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书虫推荐《禁欲教授？被财阀千金撩到失控》 在线阅读
第二天一早沈清舟就进了浴室。
镜子里面，那些暧昧的痕迹经过一夜，颜色变得更深，他伸出手碰了一下其中一块淤红，底下传来一阵钝痛。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白衬衫，把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那一颗，把所有痕迹都严严实实地藏进衣领里。
他走出卧室时，林若柔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热牛奶。
“醒了？”她把牛奶倒进杯子里，“昨晚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周渡那，”沈清舟从她身边走过，“临时拉我过去喝酒，聊课题的事，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这个谎言他说得面不改色，连他自己都佩服。
“周渡？”林若柔把牛奶杯递给他，“他一个教现当代文学的，跟你聊什么课题？”
“跨学科的研讨会。”沈清舟接过杯子，“随便聊聊。”
“你啊，”林若柔叹了口气，“祝董那样的机会多难得，你倒好，半路跑了，昨天商学院的李副院长，散场了还拉着周校长问东问西。”
沈清舟“嗯”了一声。
“行了，快吃吧，别迟到了。”林若柔拿起自己的包，“我今天院里有会，先走了。”
门关上，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
秋天的北辰大学，银杏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沈清舟走在去文渊楼的路上，几个抱着书本的学生从他身边经过，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沈老师好”。
他点头回应，步伐没有停。
以往，这条路让他感到安宁，学术是他为自己筑起的高墙，墙内安全、体面、井然有序。
可现在，他觉得这墙上有了裂缝。
他在讲台后站定，学生们陆续坐满了阶梯教室，这是他的课堂，他是北辰大学文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沈清舟。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我们讲宋词。”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平稳又温润，和他平时一样。
“重点讲李清照的《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他在黑板上写下词牌名，粉笔字清隽有力。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他一句一句地分析，从意象到格律，从炼字到用典，学生们听得很认真，沙沙的笔记声是唯一的伴音。
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安全又体面的沈教授，祝微带来的混乱，被这间教室暂时隔绝在了外面。
然后他讲到了下阙：“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最后一句——”
他停住了，那几个字浮现在他脑海里，像昨晚祝微落在他耳边的呼吸，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试图把它们念出来，像念前面任何一句诗词一样，用一种客观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的腔调。
可他做不到。
教室里很安静，所有学生都抬着头，等着他继续，他捏着粉笔的手指收紧了些。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他的声音，在念到“无计可消除”这五个字时，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很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但还是被他自己捕捉到了，就像昨晚，他想控制却最终没能控制住的那声呜咽。
坐在第一排的那个女生，看着讲台上的年轻教授在念出那句词时露出的脆弱，和微微泛红的眼眶。
她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原来沈老师这样投入，他不是在讲一首词，他是在体会一种千年前就存在，但至今仍无法消解的悲伤。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真正的学者，是能与作品共情的。”
＊
下课后，沈清舟在走廊里遇到周渡，对方端着咖啡，看见他就把杯子往他面前一伸。
“喝吗？”
“不喝。”
“你昨晚去哪了？林若柔给我发消息问我你在不在，我差点把你卖了。”周渡跟上他的步伐，“我跟她说你在我那喝酒。”
“嗯。”
“嗯？”周渡继续问，“你昨晚到底在哪？”
“有点事。”
“什么事——”
“周渡。”沈清舟停下来，转头看他，“没什么事，别问了。”
周渡把剩下半句话咽回去，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了。
两个人走到走廊转角，沈清舟推开文学院行政楼的门往二楼走，脚踏上楼梯的那一秒，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院办昨天发过通知，校董办公室在二楼，文学院行政区是同层。
他的步子在第三级台阶上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
走廊里有说话声从里头隔着门板透出来，他经过院办的时候，里头的行政老师正在跟人介绍什么，声音刻意压低，但“祝董”两个字还是钻出来了。
沈清舟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把钥匙**锁孔。
走廊另一头，脚步声响起来，不是一个人，有皮鞋的轻叩，也有另一双更沉稳的步子，应该是男的，跟着她。
他把锁转开，推了门，正要进去。
“沈教授。”
沈清舟的背僵了一下，他转过身。
祝微站在走廊中间，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身后半步跟着个男的，三十出头，面孔冷峻，个头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往那一站，整个走廊的气压都往下沉了一截。
沈清舟的第一个念头是：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第二个念头是：那个男人是谁。
他把这两个念头都咽了，站在门口，没往里退，也没动。
“祝董。”他把钥匙收回口袋，“有事？”
祝微把文件袋往前一伸：“有份东西，要当面交给你。”
沈清舟没接：“院办没有转交渠道吗？”
“有。”祝微把文件袋拿回来，扫了眼他身后那扇开着的门，“但这种事，我习惯亲自来，进去谈吧，沈教授，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清舟往旁边让开半步，没说话。
祝微走进来。
那个男人留在门口，沈清舟侧头看了一眼，对方垂着眼，往边上站了站，没跟进来的意思。
门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