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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5
“给我查！这批物资到底是谁经手的！”
特使怒不可遏，指着霍雷的鼻子破口大骂。
“查不出来，你们南城基地的人，全都给我去主城的矿区当奴隶！”
周围的幸存者们吓得纷纷后退。
去主城矿区，那就等于是判了死缓。
霍雷急得满头大汗，眼神像毒蛇一样扫过全场。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爬起来的周蔓身上。
“是她！”
霍雷一把揪住周蔓的头发，把她拖到特使面前。
“大人！这批物资是这个**弄来的！昨天也是她熬的粥分发给基地的！”
“雷哥！你——”周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什么你！”霍雷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周蔓嘴角流血，“肯定是你想讨好大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变异毒物，想要邀功！”
“我没有！大人，我冤枉啊！”周蔓哭喊着抱住特使的腿，“物资真的是从27号仓库拿出来的！我可以发誓！”
“27号仓库？”特使皱起眉头。
“对对对！”周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姜黎！是前任管理员姜黎！一定是她在物资里动了手脚！”
“她人呢？”特使冷声问。
周蔓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她......她昨天已经被推下辐射区了。”
“死无对证？”特使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一脚踢开周蔓。
“把这个女人拖下去，砍断手脚，吊在城门上！”
“不要！雷哥救我！小宇！小宇救我！”周蔓疯狂地挣扎着。
就在护卫上前准备拖走她的时候。
“等一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不大，但在极度安静的广场上，却听得一清二楚。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我穿着破旧的雨衣，满脸灰泥，一步步走上高台的台阶。
“姜......姜黎？！”
周蔓瞪大了眼睛，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我。
霍雷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没死？”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特使面前，摘下了雨衣的兜帽。
“特使大人，我就是27号仓库的原管理员，姜黎。”
特使上下打量着我，目光落在我左臂简单包扎的伤口上。
“你说，这毒是你下的？”
“不是毒。”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是保鲜系统逆转产生的排异反应。”
“27号仓库是旧时代军方机密。没有我的授权密码强行把物资带出磁场，三天之内，所有的有机物都会彻底腐败。”
我指了指地上那滩冒泡的黑水。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全场哗然。
周蔓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米会突然发黑渗水。
这不是受潮，这是自毁！
“你有密码？”特使的眼睛眯了起来。
“当然。”我点头。
“现在输入密码，还能恢复吗？”
“不能。”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特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枪举了起来。
“那你还有什么用？消遣我？”
“第一批拿出来的二十吨，确实没用了。”我毫不退让地看着枪口，“但仓库的地下二层，还有五十吨特级真空包装的冻肉和蔬菜。”
“那里的闸门，需要我的生物指纹和声纹双重解锁。强行爆破，整个仓库都会夷为平地。”
广场上安静得只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五十吨冻肉和蔬菜。
在这个吃草根的年代，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数字。
特使的眼神变了。
他放下枪，语气缓和了许多。
“你想要什么条件？”
我没有看特使，而是转头，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周蔓和霍雷。
“第一，我要整个南城基地的绝对控制权。”
“第二......”
我指着周蔓。
“我要她，跪下来，把地上的那滩黑水，舔干净。”
6
我的话音刚落，高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霍雷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姜黎！你疯了吗？就算你手里有密码，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要基地的控制权？！”
他习惯性地想要拔枪，但手刚碰到枪套，特使的护卫已经把枪管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特使冷冷地瞥了霍雷一眼。
霍雷吓得一哆嗦，赶紧举起双手，不敢再吭声。
在这个世界，绝对的武力和资源就是规矩。特使代表主城，而我现在，代表着五十吨无法替代的顶级物资。
特使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基地的控制权可以给你。主城只在乎定期的物资上贡，谁当指挥官，我无所谓。”
他踢了踢脚边的周蔓。
“至于她，随你处置。”
周蔓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看高高在上的我，又看看地毯上那滩散发着恶臭、还在冒着酸泡的黑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姜黎......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我，伸手想要抓我的裤腿。
我往后退了半步，嫌恶地避开了。
“我们以前是最好的朋友啊！我只是太饿了，小宇也快饿死了，我是一时糊涂才拿了你的钥匙！”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眼泪唤起我哪怕一丝的同情。
“你昨天已经被推下悬崖了，你也活下来了，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扯平？”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堆垃圾。
“你拿着我的命换来的物资，穿高级防护服，在基地里充当救世主的时候，想过跟我扯平吗？”
“你弟弟往悬崖下面扔石头，盼着我被变异兽吃掉的时候，想过跟我扯平吗？”
我指着地上的黑水。
“舔。”
只有一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
周蔓拼命摇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剧毒的腐败物，别说舔，闻一口都觉得五脏六腑在燃烧。
“雷哥！你帮我说句话啊！”她转头向霍雷求救。
霍雷早就被特使的护卫按得死死的，这会儿自身难保，哪里还管得了她。
“臭**，要不是你拿烂东西骗我，我怎么会得罪特使大人！还不赶紧按姜大人的吩咐做！”霍雷为了讨好我，破口大骂。
周蔓绝望了。
她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姜黎，你别欺人太甚！就算我把这些舔了，我也会被毒死！”
“我知道。”我语气平静。
“你！”
“不舔是吧。”我转头看向特使身边的护卫，“麻烦借两根甩棍。”
护卫看了一眼特使，特使点了点头。
两根沉甸甸的合金甩棍交到了护卫手里。
“打断她的腿。”我下令。
没有任何犹豫。
两个护卫走上前，一人按住周蔓的肩膀，另一人抡起甩棍，对着她的膝盖窝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啊——”
周蔓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她的双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折叠着，裤腿上迅速渗出大片的血迹。
“姜黎！你个不得好死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一边疼得打滚，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我。
我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转头对特使说：“大人，闹剧结束了。明天一早，我会带您去27号仓库地下二层。”
特使满意地笑了笑。
“很好。姜指挥官，合作愉快。”
周围的幸存者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全是对我的敬畏和恐惧。
在这个末世。
只有比恶人更狠，才能活下去。
7
第二天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我就带着特使和一队精锐护卫，站在了27号仓库那扇厚重的防爆金属门前。
霍雷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跟在队伍末尾。
他被剥夺了指挥官的职位，现在只是个负责探路的苦力。
至于周蔓，她的腿被简单包扎了一下，扔在基地最下层的窝棚里自生自灭。
“姜指挥官，请吧。”特使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走到金属门前。
这扇门表面已经生锈，但密码输入面板却依然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我割开手指，将血液滴入采血槽。
“滴——身份验证中。”
“管理员姜黎，血统吻合。”
紧接着，我将左眼对准视网膜扫描仪，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段冗长复杂的口令。
“咔哒、咔哒......”
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在地下回荡。
三米厚的防爆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地下二层的备用照明灯依次亮起。
当特使和护卫们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整整齐齐的金属货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每一个透明的真空恒温箱里，都摆满了末世前才有的极品物资。
雪花和牛、新鲜的翠绿蔬菜、甚至还有整箱的巧克力和高度脱水水果。
“这......这简直是奇迹！”特使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
有了这批物资，他在主城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按照约定，这些物资，主城拿走七成。剩下的三成，留给南城基地作为发展基金。”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没问题！姜指挥官，你立了大功，我回去一定会向城主汇报！”特使现在看我，就像看一个财神爷。
就在护卫们准备进去搬运物资的时候。
“等一下！”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通道入口处传来。
周宇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把自制的土火铳，枪口对准了我。
他身后的阴影里，还趴着被废了双腿的周蔓。
她是靠着双手，在泥地里生生爬了几公里，爬到了仓库门口！
“小宇！打死她！那把主控钥匙就在她脖子上！”周蔓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着。
“姜黎！把仓库给我！这些都是我的！”周宇红着眼睛，手指扣在扳机上。
特使的护卫立刻举枪对准了周宇。
“别动！谁动我就开枪了！”周宇手抖得厉害。
我看着这姐弟俩。
死到临头，还做着发财的春秋大梦。
“你想要钥匙？”我从衣领里掏出那枚带着体温的黑色芯片。
这枚芯片不仅是开启某些特定舱门的钥匙，更是控制整个仓库防御系统的中枢。
“对！丢过来！”周宇吼道。
我冷笑一声。
指间一弹。
黑色的芯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周宇脚下。
周宇大喜过望，连忙弯腰去捡。
周蔓也在后面兴奋地喊：“小宇！快！有了它，特使大人也会听我们的！”
就在周宇的手指碰到芯片的那一瞬间。
“滋——”
一股强烈的蓝色电流，直接从芯片内部爆出。
“啊！！！”
周宇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高压电流顺着他的手臂瞬间走遍全身。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他连土火铳都没来得及开，整个人就像一截被劈断的焦木，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浑身抽搐了几下，再也没了动静。
“小宇！！！”
周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用手肘撑着地面，拼命爬向那具焦黑的尸体。
她抱着周宇的尸体，仰起头，满脸是血和泥。
“姜黎！你杀了他！你不是人！”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早就告诉过你。”
“不是你的东西，拿了，是会烫手的。”
我一脚踩在她的肩膀上，把她重新踩回泥水里。
“把她拖回基地。扔进处理厂，当苦力。”
8
特使带走了七成物资。
临走前，他丢给我一枚主城的青铜徽章。
“姜黎，南城基地交给你，我放心。三个月后，主城会有新一轮的物资招募，凭这枚徽章，你可以直接越过外城，进入内城高层。”
这是个承诺，也是个诱饵。
我把徽章收进贴身的口袋，微微点头。
“特使大人慢走，不送。”
运输车的轰鸣声逐渐远去，扬起漫天黄沙。
我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聚集的幸存者们。
霍雷战战兢兢地站在我斜后方，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姜......姜指挥官，以后南城基地，全凭您吩咐。我霍雷绝对给您当牛做马。”
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去把处理厂的活儿分一下。从今天起，基地不养闲人。想要一口饭吃，就拿劳动力换。”
处理厂。
那是基地最脏、最累、辐射最强的地方。
专门负责将变异兽的尸体进行切割、提炼有用的材料。
稍不留神，就会感染致命的变异病毒。
半个月后。
处理厂的废料池边。
周蔓穿着破烂不堪的防护服，身上沾满了绿色的变异兽血和腥臭的内脏残渣。
她的双腿彻底废了，只能靠双手在满地油污中爬行。
手里拿着一把钝刀，费力地锯着一块坚硬的兽骨。
“动作快点！今天的配额完不成，连那一勺营养液都没有！”
监工一鞭子抽在周蔓的背上。
周蔓疼得浑身一哆嗦，咬着牙，连头都不敢抬。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那张脸，现在布满了冻疮和划痕，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一起。
“这块骨头太硬了......我真的锯不动......”她小声地哀求着。
“锯不动？那就去死！”监工一脚踹翻了她装骨头的盆。
我站在处理厂二楼的玻璃窗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痛快，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指挥官，要不要给她换个轻松点的活？她毕竟......”副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试探。
“毕竟什么？”我打断他。
副官赶紧闭嘴。
“她以前怎么对别人的，现在就该怎么承受。”我收回视线，“不给她点希望，她怎么会继续作妖呢。”
我知道，周蔓这种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安分。
果不其然。
晚上。
**在办公室的椅背上，看着监控屏幕里闪烁的红点。
那个红点，正从处理厂的下水道区，缓慢地向27号仓库的方向移动。
霍雷那个蠢货。
真的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暗中和周蔓勾结。
这段时间，我故意削弱了仓库外围的防守。
甚至在一次巡视中，‘不小心’遗失了一张次级通行卡。
霍雷捡到了卡，却没上交。
他偷偷溜去处理厂找了周蔓。
两个被我踩在脚底的丧家之犬，一拍即合。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这是屏幕里，霍雷通过窃听器传来的原话。
他们搞到了几枚旧时代的土制**，企图炸毁仓库的承重墙，把剩下的物资全部埋在废墟里。
“指挥官，他们已经进入外围通道了。要不要现在收网？”副官握紧了对讲机。
我摇了摇头。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不急。”
“让他们进去。”
“不看到最核心的绝望，他们怎么会甘心赴死呢。”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拿起桌上的镭射枪。
游戏，该进入尾声了。
9
地下仓库的备用通道里。
霍雷背着装满**的背包，在前面探路。
周蔓被他用绳子绑在背上，像个累赘一样挂着。
“雷哥，你走慢点，我的腿好疼......”周蔓虚弱地哼哼着。
“闭嘴！臭娘们！要不是你需要你的指纹骗过外围扫描，老子才不带你这个废物！”霍雷压低声音咒骂着。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前两道闸门。
顺利得连霍雷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妈的，姜黎那女人是不是膨胀了？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霍雷得意地笑了起来。
穿过最后一道走廊，前面就是存放物资的主控室。
只要把**安放在这里的承重柱上，整个仓库都会塌陷。
霍雷把周蔓扔在地上，急吼吼地拉开背包拉链，掏出**包。
“姜黎，你给老子等着。等明天一早，大家发现物资全没了，看你这个指挥官还怎么当！”
他把**贴在柱子上，开始设定定时器。
五分钟。
足够他顺着原路跑出去了。
周蔓趴在地上，看着定时器上跳动的红字，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报复**。
“炸死她！把她所有的心血都炸毁！”
“滴——”
定时器启动。
霍雷拍拍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主控室的灯光突然大亮。
刺眼的白光让两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两位，这么晚了，来我的仓库搞装修吗？”
我坐在主控室的高台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次级通行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霍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姜......姜黎？你什么时候......”
“从你们在处理厂碰头的那天起，我就在等你们。”我按下一个按钮。
四周的金属墙壁降下，将整个主控室封闭成一个铁桶。
“你疯了！**已经启动了！还有不到五分钟，我们都要死在这里！”霍雷疯狂地冲向大门，却怎么也砸不开。
我站起身，走到承重柱前。
伸手，直接把那个**包扯了下来。
在霍雷和周蔓惊恐的目光中，我像撕纸片一样，把**的外包装撕开。
里面掉出来的。
不是高爆火药。
而是一堆沾着泥巴的压缩土块。
“你以为，基地的黑市里，会有真的**卖给你们？”我把土块扔在霍雷脸上。
“那是我让人卖给你的。”
霍雷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姜指挥官！我错了！都是这个**指使我的！是她说只要炸了仓库，大家就又回到同一起跑线了！”
他转头对着地上的周蔓拳打脚踢。
周蔓无力地蜷缩着，发出凄厉的惨叫。
“别打了......雷哥别打了......”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好戏。
等霍雷打得没力气了。
我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霍雷，你擅闯禁区，意图破坏基地物资。”
“按照规矩，死刑。”
我拔出镭射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噗”的一声闷响。
一道高能光束洞穿了霍雷的眉心。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周蔓吓得尖叫起来，拼命往墙角缩。
“不要杀我！姜黎！求求你不要杀我！”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枪管挑起她的下巴。
“放心，我不杀你。”
“这里，太干净了，不适合你。”
10
第二天。
辐射区边缘的悬崖。
风依然夹杂着酸雨的腥气，底下的浓雾翻滚着。
跟一个月前，我被推下去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次跪在悬崖边上的，是周蔓。
她被五花大绑，双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
全基地的幸存者都被召集到了这里。
所有人看着周蔓的眼神，没有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背叛和贪婪是最不值得原谅的罪过。
我站在周蔓身后。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黎......”周蔓的声音已经嘶哑到了极点，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看在我们曾经是好朋友的份上，给我个痛快吧......”
“痛快？”
我笑了。
“当初你看着我被推下去的时候，有想过给我个痛快吗？”
我走到她身边。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对讲机，塞进她的领口。
“这个，留给你。”
“你在下面的时候，可以听听基地里的人是怎么夸我的。”
“就像当初，我在下面听你炫耀一样。”
周蔓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不要！下面有怪物！不要把我推下去！”
她疯狂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
手一挥。
两名护卫上前，一脚踹在她的后背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周蔓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坠入深渊绿色的浓雾中。
许久，底下传来变异兽沉闷的嘶吼声和咀嚼声。
惨叫声戛然而止。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转过身，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
“从今天起，南城基地的规矩，我来定。”
我提高音量，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干活的人，有饭吃。”
“搞小动作的，这就是下场！”
“听明白了吗？”
“明白！”
震耳欲聋的回答声响彻云霄。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冰冷的青铜徽章。
转头看向废土深处的方向。
主城。
那才是我真正的战场。
而南城基地，只是我踏向更高权力的第一块垫脚石。
周蔓的背叛，教会了我末世的第一课。
心软，是最大的软肋。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软肋了。
我转身，大步向基地中心走去。
背后，是翻滚的辐射浓雾，吞噬了一切罪恶和软弱。
前方，是即将到来的新秩序。
属于我的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