隔壁床铺那个已经给他备好了礼物的人。我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外面有人在楼道里打闹，声音远远传进来。过了很久，我把手机放下。走到柜子前，
把那盒绘图笔拿出来，撕掉包装纸，拆了外面的塑料膜，放在他桌上。
像是刚从某个文具店随手买回来的。不像是提前两周挑好、等了十天快递、藏了三天的礼物。
周六中午赵书臣回来了，看到桌上的笔，拿起来翻了翻。“这谁放的？”“我买的，”我说，
“看你一直说想要那个牌子。”“哟，这个挺贵的吧？谢了啊兄弟。”他拍了拍我肩膀，
把笔扔进了笔筒里。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回消息，大概是昨晚的人还在群里聊。
他打字打得很快，时不时笑出声来。我转过身继续敲代码。那支笔，他后来用过几次。
但我在他朋友圈里看到他晒新学期的文具时，摆了一桌子东西，那支笔不在里面。
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不在意。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了。
第五章大三下学期开始，我改了一些习惯。不再帮赵书臣收快递了。不再主动灌热水壶了。
不再半夜给他留灯、放温水了。这些事我做了快三年。说停也不是一下子停的。
是一点一点退出来的。今天忘了，明天懒了，后天索性不管了。结果呢？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热水壶空了两天才有人想起来去灌。赵书臣开始自己带水杯，
因为桌上再也不会凭空多出一杯温水。阳台的衣服淋了一次雨，晾了三天才收。
刘锐倒是看出来了。有天晚上他在天台找到我，递了根烟过来。我不抽烟。他知道。
但他每次找我聊正事的时候都会递一根。“你最近怎么了？”“没怎么。”“少来。
你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赵书臣杯子空了你都恨不得飞过去续上，
现在你连他衣服忘收了都不带看一眼的。”“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事。”刘锐沉默了一会儿。
“也是，”他说，“本来就不是你的事。”风吹过天台，灌进领口里，凉飕飕的。
那段时间有一件事让我彻底想通了。一个周末，赵书臣的几个朋友来宿舍喝酒，马涛也在。
我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才回去。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很热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了门。
几个人围着小桌子打牌喝啤酒，桌上一片狼藉。我低头从门口侧着身子往自己床位方向走，
尽量不打扰他们。马涛看见我了。“哟，陈屿回来了，”他嗓门一拉，“给大伙儿倒杯水呗。
”我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他笑嘻嘻的，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旁边有个人帮腔：“别闹了马涛。”马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开玩笑嘛，陈屿不介意的，
对吧？他人好嘛。”赵书臣坐在里面，正低头看牌。他抬了一下眼皮，看了我一眼。
然后低下头，出了张牌。什么都没说。那一眼比马涛那句话扎人多了。不是愤怒。是确认。
他确认了马涛说的话，并且觉得没毛病。陈屿嘛。就那样。好人一个。我走到自己桌前，
放下书包，拿了洗漱用品去了卫生间。洗脸的时候，水龙头的水很凉。我把脸埋在手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