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再无言。
途中,祁斯聿接到电话,临时要回医院去开个会。
他很快将车停在了道路边,我自觉解开安全带准备打车回家。
祁斯聿叫住我:“你开车回去吧。”
顿了下,他又补充:“另外还要麻烦你,顺道去帮我取下画。”
我动作一顿:“什么画?”
祁斯聿从车里的导航调出画室地址,告诉我:“翩翩说画修好了,我原本是准备过去拿画的。”
我这才明白,祁斯聿不是特地为了我追出来,而是赶着去拿画的。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将车钥匙放在我手里,下车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
我看着手里的车钥匙和导航里的地址,怔了许久,还是赶了过去。
到了画室,黎翩翩看到我,明显有些意外。
“江医生,怎么是你?”
我笑笑:“祁院长有个会走不开,我正好顺路。”
“行,那你进来吧。”
黎翩翩亲昵地挽着我进了屋。
画室里,几乎摆满了画,她将那幅修补好的画拿出来,仔细包装好,递过来。
黎翩翩朝我无奈吐槽:“你说祁斯聿是不是有病?他其实就跟这画的主人只见过一面,居然能念念不忘十年。”
我一怔,有些诧异:“只见过一面?”
黎翩翩耸耸肩:“是啊,他高中时出过一场车祸,那女孩正好救了他,但他当时伤得太严重,连人家脸都没看清,醒来时身边就剩装着这幅画的画筒。”
“后来他就到处找她,不过茫茫人海,哪里这么好找。”
“三年前,听说国外有她的消息,他就抛下一切出了国,结果还是没能找到,这才回国的。”
这样幸福浪漫的事情落在我耳边,却变得尖锐刺耳。
原来祁斯聿抛下我出国三年,是因为听到了她的消息。
就连回国,也是因为他在国外没能找到她。
我强行咽下喉中涩意:“可祁斯聿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他既然心里有人,又为什么要结婚?”
黎翩翩一愣,然后笑了:“他那个太太啊,其实没感情的,纯粹是应付家里人,婚礼没办就算了,甚至从来没听他提起,他俩就是形婚。”
轰然一下,我僵在了原地。
正在这时,黎翩翩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祁斯聿打来的电话。
“我让江惜年来帮我取画,她到了吗?”
黎翩翩看了我一眼,点头:“到了,你就放心吧!”
祁斯聿这才松了口气,正要挂电话。
黎翩翩却再度叫住了他:“等一下,你别挂!我今天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今天我有个客人说,她好像认识画这幅画的人。”
我心弦一颤,不自觉动了动指尖。
而电话那头,祁斯聿的呼吸也在一瞬沉重。
